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37章 我知道
作品:《王妃的求生日常》 “本王以为表现得很明显了。”
沈会辞短暂惊讶后轻轻一笑,“王爷心悦于她,她对王爷亦如此吗?这份情谊究竟是两情相悦,还是王爷的一厢情愿。”
“本王与她如何,与沈大人何干?”
应华五指微拢,凝在沈会辞的玉面上,冷声:“你该不会告诉本王,你亦心悦于她吧?”
“是又如何?她性情可爱直爽,生得如珠似玉,对朋友掏心掏肺,这样的一位女子,沈某有什么理由不喜欢?”
沈会辞瞧着应华眼底越来越幽暗,大有风雨欲来之势,也不害怕,上前一步,两人近得只隔着一个边月。
“我寻到时,她失魂落魄,神魂俱碎,是从清泠院出来后才如此的。长公主是你皇姐,倘若她们两个之间真有什么化解不了的矛盾,结果是你死我亡,王爷当如何自处?”
“她利用你接近长公主,圣上不可能不知道此事,若到时他对此产生嫌隙,容不得边月,王爷当如何处理?”
“若南昭国执意与你联姻,届时你是要两国交恶、烽烟再起,还是要看她在这朝堂夹缝中,再无立足之地?”
“你的喜欢,她承受得起吗?”
费齐看向沈会辞,他语气轻缓,不疾不徐,句句都是在为边月考虑。
沈会辞六年前高中状元,入了翰林院后被谢公看重,不到一年,谢公连上奏折保举。
正巧前吏部侍郎贪墨被抓,职位空缺,永安帝看重此人之才,想破格升任他为吏部侍郎,结果沈会辞自己推辞了,并自请降职去考功司。
如今朝堂上都在传,若此次科举能办好,他定会升迁。
“沈会辞。”他突然开口。
沈会辞“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本王既敢将她带在众人面前,便有能力保护她。知她非温室娇花,有自己的筹谋。若她愿告知,本王欣然倾听;若她不愿,本王也绝不会过问。本王要做的,是做她永远的后路。”
“不论是谁,若有人敢动她一分一毫,本王定会让那人生不如死。”
“本王的王府,从来都只会有一位女主人。本王对你是这么说的,对圣上以示如此。”
沈会辞又道:“王爷不会认为她心机深沉吗?”
“于本王而言,心机深沉从来都不是贬义词。乱世之中,又有谁能真的独善其身?你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又有哪个是单纯的?她知世故而不世故,有手段却守底线,本王欣赏她,爱重她。”
应华拢紧怀中女子往前走,错身时侧首朝沈会辞道:“而且,本王很庆幸她利用的是我,而不是别人。”
“若是她喜欢上别人呢?”
“除非我死,否则她只能属于我。”
说罢直奔临水榭而去。
沈会辞僵在原地,指尖似还残留着方才的温热,良久才轻声道:“应华,你最好说到做到。”
外头的雨已经停了,屋檐树上的积水滴答滴答,落入小水洼中,荡起圈圈涟漪。
应华将人安顿好,沉声吩咐人掩窗,备汤,罩暖炉,整个屋子铺满了暖气。旋即又唤秋绥冬禧为她换下湿衣,再请胡老把脉。
“如何?”
胡老移开手,对应华道:“王爷放心,边月姑娘底子尚好,虽淋了许久春雨,倒也没发热,只轻微受了点寒。只需喝上碗姜汤暖暖身子,掩好门窗睡上一觉便可痊愈。”
胡老说完告退,冬禧抱走湿衣,秋绥去备姜汤,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边月小小的一个缩在被褥,只露出个脑袋,面色有点惨白,略带病态。
应华凝着她。
只有在她毫无知觉的时候,才会这样乖乖地属于自己吗。
脑海里再次闪过她靠在沈会辞膝上的画面,他不得不承认。
他嫉妒得发狂。
那样眷恋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
不论他再怎么在沈会辞面前表现得如何势在必得,云淡风轻,那也只是他所想而已。
他临摹着沈会辞的样子触碰她的脸颊,想确认她的存在,却又自嘲一笑。
他自以为的胜券在握,不过都是自欺欺人罢了,他从来就摸不透边月的心。
榻上的人睡得很沉,迷迷糊糊感觉被一只温暖的手触着,察觉到那只手要离开,她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腰蹭了蹭,喃喃道:“冷。”
手僵在空中,应华听见门外传来秋绥敲门声。
“王爷,姜汤备好了。”
“进来吧。”
秋绥一进来就看见王爷腰上环着一双酥臂,再往里走去,被褥滑落一角,而罪魁祸首就是自家小姐。
她暗暗觑了一眼王爷的神色,似乎没有计较,才放下心来。
再怎么说也是在人家房里,小姐真是色胆包天。
她默默的将姜汤递与男子,又默默的关门退了出去。
应华搅动汤匙,低头吹了几口,在唇边试了试温度,感觉差不多了,看着环在他腰间的女子,一时犯了难。
若此时将她喊起,她定会一时恼羞,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若是不唤起,受凉了又如何是好?
正犹豫间,忽而传来女子不断呢喃的梦声,眉峰紧拢,似陷入了梦魇。
她说:“爹爹,娘亲,带卿卿一起走好不好……”
“哥哥,卿卿好想你……”
应华默了一瞬,放下姜汤,忆着小时候乳娘哄他入眠的模样,大掌落她的背肩,一下又一下的拍着。
“卿卿,睡吧。”
边月这一觉睡的极好,梦里恍恍惚惚还听见父亲唤她乳名,哄她入睡。
“醒了?”
还沉浸在美梦中的边月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只觉环抱着的东西手感极好,拉长嗓音回道:
“醒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边月听到熟悉的声音,蓦地瞪大双眼,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坐了起来。
眼前男子坐在床沿,左脚蹬地,右脚踩踏凳,右手支在几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吞口唾沫,迅速扫了眼四周,这好像不是她的房间。
又低头抹好自己衣襟,她睡相一向不太好,衣衫总是睡得凌乱,好在这次还勉强算齐整。
边月抓起软枕护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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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讪讪一笑:“王爷早啊。”
“早?”应华下巴朝窗外点了点。
她瞅着床上边的窗户,天色无云,下过雨的夜晚一片暗蓝,只有一轮圆月高高仰挂。
边月又沉默了,差点没打自己嘴巴两下。
应华见她生无可恋四个字就差没写在脸上了,轻笑道:“你怎么不问衣服是谁换的?”
“王爷光风霁月,光明磊落,怎会干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举。”
若非她眼珠子一直在滴遛滴遛地衣衫上转,他倒真要相信这一番义正言辞。
应华弯肘放膝,朝她勾了勾手。
边月思考了一下,屁股象征性的往前挪了两寸,随后不动了,抱紧软枕,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干嘛。”
应华见她不肯靠近,便顺着床沿大步一跨,一时间,两人近得不过咫尺。
边月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呼吸。
他状似很苦恼说道:“确实,我一向光风霁月,光明磊落,只是有人在我要走的时候死死扒着我的腰,口水留了我一身,怎么喊也喊不醒,我也实属无奈啊。”
边月将信将疑,偷抹一把唇角,触手干爽,哪来的口水?
“你放——”她察觉到男子危险视线,硬生生吞下了最后一个屁字,扯出一抹不算笑的笑,“呵呵,王爷放心好了,就算您半夜流口水我都不会流。”
说完,屁股往后挪了两下,试图拉开这危险的距离。
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她往后挪,他往前进,直到被抵在墙边,退无可退。
“你很怕我?”
边月承受不住他眸中灼热地温度,把目光从应华身上避开。
“我为何要怕王爷?”
“那你为何不敢看着我的眼睛。”
边月抿紧了唇,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句话。
她不是看不见他衣角边的泥泞,猜也猜得到他是冒雨来找了她,甚至还可能跟沈会辞对上了。
他手眼通天,只需随意一查,便能知道她与长公主之间的恩怨情仇。长公主又是他皇姐,若是他知晓,她从一开始的接近不过是利用而已。
他会不会伤心。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漫上心间,胀胀的,钝钝的,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不知道为何,她就是不想让他难过。可谎言终究是谎言,就算逃避,也改变不了利用他的事实。
边月垂下眼眸,身下被褥是他最喜欢的墨色,此刻已经被她抓的变了形。
她轻声问:“你是不是知道了?”
他反问:“你想我知道什么?”
边月张口哑然,这话说出来,也许再无回转余地。
她松开被褥,畏畏缩缩不是她的风格,她想好了,若是他接受不了,她便离开摄政王府,替他解完牵机之毒后,桥归桥,路归路。
也或许他早就知道了,才会在那晚说她是骗子。
边月强行压下内心的酸胀。
“我利用了你。”
眼前男子迟迟不语,她也不敢看他的眸子,只低头等待他的审判,心里突突似的往上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