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36章
作品:《行,烂摊子都让给我!》 整个席间,林正澜没有主动提及有关沙州人口失踪之案,傅丛也不主动问。反正明日要往谦王府去,真正上书给陛下的,毕竟是他。
一夜过得平静,行路多日的袁屿屿终于能躺上正经床铺,睡前很是开心地抱着被子滚来滚去。直到听见傅丛的进门声,这才停了下来。
“结束了?”说着,她坐起身来。
林正澜和傅丛一直在说话,反倒是闷头吃饭的袁屿屿很快便吃饱了。待她停箸将双手置于膝头,无所事事看着一个点发呆的时候,傅丛发话让她先行离席休息。
“结束了。”傅丛每每当着袁屿屿的面总会显露出本真的样子,就比如此刻,他可不想当着外人的面伸懒腰,“都是天南地北地说,没有重要事情。还是要等咱们明日到皇兄那边,才能听听到底出了什么事。”
“谦王殿下不是生病了?”袁屿屿记得刚刚林正澜是这么说的。
“嗯,据说是变天导致的身子乏,不影响见人。今日纯粹是咱们到的太晚。他是兄长,我又不能因此记仇。”傅丛把这话说得像一句玩笑。
袁屿屿眼尖,看出他藏了事。好奇心是压不住的,更何况她又不怕他,于是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明晃晃盯着傅丛,但笑不语。
傅丛没辙,败下阵来。
“你忘了是皇兄亲自找陛下求救兵。”他人已经来到床边,声音压得确保只有袁屿屿能听见,“虽然我和你说过三皇兄此人不问世事,鲜与人交流,我印象中他一直是不愿争先的性子。但是,沙州是他的封地,他在此地住了二十多年没离开过,说是国中之国都不为过。”
袁屿屿边听边点头,这里地处大鸿西侧,地利环境不算好,继续往西是连绵成片望不到头的群山。自己国家的皇帝不重视,外部敌人难以入侵,他本人身份又是王爷,可不久而久之便成了国中国了。
“所以你觉得谦王不该找陛下求援?”袁屿屿忽然感觉自己找到了问题所在。
“对。”傅丛肯定,“二十年,足够他把这里打造成自己知根知底的地界。连续有人失踪……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至于劳师动众到天沅搬救兵吗?如果是我,必定是要先自己解决才行。”
这不是他突发奇想,而是自从陛下传达给他口谕后,他便开始思考的问题。
袁屿屿被他说话的氛围感染,也跟着吊起了情绪,“所以……谦王是故意的?”一个本该有能力自己解决事情的人偏偏选择求救,那很可能说明这件事情本身有问题,“谦王不想自己动手,故意找外人来?”
这一分析,直接取得傅丛的点头认可。他接上了她的话继续,“要么是他已经查到了什么,再不济也是有所察觉。如果我猜得不错,估计他这次让林正澜代为转达的身体抱恙,目的也差不多。总而言之只为一个目的:不蹚浑水。”
按照常规流程,傅丛即便领了皇命着手调查,身为皇兄和沙州之王的谦王都没道理置身事外。如果想,那就说明必有问题。最合理的抽身理由,当然是生病了,反正他给人“病秧子”的印象由来已久,不会惹来非议。
袁屿屿曲起腿来,双手环抱住,刚好被下巴架在膝盖上。明明前几天在路上时候,她还觉得游山玩水好开心,结果谁想到住上了好地方,烦恼的事情反而出来了。
眼见他眉头越皱越紧,傅丛连忙换了个语气,“这都是我瞎猜的,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我敢肯定,三皇兄断不可能有争权的野心,所以哪怕此地事态严重,也不至于让陛下震怒。如果我都没发结局……大不了我再亲手给陛下写封奏疏,恳请他继续派人过来就好。”
虽然这么处理和傅丛一直以来树立的形象并不违和,但袁屿屿却不愿意听这话。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她直到傅丛是有能力的,心中难免替他生出委屈。
正想着,头顶被傅丛一只大手盖了下来,让她不得不回神。
“别乱想,等明日见了皇兄再说,没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袁屿屿点头,心念“但愿如此”。
————
袁屿屿终于知道这一路上马车拉的两个大木箱子里究竟放了什么。
看着端到面前的崭新衣服,再想想昨日那身也只穿过一次。袁屿屿不得不承认,不能因为傅丛对待她的态度像个大男孩就忽略了他是王爷的身份……
丹绣直言,“夫人等下可是要去谦王府的,若是穿不得体,谦王该怪罪璟王府轻看的。”
道理她懂,更何况傅丛此行有正事在身,袁屿屿不会在这种时候自说自话。何况考虑到谦王的做事风格……无论是与人群格格不入还是揣着深深算计装傻,怎么想都是不能得罪的。
谦王府地处沙州城东北角,行过城内纵向的三条主要大街后继续往东,很快就拐上直通王府的小路。一路上植被错落有致,必定是专门安排过,加之两侧没有摊贩人家,往来行人愈发见不着。袁屿屿挑起车帘一角,心中给出判断:“真是偏安一隅,不问世事的作风。”
车子人马都是林正澜给安排的,这一路自然走得熟。按照谦王早早给他的安排,晌午的时间留给他们兄弟二人唠家常,等午膳十分,林正澜再带着副手到王府一叙。
谦王府修得讲究,虽然外表看着和太守府的风格相似,但雕梁画柱之间尽显奢华。与天沅城的璟王府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袁屿屿先前还当自己已经见过世面,宫廷也好行宫也罢,哪个不是她亲眼看了一圈。然而今日他才明白,谦王的底子怕不容小觑。
因为知道傅丛带了家眷,于是谦王妃也现身出来。久别再见的兄弟俩到底有多少思念之情不好说,但面子上的功夫下得足。
见到谦王本人,袁屿屿在第一时间为自己此前把他妖魔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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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歉意满满。一袭月白色衣袍的谦王站在眼前,明明是个玉树临风的成熟男人模样,比傅丛稳重,没有勤王张扬。该说是……温润如玉?她摇摇头不再继续联想,心说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全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谦王王妃拉着袁屿屿往后院走,曾参加过勤王宴的她对这行为已经有所预料。他们兄弟俩之间指不定有多少话想关起门来说,反正她信傅丛不会轻举妄动。只是当时在勤王府上,伙在一群人中间,袁屿屿只需要给些情绪价值就好。眼下成了和王妃一对一,与陌生人尬聊真的挺痛苦的。
还好过了午膳时间,远在正堂的傅丛似同袁屿屿有了心灵感应一般,竟然传话过来帮她找了个身体不适的原因提前离场。王妃一派语重心长,觉得她这样的年轻人受不了沙州的刺骨厉风实属情理之中,早早回太守府休息也好。
于是,袁屿屿就这样“得救”了。
————
得知这一安排的唐芥说要送袁屿屿回去,一想到傅丛不得不以一“敌”二,袁屿屿坚持让他留下,以备不时之需。车马都是太守府的,林正澜不会让她这里出意外。
眼看着唐芥的背影走远,袁屿屿这才朝已经候着的车夫走去。
“请问这城中可有邮驿?”
车夫很是意外,没想过这位妇人能通自己说话,语气竟还这般客气,连忙回道:“回王妃的话,有的,在西面城门附近。”
“行,你驾车带我去一趟。”谨记傅丛曾经对她的教导,吩咐人做事的时候不用给理由,她敢说人家未必感听。
只见车夫立即作揖称“是”,等她上车坐稳,直接朝目的地扬鞭。
袁屿屿坐在马车中一手托腮,在脑海中苦思冥想组织语言,想着第一封送回天沅的信该写什么好。说起来也怪一路上玩儿到忘我,昨天夜里她闭着眼睛睡不着,猛地想起出发前还得了皇后的指令。不能不做,万一宫城里一直等不到消息,以皇后那脾气,指不定会做出什么。
想起了学生时代写命题作文的痛苦,袁屿屿决定简练地带一句话即可。谦王的态度尚未可知,多个助力总比多个朋友好。
车子走了许久,终于停了下来。
袁屿屿下车,看周围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昨日进城时天色渐晚,整个城市暮气沉沉。换做今日,倒是把那印象扫除了。
皇后给的令牌一直带在身上,袁屿屿进入邮驿后一切顺利。店家看到令牌,恭敬地递了纸笔让她慢慢写。等她走出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车夫还等在原地,袁屿屿却想四处走走。想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独自行动过。这个城市虽然带着她不熟悉的旷野之气,但意外的并不令人觉得不喜。
抬眼望出去,不远处有个小楼,门口挂一个“茶”字招牌。
天冷风急,不如过去喝杯热茶。驱驱寒,散散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