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37章

作品:《行,烂摊子都让给我!

    如果让熟悉江湖门道的人来看,通常驿馆周围的落脚点很容易成为情报集散处。袁屿屿没这根敏感神经,误打误撞闯了进去。


    茶楼是正经生意,当然是开门迎客,店内人见进来一位贵夫人,眼神全在往这边飘。袁屿屿到并不觉得如何,她不怯场,以前陪小明星参加活动的时候没少感受这种被众人行“注目礼”的待遇。


    店家见她气定神闲,顿时不敢小视,殷勤地上前招呼道:“这位夫人可是要喝茶。”


    袁屿屿察觉到周围的眼神,不予理会。她目不斜视看着店家问:“有单间吗?”


    “呦,咱们这没有。”店家深表遗憾,有生怕丢了笔生意,连忙接上说:“要不小的给夫人安排个清净的偏坐,再用屏风挡挡?”


    袁屿屿真是来喝茶体会这个世界的,想了想,点点头,“要能看到外面风景的。”


    “好嘞,夫人这边请!”


    结束了门口这一幕,客人们纷纷收回视线。虽然有些人难免好奇议论几句,但终究是回归到各忙各的状态。


    店家动作极利落,袁屿屿落座片刻就看他亲自指挥两个店小二扛了个暗红的屏风过来。点头算是道谢,她便不多与理会。窗外车水马龙,一副蓬勃景象。


    “老板,沙州城往来的商客如此多?”袁屿屿以现代人思维看古代,意外地发现了些许异常。反正店家还没走,她直接开口问。


    店家立刻回道:“夫人有所不知,沙州天寒,路况不算好,往年这会儿该人越发少才是。但先前萍阴县那边的雪更大了,水面路面都不好走,所以不少商家才取道往沙州这边绕路。”


    袁屿屿了然地点点头,脸上看着没多余表情,心底则好似触动到了一些关键。她还得再想想。


    屏风可以隔开人群,却阻不了声音,就听着外面嘈杂的说话声从各个角落钻进这方空间,挡都挡不住。


    “听闻朝廷对萍阴那边迟迟没有动作,不少人意见大呢。”


    “可不,这两年哪遇到大灾朝廷给得痛快?”


    “那该如何?”


    “能如何……”


    袁屿屿越听越觉得心惊,没想到他们离开天沅短短十数日,怎地事态发展至此。


    “唉……我原想着年前还能再跑一次,如今这般绕路,卖完就回家过年了。”


    “行了行了,天灾无情,还有得赚就知足吧。”


    “也是,要在萍阴的话,这年也别想好好过了。”


    看来另一桌也是受雪灾的影响绕路至此的商户。袁屿屿抿了口热茶,做出判断。


    “……我小舅子一家也走了,怕后面更走不了。”


    “那丽州那边不拦着?”


    “没听说拦,但也没救济。架不住那边不下雪呀,还能活命。”


    “啧啧啧,这么一走了之,以后如何。”


    “咳,有手有脚,还能讨不来一口饭吃……”


    又是灾民,袁屿屿心情愈发沉重,收神回来,不想继续听下去。并非她冷血无情,而是当面对一个自己无力拯救的灾难时,听到再多的悲剧,只会唤出绝望。


    忽然,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丽州,勤王的封地,原来距离萍阴不算远。


    如果某个城市涌入大量难民会怎么样?


    袁屿屿深知在这个时代的救灾方式同她所熟悉的世界有着系统性的不同,她只尝试代入一个普通逃难之人的视角,尝试分析可能发生的事。


    朝廷赈灾迟迟不到,流离失所之下只得带着家人和为数不多的物资,能活着走到丽州城才算活下来的第一步。


    听那二人的话说,丽州城虽然不挡流民,但没有身份、没有钱财、搞不好身体状况也不好,想要在新的地方活命,必须马不停蹄找到糊口的生计。没田种,没货卖,大概只有给人家打工的份。


    萍阴遭灾不是秘密,离着近的丽州城不会不知道突然涌现着这批人的身份。敢用流民做工,要么是大善人,火种送炭给人条活路;要么……就是恶人,捡着最弱的人榨干价值。


    袁屿屿头脑风暴至此,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也不知是在替那些面临未知情况的流民担心,还是觉得自己杞人忧天。


    无奈此刻的大脑根本不受控,各种黑心作坊,恶霸地主的形象在脑海里层层叠叠,翻涌而来。毕竟哪怕生性乐观的她也不敢说,人人都能幸运地得贵人相救。


    也不知怎地,她想着,本想去端茶杯的手忽然一顿。脑海里闪过一个既离谱又好像合理的猜测……


    “如果勤王开矿需要人手,这些流民岂不是最好的人选?”


    刚说完,她连忙用手捂住了嘴,脸上一副害怕的样子,似乎生怕自己这句低喃给隔壁听到。有关勤王夺了陛下私矿这事,大概流程是傅丛说的,但细节并不明确。有多大、需要多少工人、产出能有多少,统统不清楚。但从皇后找到袁家助力把傅丛拱到台前抗衡勤王这件事看来,估计是真的肉疼……


    包括这次出行,明明沙州之事不必大动干戈,陛下还是不惜让傅丛亲自跑一趟。如今回想,指令下达只肯传口谕而非圣旨,恐怕也是不想引起勤王的注意……所以他们想让傅丛借机靠近些,看看金矿究竟是何情况?


    袁屿屿想及此,忽然对天沅宫城内的这一对再无半分同情。明明好好赈灾,防止民众迫于生计离开萍阴,这不就从根本解决问题。转念想,鸿祯帝怕眼里只有钱,赈灾可不是要花钱嘛。


    袁屿屿放下杯子起身,她决定赶紧回太守府。


    她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帮被迫搅进这乱局的傅丛。


    ————


    袁屿屿进屋坐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外面就传来了“王爷回来”的通报声。他进屋的时候带了一股寒气,看来外面随着太阳渐渐落下去,热气已然散尽。


    “听说你去喝茶了?味道如何?我可是听说这里的美食可圈可点。”


    车夫和傅丛报告夫人的行踪本就正常,何况袁屿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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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觉得自己有必要瞒着他。


    “嗯,还不错。”袁屿屿给了个并不走心的评价,转而把自己去过邮驿之事也和盘托出,“我出门的时候就想着找机会去送封信,皇后若是长久收不到消息,我怕她会猜忌。你放心,我就说咱们刚到沙州城,一路走得很辛苦,所以璟王提议要休上一休,然后才知要怎么做。”


    傅丛本来听得连连点头,到最后这句,忽然肩膀垮了下来,“你怎么说得我如此不知轻重缓急……”那样子,活脱脱一个头大眼大的狗狗一般,歪着头,委屈地直眨眼。


    被他的动作逗笑,袁屿屿心头的阴霾终于散了些,“那你是没听过皇后对你的评价。我不过是押着她对你的判断,顺着说而已。”反正就算他反对,信已经送出去了。袁屿屿双手一摊,明摆着“你拿我如何”的表情。


    如今两人的感情,简直可谓关起门来随意开玩笑都无妨。


    傅丛大踏步到了桌边,一下子坐上团凳。袁屿屿连忙端了杯茶水,颠颠给他端过来。“想不到谦王留你这么久,饿不饿,我让他们传膳?”


    “没事,三皇兄还不至于饿着我。”接过杯子,傅丛打趣了一句。其实整个下午他已经灌了一肚子茶,这会儿真不想喝,“你坐下来,我和你说说。”


    傅丛领略了袁屿屿的干脆果决和胆大心细,此前的各种交流中,他能察觉她对很多问题都有清晰的思路。对他而言,她的能力远不止安坐夫人之位,每日听听后宅杂事就足以。她可以成为分享“秘密”的人,甚至是出谋划策之人。


    袁屿屿依言做好,看他表情就知道要说的绝非小事。


    “先前唐芥收到天沅传来的消息,勤王仍旧留在天沅城内,似乎没有回丽州的打算。”


    她以为他要说的必定与沙州有关,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这上面。她愣了半晌,而后问:“他不离开,这很不正常吗?”


    “不正常,照说他早该走了。亲王远离天沅,非传召不得进入,这是传下来的规矩。主要是保证宫中的绝对权威,再有也是防止留下的勤王私结重臣。”傅丛简单解释一句。


    这么看,勤王的做法确实僭越。袁屿屿继续问:“陛下不能让他走吗?”


    “可以是可以,但……”傅丛“啧”了一声,颇一副无奈的表情回说:“陛下顾虑的事情太多,估计是怕话说得太过,会有臣子进言苛待手足。”


    袁屿屿瘪嘴无语……还真像他能想出来的忧心点。


    “私结朝臣……咱们上次去勤王府赴宴,到的人可不少。”袁屿屿又说。天沅是鸿祯帝的眼皮子底下,当日看勤王的样子也不像偷偷摸摸,“看来陛下对勤王的忌惮心真的很重……”


    傅丛认可般用力地点头,“只是现在无人知道二皇兄他究竟想做什么,如果后续有情况,曾叔会送信来的。”


    袁屿屿脑海里想的是另一个方向。身为丽州的“主人”——勤王——暂无意归来,岂不是正好让他们这些外人有了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