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36章 你喜欢她
作品:《王妃的求生日常》 边月笑容越来越冷,眼神越来越利。
她真的恨极了她。
荣禧长公主面上血色尽褪,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踉跄后退,后腰抵着妆台边缘,台上的胭脂被哐当打碎在地。
瓷盒碎裂,鲜红的胭粉末散落一地,宛如那年林家门口的淋漓鲜血。
荣禧长公主颤抖摇头,不断说着:“不是……不是这样的……”
“卿卿……”
边月不想听她狡辩,打断道:“够了,烦请长公主殿下不要再喊我卿卿,如今站在这里的,是边月。”
荣禧长公主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边月凝视着她:“我母亲死之前,是否曾给长公主殿下给过一封信?”
“……是。”
“信上写了什么?”
荣禧长公主刚想开口,看着边月的脸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很难说出口吗?”边月轻笑一声,俯身凑近她,“既然长公主不愿提,那不妨让我来猜一猜?”
“当年我母亲早就察觉到有人要对她不利,只是她身在宫外,求告无门,只能想办法托人给你送了一封信。可那时候先帝刚走,新帝登基不久,位置坐得不稳。内有权臣盯着,外有强敌守着,长公主殿下为了稳固皇权,不想节外生枝,便扣下了那封信。”
边月声音恨轻,每个字却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凌迟着荣禧。
“那封信里面,是瘟疫的真相,对吗?我母亲医术高明,她定是发现了那不是天灾,而是有人故意投毒。可即便你知道了真相,却也清楚凭当时的皇权,根本动不了幕后那只黑手。所以,为了所谓的大局,你选择了沉默。”
荣禧长公主两行清泪落下,身体再承受不住跌落在地,整个人歪在墙边,捂住胸口:“卿卿……你不知道,当年皇宫内外都有那人的眼线,但凡我有所动作,她们便会立马发现你的母亲,那样她还是会死!我……我是为了保全她啊。”
“保全?”
边月弯下身,视线与她齐平:“当年你明明有机会救下她,只是比起你们所谓的基业,我林家共计三十七口人的性命不足一提,所以他们那天晚上死了,全、都、死、了。”
巨大的悔恨与耻辱将她淹没,她蜷缩在地,失声痛哭。
她起身离开,边走边说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立场,我没有理由指责你当时选择的对错。我是恨你,但真正伤害了我林家三十七口性命的人,我自会一一讨回。”
“而你……”边月停在门口,手搭在门沿上,反过头,“便守着荣华富贵,在无尽的噩梦和愧疚中,长命百岁吧。”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清泠院。
刚走到门口就被江掌事喊住了。
江掌事从袖里取出一方丝帕递与边月。
“这是殿下一直收着的,让奴婢务必交还给姑娘。”
那是一方水色丝帕,边角绣着一株兰花,虽然料子有些旧了,但一看便被人保存的很好,萦绕着淡淡果香。
边月接过,这是父亲送母亲的帕子。
母亲喜欢水色,父亲每隔几月便会挑选丝线,为母亲绣一方新帕。
有年冬日,父亲坐在灯下,一边绣一边对母亲说:“兰之猗猗,扬扬其香。夫人的品性正如这兰花一般,为夫还要再绣得细致些。”
那时她尚年幼,趴在母亲膝头,看那帕子眼馋,拽着父亲袖子撒娇:“好看,卿卿也要。”
母亲笑着点她小脑袋,温柔道:“我们卿卿啊,等你长大了,自有那个甘愿为你绣帕子的如意郎君。”
她歪着头不解:“为何一定要旁人?爹爹不能给卿卿绣吗?”
父亲停了针与母亲相视一笑。
她讨了个没趣,转身扑向旁边给她剥栗子吃的少年:“哥哥,爹爹不给,那你给卿卿绣好不好?”
少年正与那栗子壳较劲,闻言,笑着将一颗刚剥出还热乎的栗肉塞进她的嘴里,用手背蹭蹭了她的脸颊。
“好,卿卿想要什么,喜欢什么,哥哥都给你做。”
她拍手叫好,窝在哥哥怀里。
母亲嗔了他一眼,眼底满是笑意:“就你最宠卿卿,也不怕将来把她宠坏了。”
少年扬起英眉,眸光比窗外的星子还要璀璨,说出了她永生难忘的话。
“坏了便坏了。卿卿是我唯一的妹妹,只要我活一日,便护她一日。我就是要将她宠得无法无天,好叫这世间凡夫俗子,再无一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而如今,斯人已逝,兰花犹在。
江掌事看着她年方十六,发生那种事情的时候不过六岁,心中也心疼得紧,继续解释道:
“当年林家出事后,殿下派人去寻你和林公子却怎么也找不到,只找到了这帕子。这十年来,殿下睡得都不踏实,每每睡不着时,她便会拿出这帕子看上一整夜……姑娘,殿下她……”
“替我谢过殿下。”边月打断了她的话,抬起头,眼里恍惚尽数敛去。
她叠起帕子,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这帕子我收下了,替我转告长公主,故人遗物既已归还,往后,便两不相欠了。”
边月走了。
不想还未走多久天就变了,淅淅沥沥下起雨来,绵绵春雨,细密如针,扎得她浑身乱颤,可她竟然在其中感到一丝可怖地快意。
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深夜里,她曾在脑海一遍遍演练过这次重逢。她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会怒不可遏,会拔剑相向,亦或者看她求饶。
可真到了这一刻,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一拳重重打在了棉花上,那积攒了十年的恨意无处着力,最后只能化作这一场漫天大雨,冷得她无处躲避,也不愿躲避。
应华才从承天院回来,寻了一圈,没看着边月,问道:“边月还没回来吗?”
“回王爷,方才传来信息,边月姑娘被长公主殿下召去了,按时辰算,半个时辰前就该出来了。”
费齐感到王爷身上的气息有变,低头不敢多言,现在外头雨势极大,若是边月姑娘有个好歹,他万死难辞其咎。
“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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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临水榭到清泠院统共只有一条主路,应华步子迈得极大,费齐几乎是小跑才能跟上。一路寻去,行人无几,空空荡荡。
雨越下越大,天地仿佛挂起了一道银色帐幕,视线模糊不清。
前方有两个宫女撑伞疾行,正缩着脖子窃窃私语。
“这雨下得真邪乎。哎,你刚刚瞧见没?月牙泉那边竟站这个疯子。”
“瞧见了,淋得透湿,一动不动地盯着湖面,远远看着真是凄惨啊,跟个孤魂野鬼似的。”
“看着怪渗人的,你说会是哪个宫的……”
“穿着什么衣裳?”一道森冷的声音骤然响在耳畔,两名宫人根本没察觉到身旁有人,抬头看见应华冷脸,登时被吓得魂飞魄散。
“王……王爷。”
“说!”
左边的宫女腿一软,跪倒在泥水里,哆哆嗦嗦道:“回……回王爷,好像,是一位鹅黄衣衫的女子。”
话音将落,应华手中油伞滑落,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王爷!伞!”
费齐大惊失色,还未见过王爷如此失态的模样,顾不得太多,抄起地下伞炳拼命追了上去。
待他追上时,却发现应华站在原地任由暴雨浇身,忙将伞撑好,顺着他目光看去。
漫天灰暗的雨幕中,边月浑身被打的湿透,双臂环膝,缩成小小一团,蹲坐在湖边,像是一朵跌落在泥泞里的娇花,惹人心怜。
她身畔还半蹲着一位月白袍衫的男子。
男子手中的油伞尽数倾斜遮在女子头顶,自己的半边肩膀被雨水淋得湿透。
边月似是累到了极致,歪头倚在男子膝上,闭着眼昏睡了过去。
男子看着怀中的人儿,一点点拭去她脸颊上的污泥,再将贴在颊边的湿发一绺一绺地别至耳后,动作轻柔,眼神蕴着道不尽的怜惜。
费齐看清那人侧脸,低声惊呼:“那是……沈会辞?”
说完,下意识看向身侧的人,搁着重重雨帘,费齐看不清他的神情。
只是,为何沈会辞会出现在这里?
“松手。”
沈会辞动作一顿,抬起头。
“原来是摄政王殿下。”沈会辞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维持着护着怀中女子的姿势。
“本王说,松手。”应华看着他怀中的人儿,心中的妒火烧得他理智全无,眼底猩红一片。
他俯下身,一把揽住边月,动作轻柔地将她从沈会辞膝头拉向自己怀中,一把扯过费齐递与的袍子。盖在边月身上,将人裹了个严实。
怀中的人似是感到了暖意,本能地往应华怀中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再一次睡去。
这一行为稍稍抚平了应华心头的暴虐。
沈会辞怀中骤然一空,眉头轻蹙,站起身。
“王爷这是何意?”
应华蹲身横抱起怀中女子,语气冷若冰霜:“沈会辞,你若胆敢将手伸到她身上,本王必会让你生不如死。”
沈会辞闻言突然笑了:“你喜欢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