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38章 卿卿

作品:《王妃的求生日常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男子的声音从上头传来。


    他说:“我知道。”


    只这三个字,便叫边月自以为筑起高墙的心,顷刻间溃不成军。


    “为什么?”


    这三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可刚问出就后悔了。


    应华似乎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他正身重新坐回榻边,目光却还是落在她身上。


    边月被他看的莫名,往脸上摸了摸。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他面露疑惑,带了几分迟疑,低声试探:“——卿卿?”


    轰——


    几簇烟花在脑中炸开,边月惊愣在原地,脑海里不断回放他唤的卿卿。


    男子噙笑又重复了一遍。


    “卿卿,是你的小名?”


    边月思绪纷乱,这小名除了父兄,再无外男喊过。


    偏生他声音是她听过最好听的,卿卿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缠绵和蛊惑。


    她觉得浑身火热,面上作烧,呼吸都乱了节奏。


    “你、你怎么知道?”


    这话一出,简直欲哭无泪,她到底在紧张什么啊。


    应华仰头回味下午的情景:“方才有人在梦里,一直抱着本王的腰不撒手,又哭又蹭的。”


    他余光瞟了一眼粉面含羞的少女,恶劣地拖长了尾音:“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不许再说了!”少女恼怒道。


    下一瞬,带着馨香的温热覆上了他的唇。


    应华垂眸低看。


    少女几乎是整个身子扑了过来,左手撑褥子,右手慌乱地捂住他的唇,杏眸水光潋滟,似嗔含怒。


    他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边月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梦到父亲了,一想到自己可能对着他又哭又抱,甚至可能还喊了一些不该喊的,她简直羞愤欲死。


    她的掌心下,是男子微凉的唇,他呼出的热气落在掌边,酥酥麻麻。


    边月惊觉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她半跪于榻,几乎将他笼在身下。


    应华被她捂着嘴,发不出声,一双凤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掌心的温度越来越热。


    她迅速松手,别过脸,咬唇低叱:“你不许说了。”


    应华见好就收,万一她真恼了可就哄不好了。


    “心情好点了吗?”


    边月一怔,惊愕地看着他。


    “王爷怎么知道?”


    她自从长公主那边回来后,说是很难过也不至于,就是感觉心里闷闷的,有什么堵着一样。


    “你心绪乱的时候,手上就喜欢折腾东西。”他抬下巴,示意她往下看。


    掌心下的被褥已被她蹂躏得皱皱巴巴,不成样子了。


    边月尴尬地松开手,哥哥也这么说过。


    刚才他那一番打岔,她确实松快了不少,心里好像也没那么堵了。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不问我和长公主发生了什么吗?”


    “你想说时,自然会说。”


    简单一语,却胜千言。


    “……谢谢。”


    应华起身,打开床头屉柜,取出一块帕子递与她。


    “这帕子是从你身上落下的,没弄脏,想着你既然贴身放,应是很重要,就先替你收着了。”


    帕子被他叠得整整齐齐。


    她重新收好,又低声道了句谢。


    “谢字我今天都听腻了,不如来点实际的。”


    边月刚想说话,抬头就见他卸腰封,吓得立马缩到床角,双手交叉护在身前,结巴道:“你……你要干什么。”


    “想什么呢。”应华失笑,卷起腰封,抛在榻上,“这腰封被某人流了一大滩口水,你给我补做一个。”


    边月偷偷觑了一眼男子,见他似乎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才默默捡起脚边的腰封托在掌心细看。


    “我不是很会做阵线。”


    腰封绣工繁复,纹样是摄政王府独有的独角獬豸图腾,即便她不懂针线,也还是看得出这是顶级绣娘的手笔,她哪里做得来。


    应华摊开手心,遗憾道:“罢了,那你还给我便是。”


    边月侧手向内避过,小声咕哝:“我说不会,又没说不做。”


    应华眼底闪过一丝极快地笑意:“好,那我等着。”


    “王爷,亥时了。”


    门口费齐忽然出声,吓了边月一跳。


    应华淡淡应了一声。


    边月看了看应华,对着窗上的影子问道:“亥时怎么了?”


    费齐隔窗回道:“王爷该歇息了。”


    她又反过去看他,奇怪道:“你何时作息这么规律了?”


    “这几日才开始的。”


    边月点点头,之前在府里时,他常会忙到半夜,当时也没听说他有亥时睡觉的习惯。


    想到这,才记起自己已经鸠占鹊巢许久,连忙跳下榻,理好裙摆,谄媚一笑:“那王爷早些歇息,我先回去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溜走了。


    应华躺在将才她所在的地方,褥子都侵染了她的香味。


    是茉莉混合着淡淡药草的香味,很好闻。


    边月睡了一下午,现下没了困意,转头溜达去了临水榭的园子。


    正式冬末春初,园子里有了盎然春意,清幽雅静。


    园子里有一个精木做的秋千,她昨日觉着有些单调,特意置了些绿叶花草铺在上头,没想到今夜就用上了。


    她坐在秋千上迎晚风,有一搭没一搭的荡着,好不悠闲。


    “边月姑娘。”


    边月停下秋千,扭头看去。


    “费齐?是王爷有什么事情吗?”


    费齐摇摇头:“跟王爷无关,是属下私心想来找姑娘。”


    边月虽然跟他交流不多,印象却是极好的。不论是什么场景,费齐总是会跟在应华左右。


    他深夜独自前来,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起身正声道:“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吧,我听着。”


    费齐忽然撩袍下跪,手举过顶,郑重行了个大礼。


    “费齐求姑娘一事。”


    边月虚扶一把:“我可没有低头看人的习惯,你要是不起身说话,即便是我能做到的事,我也不会应。”


    费齐听后不敢耽搁,忙直起身。


    边月坐回秋千上,“你说吧,究竟是何事?”


    费齐作揖,开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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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月姑娘乃当今圣医娘子爱徒,医术冠绝天下,费齐知王爷之前的寒蚀是姑娘所解,此乃大恩,费齐先谢过。”


    “然王爷身上还有一毒名为牵机,不知姑娘可知?”


    边月聪慧,一点即通,蹙眉道:“牵机这么快就发作了?我当时给他解毒的时候还封存好好的。怎么会……难道他这几日亥时准时睡觉,是因为牵机发作了?”


    费齐一喜:“姑娘果然知道。”


    他们这些年暗中寻访名医无数,没有一个有把握的,当然也没有一个敢接手此事的。


    毕竟此毒凶狠,从没有人使用过那种方法压制毒性,一个不小心没治好就很可能人财两失。


    边月点头:“知道一点。”


    费齐道:“胡老自王爷回来后给他诊过脉,发现压制牵机的封印已有松动之象。那是早年为了保命不得已用的险招。胡老千叮咛万嘱咐,叫王爷每日必须保证睡眠,切不可再劳心伤神。”


    说及此费齐叹了一口气:“可王爷身处这个位置,就注定了身不由己。”


    “那他为什么不跟我说?”


    费齐拧眉不知该说不该说,看了眼女子,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道:“应是王爷知姑娘有事,不想让姑娘有太多顾虑吧。”


    边月沉默,手攀上秋千的藤索,望着放在一旁的腰封。


    “你放心吧,即便你不说,我也会尽力的。”


    她不想欠他太多。


    费齐对她的了解不深,却也知她是个重诺之人,听到她的保证,展颜道:“费齐在此谢过边月姑娘。”


    夜风拂过,吹在面上格外舒服。


    边月仰头望月,“费齐,他中这个毒的时候才几岁吧,是什么人对他下此狠手?”


    费齐张了张嘴,终是没吭声。


    一直没听到他的声音,她侧头笑笑:“你就偷偷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他,这是咱俩的秘密,好不好?”


    费齐看着少女透亮地眸子,心下动摇。


    王爷对她的不同,他都看在眼里,让她知晓王爷的过往,并非坏事。他私心里也是希望她能成为摄政王妃的。


    “姑娘可知道十三年前那场夺嫡?”


    十三年前的她尚且三岁,只知道那一年的京城风雨飘摇,丧钟连鸣不绝。


    “你是说……那是针对王爷的?”


    “是也不是。那一年,三皇子起兵谋反,逼宫夺位。皇城禁军统领倒戈,先帝与先皇后皆在那一夜不幸罹难。”


    “当时局面失控,三皇子手握重兵,二皇子远在边疆,七皇子事变之后自请去了封地,再未回京。只有王爷和圣上二人相依为命。”


    “三皇子虽然控制了皇宫,却没找到传位诏书。叛军封锁了皇宫,挖地三尺也要找出圣上斩草除根。可偏偏那夜风雪交加,圣上受惊过度,突发高热,昏迷不醒。王爷被他抓住,逼问诏书下落,逼他替圣上写下退位书。”


    “王爷不应,他们就给王爷灌下剧毒,让王爷肠穿肚烂,痛不欲生。直到荣禧长公主带着勤王大军杀进宫中,宣读诏书立当时的四皇子,也就是当今圣上为储君,夺嫡之事才告一段落。”


    边月又问:“那又是谁压抑他体内的毒?”


    “长公主身边的温医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