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13章 失踪
作品:《王妃的求生日常》 扶云阁顶层。
一只圆滚滚的白鸽收翅落于窗前,歪着颗圆乎乎的小脑袋,豆大的眼睛如黑曜石般湿漉漉地转动,时不时还抖两下肥膘。
边月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取出腿上信筒,展信,寥寥几字。
摄政王遇袭失踪,下落不明。
烛火将纸笺点燃,霎时灰飞烟灭。
半个时辰后,一紫衣男子从窗户翻飞进屋,另一蓝衣男子紧随其后。
“卿姐,找我们什么事?”紫衣男子顺手抄起案上的花生,翘着二郎腿往椅背上一塔,剥壳抛向空中,张嘴接住。
边月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副大爷模样。
浮生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他“蹭”地一下收回双腿,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云起斜瞥他一眼,抬脚就是一踹。
浮生腰肢一软,侧身一扭:“诶,踢不着,气死你。”
“说正事。”边月屈指敲了敲案桌。
“但凭卿姐吩咐!”浮生两眼放光,双手打搓,“咱这次是去劫富济贫,还是去强抢民男?上刀山下火海,我浮生义不容辞。”
她脸色一黑:“我是这样的人吗?”
浮生喉结滚动,本能的点点头,见边月脸色越来越黑,吓得脖子一缩,又疯狂摇头。
她转头:“云起?”
云起沉默片刻,果断摇头。
浮云一脸鄙视:无耻!谄媚!狗腿!一点贞操都没有!
云起回以冷眼:你行你上。
“刚收到消息,摄政王遇袭失踪,我要你们把这消息散播出去,闹得越大越好。”
浮生咂舌,竖起大拇指:“连那位都敢算计,卿姐威武。”
事宜交代完后,浮生懒洋洋伏在几上,伸手扒拉小白的羽毛,又戳了戳它的肚皮:“卿姐,这小白都被你养成球了,还飞得起来吗?”
小白似是听懂了,不满地扑腾双翅,尖喙往他手背一啄。
“哎呦,好疼!”
边月和云起极有默契的不理这个白痴。
“盟里近况如何?”
“秩序井然,一切都好。”云起答道。
边月颔首,目光投向窗外:“过两日,我会迁居城中。”
浮生逗鸽子的手一顿,云起亦闪过一丝惊讶。
“我先走了,这几日务必让消息传遍临安。”
回到木屋,灶房暖光打在窗纸上,冬禧和秋绥正忙得团团转,听见动静,两人几乎同时迎了出来。
“小姐回来了!”
冬禧手里还拿着锅铲,秋绥上前接过边月手里的披风,她们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出什么事了?”
“那位公子好像走了。”秋绥端详边月神情,却见自家小姐面色如常。
“我知道了。”边月语气淡然,径直走到房间,屋内没有点灯,有些昏暗。
桌案收拾得干净,被褥折叠齐整,不曾留下有人住过的痕迹。
“我们回来时屋里就没人了。”冬禧忿忿的小声咕哝,“亏我还听小姐的吩咐还给他温了药膳,结果人一声不吭就走了,连招呼都不打,小姐就是心太善了。”
“走了也好。”边月突然开口,“冬禧,秋绥,过两日我要迁居城中,你们可愿随我一道?”
冬禧和秋绥相视一笑,齐齐点头:“我们愿意!小姐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孩子那边有风婆婆照看,无须担心。”
边月点头,孩子在风婆婆那边也好,现在局势莫辨,在她身边反而不安全。
“这几日将东西收拾一番,到时随我一同去赁个宅子。”
“嗯!”
另一边,宁国公府演武场。
“国公爷,对于摄政王失踪一事,您怎么看?”李遂弓腰站在一旁,手里捧着箭壶,眼神忽明忽暗。
宁国公手握牛角弓,眯眼,双臂发力,弓如满月,直指靶心。
“咻——!”利箭正中靶心。
“好箭法!国公爷箭术更胜往昔啊!整个京城怕是都找不出比您还厉害的了。”李遂连忙递上热帕子。
宁国公坐回梨花木椅,转动着扳指:“失踪?他要是真有那么容易失踪,那也不配称为天元战神了。”
他冷笑一声:“不过,这么难得的机会怎好放过?”
李遂凑近:“如今此事已传遍临安,满城风雨,所有目光都盯着摄政王府和宫里,我们怕是不好动手啊。”
“自是不能直接动手。”宁国公把帕仍回托盘,“天元上下,无不歌颂当今圣上与摄政王手足之宜,可这世上最经不起推敲的便是皇家兄弟情。若是这手足之情危机到了他自身皇权,他还会如此护着摄政王吗?”
李遂恍然大悟:“国公英明!”
此事,一小厮匆匆跑来,跪地回禀:“老爷,门外有一自称史林的举子求见大人。”
宁国公拧眉:“不见。”
小厮正欲离开,李遂急忙拦住:“国公且慢!这史林小的略有耳闻,此人出身贫寒,却极擅钻营,他可是个不择手段往上爬的疯狗。”
李遂阴恻恻地笑了:“咱现在正值用人之际,若是我们自己人做,难免留下把柄。若他成事,自可考虑提拔一事,若东窗事发,他一个毫无背景的举子,跟国公何干?岂不两全其美?”
宁国公嘴角勾起莫名的笑:“有些道理,既然是条想吃肉的狗,那便放他进来,看看牙够不够利。”
“国公英明。”
两日后,临安城,茶楼。
“啪!”惊堂木一拍,说书先生唾沫横飞,一脸悲愤。
“诸位!摄政王乃国之柱石,如今大胜归来,未享一日清福,却半路遇袭,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声音凄厉:“若我们不加以行动,这寒的不仅是他所庇护的天下万民的心,更是寒了战神和将士们的心!”
一石激起千层浪,百姓们面面相觑,眼底的惊惶被某种更为炽烈的情绪所取代。
有人握紧茶杯,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满脸不忿。
“不错,王爷失踪得蹊跷,朝廷至今连个说法都没有!”人群中不知谁喊了句。
“难道真是……鸟尽弓藏。”
一名布衣书生霍然起身,推开长凳,连带倒身后的茶盏。
他面色涨红,拱手向四周高呼:“诸位乡亲!在下盛则,一介书生,却也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王爷护我天元安宁,如今蒙难,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他几步跨到桌前,咬破指尖:“今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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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则便以血为书,跪呈宫门,请求陛下彻查此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谁愿随我一起,为王爷讨个公道?”
“我去!”
“我也去!咱一起去宫门口跪着!”
二楼。
一男子玄衣玉带,听着楼下群情激愤,勾起一抹讽笑。
费齐低声回禀:“王爷,这流言来的蹊跷,属下查过,有好几股势力推波助澜,除了那边的,似乎还有一股江湖势力混入其中。”
“江湖势力?”
“属下无能,暂未查不出背后之人。”
“继续查。”男子抑着喉间的痒意,淡声吩咐。
“是。”
费齐顿了顿,又道:“只是王爷,此地人多眼杂,非久留之地,我们该走了。”
男子颔首起身,目光透过被风吹开的窗缝,凝滞在长街上。
是她。
边月三人顺着最繁华的一带路往前走就到了顺安牙行。这是城中规模最大的牙行,往来客商云集,不仅做房屋租赁买卖,连带着田产、铺面等事宜,一应俱全。
大堂内宽敞明亮,正中摆着几张红木大案,七八个伙计正忙着迎来送往,算盘珠子的波动声密集如雨。
刚迈入堂中,一名身着统一灰布长衫的伙计便迎了上来。
“几位姑娘这边请,不知是想看城中的宅邸,还是想置办田产、搭建铺面?”
“看看宅邸。”
“得勒!”那伙计引着几人到案前,将手中册子翻开新面,提笔蘸墨,“姑娘可有什么讲究?譬如租价高低、喜闹喜静?”
“要僻静些的,独门独院。”
“好说。”
那伙计盘算着是笔大生意,笑容更甚,动作也更麻利。他转身从后边一排架子上取下一本封皮颜色更深的簿子。
“姑娘请看这边。”他翻开册子,指着几处记录,语气颇为殷切,“这几处都在城西和城东的僻静巷子里,都是正经人家的住宅,手续齐全,环境清幽,正好符合姑娘的要求。”
边月垂眸扫了一眼:“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的了?”
伙计面露难色:“有倒是有,只是剩下的那些,多少有些不吉利,怕冲撞了贵人。”
“拿来看看。”
伙计见她坚持,笑容散了几分,从柜底抽出了一本积了尘的簿子。这种凶宅不吉利,自然要价极低,即便租卖出去了,他能抽得利也少得可怜,还容易惹得一身晦气。
他随手翻开几页,意兴阑珊道:“就这些了。”
边月接过,翻了一翻,目光定在一处,是一处位于城东角的老宅。
“我要这个。”
伙计探头瞧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这……姑娘,这可是石桥巷的那座!那地方及其邪门,在这搁置了十年都没人敢碰。据说当年全家死绝了,没人敢触这个霉头!”
秋绥和冬禧听后皱了皱眉,双双看向边月。
“小姐……这。”
边月神色不变:“我知道,我就要它。”
伙计见她说不通,叹了口气,早知就不上赶着做这桩生意了,合上簿子:“那姑娘随我来立契吧。”
“啧,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