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27章

作品:《行,烂摊子都让给我!

    天沅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中。


    偏这时候,两条并不算太好的消息被送到了鸿祯帝的案头。


    萍阳县知府上述,该地气温骤降,本该降下的雨水皆化作雪片。虽然不大,但根据本地经验丰富的农户推测,未来将会有大雪。为防止情况恶化,故提请陛下早做准备。


    这两年不是水灾就是大旱,都是磨人的事。本以为今年总算风调雨顺,没想到临了竟然又是灾报。鸿祯帝的心如同被泼了盆冰水,国库本就见底,再过三月就是年关,估计户部也没多余的银子。这会儿找他们要钱,定是会扯皮。


    郁郁地将折子往桌上一甩,他转手拿起另一封读。


    才读了开头,鸿祯帝便大吃一惊地合上折子,仔仔细细将外面包裹的锦缎看了又看。刚刚生闷气的关系,竟然没发觉这折子面上印着大大的谦王府印记。


    谦王,傅樾,因为身体有残疾,故不具备争储的可能性。早早就离开天沅去了封地沙州,之后便再也没回来过。


    该有……二十余年没见过面了,除了年节的固定上书,这位谦王恐怕是存在感最低的皇家成员。


    鸿祯帝一时好奇,重新将折子翻开,他准备看看这个从来不出声的三皇子究竟遇到什么让他破例之事。


    沙州南面四个县接连报有人失踪,县官彻查发现失踪之人皆是被掳走。如今家属求官府彻查,但碍于官兵有限,故而求到了谦王头上。谦王惭愧于自己从来不问世事,突然冒出这事,一时没了方向,这才不得不上书陛下。


    “这种事还专门报上来……”鸿祯帝无奈,好像被无足轻重的事情浪费时间似的。


    一直伺候在他身后的总管见状,连忙开口帮衬,“陛下又不是不知道,谦王殿下向来怯懦怕事。估计也是怕不查清惹来更大麻烦,到时候被追责说不清,这才早早报给陛下。”


    理是这么个理,鸿祯帝也并非真的生气。


    “沙州在他治下二十余年也没出过大事,如今倒是愈发谨慎了。他没有野心,不像老二,我还能让弟弟吃亏不成。”


    “陛下自然是最最仁厚的,要不就给谦王派个一丁半卒的,只当安殿下的心。有陛下撑腰,这点小事,殿下可以处理的。”总管笑眯眯地劝慰着,话一说完就得到了鸿祯帝的首肯。


    “不错。就这么办。”一想到前一帖雪灾那事,谦王这边的确不足为患。等过两天就找国公说说,看派个什么人去比较好。


    ————


    小插曲过后,立冬日也就到了。


    袁屿屿身体一向不错,加上每日被盯着灌汤汤水水进补。如今上好了,肚子上的肉却也蠢蠢欲动。每天夜里躺在床上,她都会立下早起的flag,然后在第二假装无事发生……总之早锻炼这种事情,暂时很难实施。


    相对而言,倒有另一件事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前两日,曾管家带了一摞本册簿子,亲自往白水楼走了一趟。原因无他,按璟王吩咐,要袁屿屿开始学习管理宅院。眼下东西不多,因为他们不会在天沅逗留太久。可回到贞州王府就不同了,到时候她要面对的是整个王府内院,上到与老太妃的接触,下到日常往来采买。


    明眼人都看懂了,王爷这是预备着把夫人往王妃位子上抬。傅丛甚至和身边几个伺候久的仆从护卫明说,等回到贞州给太妃请安,他必要正经安排一场,将袁屿屿娶进门。


    袁屿屿当然是满心感动,对那些枯燥事情也不排斥。不过事有轻重缓急,总要过完庆功宴才行。


    当天一大早她就被叫起来梳妆打扮。


    虽说以排场论,秋社秋猎都要比庆功宴来的隆重。但那两场活动中,袁屿屿是没资格参加的,所以体会不到从准备阶段的真切紧张。


    今日则不同,依照懂规矩惯例的管家专程提前给她传授的内容,她可是正经要与傅丛同席的。依照傅丛的身份地位,鸿祯帝之下第三席,十有八九就是他们的位置,说是全场焦点都不为过。


    眼看着仅就衣裙就足足分了四个托盘才端进来,袁屿屿不免发出惊叹。目前她一直感觉自己的吃穿用度不错,但如此华丽的妆造,还真是第一次见。


    雪织心思单纯,说话更直爽些,“哇!璟王府许久没订过此等华服,王爷肯定花了大心思!”平心而论,她很喜欢袁屿屿,因为她不仅平易近人好说话,而且身上从没有争抢的气息。如今看璟王在她身上肯下功夫,真替她高兴。


    丹绣则看着冷静不少,“真正的好东西要的不止是钱财,时间更是少不了。要是在咱们贞州,用上一年半载的时间,绝对做得比这个好。”


    袁屿屿以前没少跟着跑秀场、围观高定礼服,她同意丹绣的说法。眼前这套怎么说呢……选了碧色多少能体会傅丛已经竭力克制,不想真让她在庆功宴上抢眼,但这银月纹样的肩帔恰恰令他的“苦心”付诸东流。更别说接着送进来的配饰了……


    一想到晚些时候要经历皇帝、皇后、太子、群臣目光的洗礼,袁屿屿缩了缩脖子,总觉得今天也没那么好熬。


    ————


    鸿祯帝接连三年对外宣布克勤克俭,每年除了除夕宫宴和正月十五的后宫宴外,几乎没搞过铺张的宴席。就连意义无比重要的秋猎、秋社,那也是一连休办到今年才重开。至于排场,只能算勉强能看。


    故而今次庆功宴,可谓热闹非凡。


    人人皆道陛下行仁政不易,终于感动了上苍,这才有祥瑞出现。鸿祯帝自登基以来从没如此扬眉吐气过,如今收了数十本赞他明君的奏本,恨不得天天拿出来欣赏把玩一番。


    宫人们见陛下开心,当然也跟着开心。不仅活好干,没准还能得些额外赏赐。


    周遭看了一圈,恐怕最不舒服的人,只剩下皇后一家。


    然而近日她也红光满面,神采飞扬。不清楚内情的人只当皇后在帮陛下添彩,唯有一个何来福,心里门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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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蓝国公应陛下宣召,入宫同陛下在顺和殿闭门说了半天话,而后特许他到凤霞殿见皇后。如此一来,再秘密的谈话也没意义了。


    “何总管,你今日看好时机去找那袁家女过来。”


    皇后的整装已进入尾声。


    她今日特意着礼衣,戴凤钗。轮往年,哪怕除夕宴上,她也多是穿常服而已。


    何来福点头应下,“是,娘娘放心,老奴定不惊动璟王殿下,让璟王夫人单独过来。”


    他是凤霞殿总管,更是整个后宫的总管。安排个靠近正殿的房间给皇后见人并不困难,找个传菜的宫女悄悄伏在某人耳边传个消息更是简单。


    “没想到她手腕如此了得,这么短的时间已经哄得璟王欢欣。正好赶上要她尽忠。”皇后对着镜子比较三幅耳环该带哪一副,语气还算平淡。


    如今屋里没外人,何来福抱着真性情开口:“娘娘,这矿……真要按照国公爷的说法处置?”


    皇后深吸了口气,好让微凉的温度平息隐忍难发的怒火,“还不是蓝茂瑞没用,千叮咛万嘱咐要小心,看不住还得帮他收拾烂摊子。”


    何来福这下不敢接话,只好低着头听。


    不过皇后这话说得没错。从当初发现这金矿时起,皇后的意思就是找个更靠谱的人管理。知弟莫若姐,她太清楚蓝茂瑞就是个纨绔。反正蓝国公手下门生多得很,哪怕协理都好过让他一人单干。奈何国公爷觉得自己儿子不赖,好在也承诺给他找帮手。


    之后两年风平浪静,皇后也就没再多过问,专心打理后宫。谁能想到三年都没过完,东西就被抢了。


    她曾把蓝茂瑞叫到宫里仔细询问,对方支支吾吾想了好久,唯一觉得可能出纰漏的地方,就是他平日尽喜欢同几个小弟吹牛。估计其中有人能搭上勤王的关系,这才走漏风声。


    “既然东西不好拿回来,还不如毁了。父亲说得不错,如果能以此搓一搓勤王名声,也算值了。而且陛下向来看重自己在群臣、百姓中的口碑,既然如此,有什么能抵得过雪中送炭呢。平阴县的雪丝毫不见减弱,之后的天只会越来越冷,一旦雪灾之势形成,可不仅仅是一个县城出事。”


    何来福明白,那地方的重要之处,在于那里是整个大鸿最核心的产粮地区。如果灾害耽误了明年春播,引发的后果不堪设想……不过他不会继续问下去,做总管这些年,他太清楚适时收手的意义。


    皇后终于做出了决定,到底还是花团锦簇的金色更衬自己。


    “等会儿去将昕儿接过来。”


    何来福一听,眉头动了动,“这……皇子所那边是单独安排。”


    “庆功宴,让他离着太子近些,还能让兄弟情分足些。”她打定主意的事,没人能拉得回头。对太子那口闷气还没撒完,皇后并不准备收敛。


    何来福不敢再劝,只好应下后匆匆转身出去安排。


    这繁忙的一宴,终于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