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实践课

作品:《好眠啦小狗

    早上七点二十分,闹钟准时嗡嗡作响。


    路思游按掉枕头下不断响动的闹铃,轻手轻脚下床去洗簌。


    对床的周开妍赖在床上,将脑袋蒙进被子里死活不想起床,只能从被窝下听见她传来的含糊哀嚎:“我好痛苦……都大四了,为什么我还要上去上课?!……”


    汪姗姗只能站到她床前,去扯她的被子:“周开妍,学分,三分!你还想要不要这三分学分啦?快起床快起床!……”


    周开妍从温暖的小床上绝望地坐起来:“学校到底想干嘛?大四了!大四了为什么我们还要去上这种水课?何意义!”


    “别挣扎啦,昨天我找导员请假,理由是我要备考省考,他都不给我批,还说什么进入体制内如职场,也要学习些工作为人处世之类的……”汪珊珊摊摊手,一脸无可奈何。


    一通天人交战后,周开妍才挣扎的起了床,几个人带好课本笔记本,准备去上这一批次的实践课。


    这门面向全体大四毕业生的“创业实践课”,是礼大历来的传统项目,美曰其名衔接社会,实则是和外面机构合作,提高就业率。三学分的重量压在头顶,再不心甘情愿妄图请假或者逃课缺勤的那些人也被把控住名门,只得乖乖坐进教室。


    轮到她们这一届也理所当然的要遵守老传统,幸运的是从课程安排从两周减为成一周。


    一寝室的人收拾好去了实验楼的大教室。


    到了教室,中间几排已经零零散散坐了些学生,因为实训课是面向整届毕业生,所以不限于她们班级她们专业,教室里不同专业的学生们混坐在一起。


    只剩最前面的几排和最后几排的座位空着。


    没有丝毫犹豫。


    秦枝直接直接奔向后排的空位。四个人也一致默契地跟着坐下,秦枝绕过来,把笔记本放到路思游旁边的空位上。


    周开妍看到了,探过头好奇问:“谁要坐这儿啊?”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秦枝铺开新的笔记本在扉页上写名字,一脸神秘兮兮的笑而不语。


    没多久,后门传来几声笑闹,有身影快步朝这边跑了进来,不偏不倚撞上路思游的桌角。


    桌上的水杯随着这股冲击猛地一晃,直直朝过道倾倒。


    路思游心一沉,几乎听见了杯子破裂发出的清脆声响,也预想到等会儿要清理满地玻璃渣的麻烦场面。


    她慌忙伸手去接,却慢了一步。


    预想中的破裂声没有传来。


    一只手从旁侧稳稳地在半空中接住即将落地的杯子。


    动作利落迅速,衣角掀过一小阵的风。周围顿时响起几声低声惊呼:“哇是姜柯骋诶……”“我竟然和姜柯骋分到一组了,还好我报的是本批次的实训课……”


    完好无损的玻璃水杯被轻轻放回桌面,她空落落垂下手腕也被他不着痕迹地扶起,只有水杯上的吊坠挂件在摇摇晃晃,宣告着一场小风波的平歇。


    路思游抬头看去,来人戴着黑色冷帽,帽檐遮住他大半眉眼,从他弯下身的角度,她堪堪能瞄到他碎发下微微往下垂的眼尾。


    是隔壁生物系的姜柯骋。


    见她目光看过来,他原本紧抿偏窄的唇线扬起,开口的声音却很清缓:“小心。”


    随后松开虚扶在她手背的指尖,顺势把书本放在占好的座位上,很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


    路思游拿起杯子,低声说了声“谢谢”,为防止它再遇险,将它塞进课桌桌肚。


    他直起身向后排看去,示意。肇事者”是姜柯骋的室友,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男生,正挠着头,黑里透红的脸上满是尴尬的笑:“对不住啊路思游同学,刚才跑的太急了。”


    上课铃响起,创业实训课讲师走进来,打开多媒体,先来一番自我介绍,试图活跃下课堂气氛。然后就开始对着ppt照本宣科地念一些枯燥无味的理论。


    秦枝手腕撑着脸颊昏昏欲睡打瞌睡,汪珊珊直接无聊到低头玩起了消消乐。


    路思游盯着白板,偶尔提起笔低头记笔记,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祁熠发来的微信转账,下一秒又附上一条:「下午的飞机。」


    她点了收款,回复「ok,我下午就去书湖园。」


    姜柯骋余光瞥见她在打字,偏头看她,问:“你朋友?”


    她不知道该怎么定性她现在和祁熠的关系,思索片刻,才回:“我客户,也算是我之前的同学。”事实也确实如此,说“朋友”二字属于是怎么看都和他俩沾不到边那种。


    后半节课,讲师让学生们自行组队,分享思路,讨论创业项目,周围都是不同专业的陌生人,两个宿舍自然地凑成了一个小组。


    终于熬到下课,正值中午饭点,学生们顿时涌向门口。她们这只小组还在讨论课后作业分工,等商量好再抬头,发现教室里已经空了。


    路思游将笔记本课本塞进书包里,姜柯骋先一步将她桌面上的收拾完毕的书包提了起来,站在课桌边注视着她:“周六有空吗?”


    不知道他想问什么,但她确实有空,于是她点点头,回答:“有空。”


    秦枝听见他俩的谈话,立刻凑过来,揶揄的看着他俩,笑:“周六你们俩什么安排呀?”


    姜柯骋膝盖抵着椅背,语气自然:“我哥在青云山有栋房子,说周末请你们过去聚聚。”


    姜柯骋表哥在青云山山腰附近有家带院小独栋,平日里会有年轻人或学生来这里开派对或者聚会团建。表哥自从听说姜柯骋在学校有些玩的好的朋友,就一直邀请他们免费来青云山来玩。


    秦枝眼睛一亮:“好啊好啊,去去去!”,然后小步地蹭到路思游身边,附在她耳边低声问:“小路思游,你呢,你要不要去?”


    路思游在身边几道目光的注视下,点了点头:“好。”


    过了会儿,汪珊珊看了看桌边轻声交谈的两人,冲其他人使了个眼色,朝她挥挥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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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先走啦。”


    ——


    下午两点,路思游带上抽屉里的p绳,乘坐地铁,出发去往书湖园。


    前天问过祁熠,听说撒旦前阵子已经带它做了一段时间社会化训练,于是她今天准备带撒旦出门溜弯。


    撒旦虽然是只土松犬,但不知道是哪个基因环节没对上,导致它是个小短腿,不似寻常土松那般四肢修长、威风凛凛。


    狗狗之前月份小的时候并没有展现出来,直到如今长到四个月了,能明显地看出来,撒旦的四肢要比同龄土松犬腿短上一小截,体型也小上那么一圈。


    对此,祁熠还特意询问了宠物店,店家也纳闷为什么店里会长出一只短腿崽,然后再三的保证撒旦确实是纯种本地土松,又热心的帮忙预约了基因检测。


    检测结果证明它确实没有混入其他犬种基因,是血统纯正到不能再纯正的土松。


    后来,祁熠还专门带它跑了好几家宠物医院,得到了一致的肯定的回复“只是小狗腿长得短些,并不影响健康。”


    ——


    路思游上了小区楼,输入密码,进到祁熠家。


    趴在长毛软垫上的小狗立刻起身,定定的站着,乌黑的圆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来人。


    路思游围着撒旦仔仔细细打量了几圈——虽然体型是浑圆了些,可腿长和上个月倒是没什么差别。


    虽然腿短是短了点,但远远看过去,活像是一个毛绒绒的小墩子,反倒添了几份呆萌。这样看,腿短不是错,腿短也并非是全无好处的。


    已经带它做了一段时间的社会化训练,三针疫苗也打全了,在狗主人祁熠的允许下,于是,撒旦“狗生第一次正式被遛”的重任就光荣地落在了路思游的身上。


    她把撒旦抱到门边,掏出包里的p绳准备给它系上,突然余光瞥见玄关柜上放置的一根p绳。


    她伸出手摸一摸,材量手感明显比自己带来的要好很多。路思游毫不犹豫,将自己带来的p绳塞回去,换成了他买的。


    她将p绳套在撒旦的脖子上,绳头紧紧稳稳地绕在手心,又往口袋里备了几个便便袋,她便带着小狗进电梯,下了楼。


    午后冬日的阳光洒下向大地,带着丝丝的暖意。


    或许是第一次正式出门遛弯,撒旦保持着高度的兴奋,起初它还亦步亦趋地跟着路思游的脚步,眼神警惕地四处打量。


    等到确定周围环境安全,它便按捺不住地往前小跑起来。小狗一会儿凑近花坛嗅嗅花香,一会儿又把路上掉落的树枝当成磨牙棒叼进嘴里。


    有个瞬间它跑得兴起,一个不在意,路思游跟在后头被拽的险些冲了出去。


    路思游连着喊它好几声,它才渐渐慢下脚步,重新踱回她身边。


    下午这段时间,小区里人没什么人,更没有看见有其他遛狗的铲屎官,一人一狗在布满鲜花和绿植的小路上悠闲地走着,偶尔有下楼或者出门晒太阳的住户从她们身边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