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35章

作品:《行,烂摊子都让给我!

    从天沅出发到沙州城,按习惯赶路之人的脚程算,至多十天就能到。璟王一行人虽是奉旨出发,不能无休止地耽误时间,但毕竟口谕中没说时限,傅丛布置下去的原话是:十五日内能到就行。


    除了第一晚这件不大不小打破计划意外状况后,一行人的行进过程异常顺利。


    骑马这件事算是激发了袁屿屿体内的好胜心,在身体重新调整两天后,她便迫不及待地选择继续骑马,骑艺眼见着提升。待到行程过半的时候,傅丛甚至已经不需要紧贴在她身旁保护了。


    傅丛自己就是不受拘束的性格,每当看见她身姿矫健地骑在马背上时,他总会带着无比浓郁的喜悦之情。完全府苑的袁屿屿如同被注入了勃勃生机。比起最初她那苍白着脸,带着茫然地目光而言,毫无疑问,此刻这个能纵情驰骋的她更有撩动人心弦的魅力。


    袁屿屿同样爱上了自己当下的状态。脱去伪装,短暂地卸下对陌生世界的抵触,身边还有令人心动的人回应她始发萌动的情丝。一切美好让她甚至快忘了,此行之所以能成,全拜皇城中帝后别有所图所赐。


    她随手甩开被风吹乱的长发,看着远处蔚蓝的天空,长叹口气。


    除了袁屿屿的马术,另一个进展飞速的该就是两人的感情了。


    一层朦胧的隔档消除了,又是如此无拘无束的环境中,有大量的时间供他俩说话,也有无数美景能供二人赏玩。明明是一条走马上任的路,倒被他们走出了云游之意。


    众人行至沙州地界,傅丛提出让袁屿屿改换乘马车继续前进。原因无他,十月的沙州已经冷得要穿裘皮御寒。傅丛还告诉她,沙州地界内少河流、多平川,从入秋起就是被北风反复摧残的地方。想当年朝中知道陛下给谦王的封地在这里,还曾起过些很难听的流言。


    袁屿屿确实能切身到一路走来骤降的温度,脑海里勾勒出沙州附近地势样貌。这就是四周没有高山阻拦,一马平川的地面只要被风一吹,降温的势头根本挡不住。难怪会有流言蜚语说鸿祯帝,他做的确实不厚道。给一个身体本就不康健的弟弟次一块冬寒夏暑的“宝地”,真真太过小家子气,全无帝王该有的容人之量。


    众人要做的该是祈祷千万别刮暴风雪。每日都要迎着愈发寒冷如刀割的烈风赶路,大家早已经穿上了御寒用的皮革冬衣。好在路程还剩最后两天,天空还是晴朗为主,风中没有半点水汽,暂时安全。


    ————


    林正澜是沙州城太守,半个月前就收到了谦王的亲自嘱托,知道天沅要来一位身份不得了的人物。虽然谦王没有明说原因,但他经验老到,不用猜就敢肯定必与本州接连发生的失踪案有关。


    今日,本在书房整理文书的他突然得急报,说是天沅的人到了。


    惊得他一跃而起,赶忙让人备马,亲自前往迎接。等他停在了客人歇脚的的店铺,定睛一看,一眼便知谁是这里面最金贵的人——璟王殿下。


    一路上傅丛和袁屿屿并没太过讲究穿着,皆是着常服,到后来裹上裘皮衣服后,更加不在乎里面穿什么。但今日不同,只见傅丛一席月白色云缎山水纹的广袖锦袍在身,腰间是绣金线的黑革宽腰带,腰带正中间别一枚精美的花团锦簇的纯金饰物,牵出两条细金珠链缠绕在腰带上,脚下露出衣摆的是一双鹿绒皮靴,外罩长及脚踝的玄色大氅。搭配上他头顶金冠与脸上疏离的表情,整个人散发着逼人的矜贵之气。


    袁屿屿虽在车里,但同样在行头上花了大功夫。身上穿的是赤锦广袖衫,上面修的折枝牡丹纹花团锦簇,华丽逼真。内搭珍珠色的素纹交领襦。发髻挽成繁花髻,一只衔珠金步摇缀在其中。最夸张的是罩在最外层的一条白狐披风,蓬松且雪白,一看就是价值连城。


    袁屿屿在换上后曾问过傅丛为何要如此显摆,他则说此行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尚未可知,最好的方法是让对然也不敢请以下判断。事缓则圆,多留个后手准没错。


    林正澜站定后一板一眼地行大礼,“璟王殿下一路辛辞,臣已在太守府做好了安排,恭迎殿下下榻。”一句话说完,并没说到谦王。


    得二人首肯,一行人在林正澜的领路下,骑马到了太守府前。


    把太守府说做整个沙州城内最重要的府邸之一都不为过,等众人到了太守府大门前才发现,此地的建筑风格着实可谓粗犷有余,精致不足。这偌大的宅邸乍看下规模了得,细看却能发现是个久经风霜的老宅院了。


    府中人都已经忙活起来,领路、备餐、安顿……进进出出都是小跑着。这里不似宫内、王府,规矩不多,多数下人也并不知道带头的傅丛的真实身份为何,只当他们是天沅来的林大人的同僚。看后无一例外地停住脚步福一福,紧接着便收回心思忙手头的事,并不多话。


    袁屿屿全程默默无闻地跟在傅丛身后,觉得这感觉还不错,她不希望太过张扬。


    坦白讲,自打他们从天沅南边出城一路往西,这一路的落脚地真是逐级下降,甚至有一天因为些许意外耽误之下,差点儿就要露宿荒野或找个破旧庙宇将就。别说其他人了,就连袁屿屿都被一步步磋磨得不再挑三拣四。


    眼下,虽然这府宅看着的确陈旧,内里却五脏俱全,修缮得当。除了没有过度铺张的摆设外,客房里烘着暖盆,陈设干净整洁,给刚一进入的他们带来的最大感受便是“温馨”二字。


    “夫人,这里可以呀,终于可以在软床上好好睡一觉了!”听雪织的声音都快感动哭了,刚巧遇见送热水进来的小丫头,反而闹得他红了一张脸。


    袁屿屿对那小丫头笑了笑,心里是认同雪织的话的。这一路走了十余日,对没有任何远行经验的她来讲,其实已经疲惫到了顶点,也该彻底歇一歇。


    “是可以好好睡一觉。反正傅丛去见谦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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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带着我,我可以好好睡上两天。”对习惯了以飞机、高铁计划远途旅行的袁屿屿来说,此行说是徒步都不为过。兴奋是真的,疲劳亦然。如今到了目的地,身体似乎瞬间松了弦,疲劳感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洗手洗脸,除下厚重的外衣,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散了发髻换个更加松快些的发型。雪织还在念叨晚上可以好好洗个热水澡,她们可是足足三天没清洗了。丹绣则盘点着送进屋里的一个个箱子,确保必需用品都有。


    袁屿屿坐在床上锤着胳膊,似有察觉到什么,扭头往门外看,果不其然,傅丛正站在那里,准备要抬脚跨进屋的样子。


    傅丛看她心情不错,于是直接到她身边,轻松地问:“如何?”


    “很好!”袁屿屿回答得干脆利落,傅丛听后禁不住露出大大的笑容。


    “林大人那边派人说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要是好了,咱们一起过去。”


    饭是要吃的,袁屿屿点头,交代雪织、丹绣若累了就吃好饭自行休息,不用等两人回来。


    ————


    林正澜估计没少打探璟王爷的脾性,故而在餐食中花了不少心思,特意兼顾了本地特色与旭都风味,全为让这位年轻的王爷尽兴。唯一让他措手不及的该算是袁屿屿的存在,还当自己居然错过了最重要的璟王娶亲的消息,着急忙慌的让人赶紧临时加备精美的点心和养颜汤水。生怕因为没顾及王妃的喜好而被迁怒。


    果不其然,袁屿屿与傅丛被如此妥帖的安排表示满心欢喜。


    “林大人思虑周全,有劳。”傅丛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满意,先是等袁屿屿坐稳妥了,他才在她身旁落座。


    原本林正澜还在担心自己是否误判了袁屿屿的重要性,有这些表现,管她是何身份,好好伺候就对了。


    应林正澜的举杯,三人各自杯温酒下肚,用来抵御这干冷的夜最好。


    林正澜担任沙州太守十年有余,如今已经年过半百。沙州之地很是特别,虽然地处位置气候不好,但真正摊上天灾的机会并不多。他头顶始终有个谦王压半头,位居太守似乎还要仰人鼻息。然而谦王因身体缘故不会对天沅有威胁……


    总而言之,在沙州这片不算太广茂的地界中,林正澜这官做的还算舒心。


    酒杯离手,林正澜主动开口道:“臣给璟王、璟王妃告罪,也托大替谦王解释为何没能来迎接殿下。”


    袁屿屿乍听被唤作“王妃”,脸上的表情险些没绷住。要不是傅丛藏在桌下的手按上她的膝盖,她怕不是真会下意识地说些什么。


    初来乍到,何况对方如此殷勤,没有让对方下不来台的道理。傅丛摆摆手,“林大人言重了。大人操办本就费心费力,何况论兄弟情,也该我到皇兄府上去看望才对。谈何有罪。”


    林正澜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几分,“王爷有礼,王爷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