6. 青年

作品:《女配今天也在苟命

    对上它的眼,聿听几乎是瞬间看清祈福树原本的面貌。


    ——一棵毫无生机的死树。


    被刻意伪装后,展现出生机勃勃的样子,让人信以为真。


    钟声持续了三下即停,游客们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在心底述说着愿望。


    树干上的枝桠无限延长,悄无声息地停在每一个游客身前,近在咫尺。


    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发现。


    众人都沉浸在美好的心愿之中,等待灵树降下福祉。


    聿听伸出右手,掌心再次腾起一团火苗,毫不犹豫握住眼前那根枝桠。


    枝桠冒出焦烟,发出“滋滋”的声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轻微的声响引得不少游客疑惑睁眼。


    他们先是被不断靠近的枝桠吓到,再看到人群中央手心窜出火苗的姑娘,最后对上“祈福树”树干上两只灰扑扑的眼。


    “啊——”


    “祈福树成精了!!”


    一声尖叫足够让所有人停止幻想,面对现实。


    聿听趁机将手心的火苗扔出,精准抛在树干上方,植物碰到火焰,一瞬间卸下全部伪装。


    祈福树枝繁叶茂不再,出现在人们眼中的只有光秃秃的一截树干。


    原形毕露,游客们方知昨夜莫名出现的姑娘并未撒谎,所谓祈福树,当真不是祥瑞之物。


    刹那间,游客如惊弓之鸟,四处逃散。


    精心伪装被人识破,到嘴的鸭子全部飞走,树妖顿时气急败坏,扬起树枝朝着罪魁祸首身上抽去。


    好歹树妖修行百年,她若是被抽中,至少要掉一层皮。


    树枝粗壮,下落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落在聿听身上,刹那间她就地一滚,竟生生躲了过去。


    树枝落下瞬间,掀起一阵风。发丝随风飘扬,显得略微凌乱。


    接连躲过几次攻击后,连她自己也感到无比的震惊。


    她什么时候身手这般好了?


    就连百年树妖,也难以伤到她分毫。


    双方僵持许久,树妖攻不到她,她的修为亦无法伤到对方。


    好在庙中人数渐渐减少,在她的拖延之下,无辜的游客几乎都逃出生天。


    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趁着人群躁动一齐逃离。


    是方丈。


    难道幕后之人也畏惧她的实力?


    心中刚升起一丝得意,就见树妖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影,那人身形偏瘦,是个陌生面孔。


    却轻而易举地将树妖从地底连根拔起。


    聿听心中感慨:卧槽这谁!好强!


    下一秒,她也被人举起。


    惊慌失措地回首望去,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她强行挤出笑容,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大侠,好巧,你也在这?”


    谢重遥没回答她,随手将她朝前一抛,和球一样。


    她绝望地捂住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千万别毁容。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来临,她被陌生的青年稳稳接住,拎在手里。


    青年嗤笑道:“谢重遥,这么美的姑娘你舍得这样对她?”


    “你喜欢的话,送你便是。”谢重遥淡淡回道,“她若死了,你也别想活。”


    “……”


    禁山庙就此废弃,树妖与寺庙一同被烧死与禁山之中,逃走的方丈下落不明。


    但很明显,这两个人并不想管方丈的行踪。


    此番来到这,只是为了带走聿听,让她别死在这。


    在她的追问下,才知晓青年名叫唐咎,是谢重遥的下属,特地被抓来护她的安危。


    俗气点说,就是保镖。


    起初,在无恨山中一呼百应的他并不服气。


    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在所不辞,可谢重遥偏偏让他来保护一个姑娘的安危。


    后来得知只有这姑娘能缓解那狗东西体内的寒冰魄时,唐咎沉默了。


    与谢重遥的性命牵连。


    选他,只因出自于信任,仅此而已。


    唐咎泪流满面地攥住他的袖角:“属下定当全力保护聿姑娘的安危!我就知道整个无恨山,你最信任的人就是我!”


    而后立马被谢重遥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


    唐咎确实是个称职的保镖,自那日以后,他的目光从未从她身上离开,除了聿听待在屋中时。


    被监视的感觉真差,可给她闷坏了。


    去街上听书、散步,可以,但是得带上唐咎。


    去玉兰街逛逛饰品铺子,可以,唐咎必须跟着。


    聿听觉得自己此时不像替人治病的大夫,更像是犯人。


    并且唐咎这人,话比她还要多。总是说什么“除了谢重遥以外,老子天下第一”这样的话,脸皮不薄。


    不过唐咎在的日子里,院子比以往热闹多了。


    以往谢重遥就算没有早出晚归待在院中,也几乎不同她说话,自顾自地盘腿坐下修炼。


    她只能一个人百无聊赖地绕着他转圈。


    唐咎在此住下之后,两人几近聊得热火朝天。


    忽略掉爱吹牛比爱说大话的臭毛病,他这人还挺有意思,与聿听一样爱八卦、爱闲聊,还管不住嘴。


    谢重遥对两人闲聊并不感兴趣,只要聿听不乱跑,不寻死,剩下的都与他无关。


    她替他缓解毒素,他保她性命无虞,很好的一幢交易。


    时时刻刻在视线范围内,自然不会出什么事。


    “——真的假的?你是妖?”耳畔传来聿听惊讶的声音。


    两人又开始叽叽喳喳,他已经见怪不怪,封上听觉后,继续修炼。


    仙界坍塌后,妖界受到牵连,陷入混沌之中,那时唐咎还是个年幼的小妖,懵懂无知。


    大大小小的妖都从妖界逃窜而出,无妖顾及到他。


    他是三足金乌之后,蛋生的妖。


    早在妖界陷入混沌之前,成年的三足金乌就已经逃窜至人界。


    年幼的他,被大妖挤来挤去,险些被一脚踩死。


    落入人界时,他气息奄奄,命不久矣。


    幸运的是,他碰到了一个人类,得知他的遭遇后,把他带到一座山上。


    那人背着一把破破烂烂的佩剑,手中拎着只“鸡”,来到无恨山。


    “鸡”就是还没化形的唐咎。


    佩剑虽有些破旧,却丝毫不影响剑尖的锋利,任凭谁敢拦路,就会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那人修炼时溢出的能量,无疑是他最好的补品。拥有了庇护,他很快伤势恢复,化出人形。


    唐咎永远无法忘记,化出人形那一刻,深深感受到了身前人传来的威压,让他不自主地跪下,想要臣服。


    那人就是谢重遥。


    他也的确臣服于谢重遥,成为了对方最信任、最得力的手下。


    因实力,也因忠心。


    这条命,本身就是谢重遥救回来的。


    聿听偷偷瞄了眼坐在树下修炼的人。


    没想到他外表看上去冷酷无情,背地里却是个热心肠的家伙,她暗自感慨。


    唐咎说:“到你了,说出你的故事!”


    思索片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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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聿听”幼时发生的事情她尚且不知,就只能讲讲现实世界中发生的事情。


    反正他们也不知道。


    想到这,她清了清嗓子:“从小旁人就夸赞我天赋不错,后来凭借努力,走上医术这条路,我娘总是替我感到骄傲。”


    “可惜我娘病逝,我一个学医之人却没有一点办法。”


    她眸色暗淡了些,语气是藏不住的惋惜与悲伤。


    唐咎想问“百花谷聿氏不是被仇家灭门吗”,但看见她面露悲伤之色,便没再开口。


    这是她的家事,有些外人不知道的事情也很正常。


    气氛凝重片刻,聿听又说:“我娘长得可漂亮了,浓眉大眼,温婉贤惠,平日里喜欢拿着扇子玩,无论谁见到都会喜欢她的。”


    -


    深冬的寒意将散未散,连日的小雨下个不停。


    聿听嚷嚷着要买些茯苓糕尝尝,谢重遥嫌她聒噪,将她和唐咎一起扔出院子。


    唐咎:“……好歹再扔把伞。”


    聿听不会避雨术,只能忍痛花费灵石买了把伞。唐咎非要凑上来尝试撑伞的滋味,谢重遥平日里可不会准许他撑伞浪费时间,以至于长这么大也没体验过。


    两人挤在一起,各自淋湿半边肩膀。


    “从我的伞里滚出去!”聿听忍无可忍。


    “小气鬼,滚就滚。”唐咎施法避雨,佯装不屑。


    茯苓糕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咬上一口甜意荡漾在齿缝间,入口即化。


    一人一妖霸占着座位,足足吃了三盘下肚。


    结账时大眼瞪小眼,前者不可置信地掏出灵石,后者则无辜地擦掉嘴角残留的碎屑。


    “你吃东西不带灵石?”


    “妖怎么会有灵石?”他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替谁做事,那狗王八蛋一穷二白,我能比他好到哪去?”


    “再说了,给你当贴身保镖,花你些灵石怎么了?”


    气不打一处来,这妖可不是一般能吃。


    正要反驳时,她忽地有股不祥的预感,紧接着听见机械音从脑海中响起。


    系统:“宿主您好,现在下发支线任务二,斩杀流落在外的四大妖兽,限时一年之期。”


    “若超过时间还未完成,便会当场暴毙。”又是熟悉的话。


    她无力地问:“有没有办法能够延期?一年内又要杀妖兽,又要找真相,我非暴毙不可吗?”


    系统:“有的宿主,您可以通过获取功德来兑换积分,积分可以兑换道具,包括你想要的时间延长。每做一件好事,便能涨许多功德。”


    做好事能兑换功德。


    这系统……怎么不早说!


    “禁山庙死去的树妖,有给我涨功德吗?”她忽地想起。


    “有的宿主,当前功德数量为二十一,满一百即可兑换一次道具,请再接再厉。”


    心中欢喜过后,她攥住茯苓糕掌柜的手,激动地问:“这位先生,请问这附近有没有哪里不太平?”


    掌柜摸不着头脑:“问这个作甚……不过附近的镇上似乎闹鬼了,若是想避开,就躲远点。”


    天边乌云散去,雨也停了。


    将伞塞进唐咎怀里后,她扯着他衣袖,朝某个方向走去。


    似乎……就是掌柜口中,闹鬼的小镇。


    途中她只说了几句话。


    “唐咎,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既然你吃了我买的茯苓糕,就帮我一起捉鬼吧!”


    “恰好前几日你不是说,当保镖实在屈才,有本领无处可施吗?”


    “现在,你大展身手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