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24章
作品:《行,烂摊子都让给我!》 不得不承认,袁屿屿在最开始选择路线的时候同傅丛有着绝对的默契,沿着水走固然可能面临危险,但亦有优势。
萍水靠近行帐,傅丛和唐芥分开寻找的地方正巧已经快靠近水源。唐芥朝外围排查,傅丛则往里走。
深秋的丛林纵然落叶满地,降低了寻人的难度。但在没有任何帮手的前提下想快速精准找到一个人,绝非易事。
傅丛是骑着马的。不仅为了节省体力加快速度,也为了抬高视角,看得更远些。他记得袁屿屿今晨穿了一身桃粉色的裙子,在这枯枝落叶的环境里该很醒目。至于其他,他不敢多想。
秋山猎场很大,足足圈了大半座山,只不过通常拿来用的范围会提前圈定好。傅丛中间有一段路上看出了清路的痕迹,几块大石上亦留下新鲜泥土青苔的痕迹。他不由得振奋,心想至少大方向没错。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进度进展有限。
就在他快要被焦急吞没的时候,突然间,捕捉到一丝专属于动物的气息。猎物可大可小,按先前报备,内务只准备野兔山鸡之类没有危险的动物。但山林里肯定生活着更多兽类,据他所知,野狼、野猪都会在这个范围内活动,早些年间甚至出现过老虎。
想到这,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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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屿屿被甩出去后已经暂时脱离危险圈,但她看越过野猪后背看傅丛,只觉得这猛兽高大得很。傅丛手上好像有一柄剑,但这种东西真的劈得了猪皮吗?她很想帮忙,却生怕贸然动手反而帮倒忙。
傅丛并没有掉以轻心,只不过脸上的表情看着轻松不少,毕竟好不容易把人找到了,最担心的危机已然接触。
他已经看过周围地势,心里盘算着进攻方向。野猪这种动物,和它对撞占不了一点儿便宜,还可能被它的獠牙掀翻后,直接遭受啃咬的攻击。再看它那四条健壮的小腿和坚硬的蹄子……他的剑锋凌厉,倒是可以试试。又或者从侧面横插它腹部,那里是它身上最薄弱的环节。
计算得丝丝入扣,实际只用了一瞬间。
经过了四次冲撞,期间撞碎了一棵枯木,又撞得一块大石头挪了位置。野猪也在喘气,做下一次行动的蓄力。
袁屿屿几乎屏住了呼吸,因为她注意到傅丛先动了起来。
快捷地闪身向左边冲过去,野猪见状跟着调整方向。当它撒开腿跑的一瞬间,傅丛竟然脚掌狠狠踩地硬是收住了还要继续前进的身体,转而用腰带着身体整个转至相反的方向。
错身只在一瞬间。
弱点的暴露也在一瞬间。
一声尖锐的嘶鸣声响起,这才让在场人意识到原来周围如此安静。
袁屿屿找回了呼吸,她双手捂住因过度惊诧而微张的嘴,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一切。野猪的侧边被狠狠划开一道血口,趋近于黑色的液体正往外涌出。那野猪的气势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四只蹄子交替着原地踏步,口中的哀鸣不断。
傅丛对它的性命不感兴趣,何况野外的猛兽只要受伤就等同于死亡即将降临。他已经确认袁屿屿就在自己身后,自然不着急收场。
很快,林中传来奔走的声音。袁屿屿还当又来什么动物,惊恐得张望。只见来人是唐芥,这下真就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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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芥满口的道理,既然参加秋猎,璟王断不可空手而归,更不能让到手的猎物便宜别人。他说什么都不肯放过那头濒死的野猪,定要把这份猎物收入囊中。
傅丛懒得管他,此刻一心只顾着坐在水边石头上的袁屿屿的情况。
仔细地脱下鞋袜,果不其然已经红肿成一团。要放在平时非得喊几声疼不可,但刚刚经历过生死瞬间的袁屿屿反而闷不吭声,不想说了。
“出来得急,身上没带伤药。”说着,他撩了衣摆屈下一条腿,半跪在她脚前,不由分说地上手去摸。顺着肌肉骨骼纹理走了一圈,才放心地松了口气,“还好,没伤到紧固。”
这种时候想入非非肯定不合时宜,只不过有些时候,大脑的运转压根不受控制。从他一双冰凉的手握上来的瞬间,袁屿屿就不由地挺直了腰杆,徒留两只撑在身后石头上的手使劲儿,翘起的腿更是动都不敢动,僵硬得简直忘记疼痛。
全程低头的傅丛没听到回应,还以为自己弄疼了对方,“要是受不住,我先找两根木头固定一下……”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对上她的脸才发觉竟然已经红透了。饶是他再迟钝,也明白过来。
袁屿屿连忙抢话好让他闭嘴,“没事没事,咱们赶紧回去。耽误了半天,你那边。”害羞不假,担心也是真的。
傅丛自然吃尽了她的关切,语气还算平淡道:“无妨,我骑马带你走。”说罢他站起身,那头的唐芥也回来了。
“王爷,我在那畜生手上绑了记号。”危机解除,他语气轻快活泼。
傅丛笑骂他一句,而后熟门熟路地把人捞起来。唐芥默契地帮他把马拉住,他一脚踩住脚踏,轻而易举地翻身上马。
当事人袁屿屿表示,平稳安全,技术力超强。
若说傅丛一点儿不急也不可能,不过他走前曾给小舅舅周谨卫留两个应急的信号,但凡陛下那边有危机,他定会燃放通知自家外甥来救驾立功。
好在直到现在都平安无事。
袁屿屿深知自己其实已经力竭,但傅丛已经因为她耽误了正事,这会儿断不能矫情。于是在他怀里也不安生,拼命催他动作快些,哪怕脚踝传来一阵阵疼,也是咬着牙不吭声。
虽然返程的路走起来快得多,马儿也认得路线,径直朝着行帐的方向小步跑起来。但真到了之后算算时辰,秋猎圈定的时间已然过了大半。
傅丛看袁屿屿的眉头都快打结了,连忙安慰她别胡思乱想,“陛下这次的赏赐给得太重,拿不到也是好事。”
袁屿屿则摇头,“这事情说到底还是我的错。我……”
“这话不对,明明是害你的人错。”傅丛不许她继续。
袁屿屿很感激他的包容,但这些话她思虑了一路,不吐不快,“要不是那天晚上我意气用事跑出去,你再去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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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被传成离谱的留言,想捣鬼的人未必敢肯定对我出手定能把你引开。我从没仔细思考过这层关系可能牵连出的问题,这次真是吃了大亏。”
她语气既非矫揉造作,也非自怨自艾,该说是……反躬自省?没想到还能见识到她如此一面,傅丛憋了半晌,终于开了口,“真要这么追,那真正的错该是我自说自话把你带来秋猎才是。”言毕,他露出一副眯眼微笑的乖乖模样。
习惯性出错漏后比反思的袁屿屿彻底在傅丛面前破功,这哪还有认真自我检讨的空间。她不禁被这笑容感染,连带着绷劲儿的肩膀也半跨下来。
“好了,等会儿有人来帮你清伤口包扎,唐芥会留在这里,有事情喊他。我得回去看看,不然真找不见人,还是会挨骂的。”说罢,他起身拍了拍手。看样子像是还想说些什么,碍于不是时候,只好放弃。
就在这短暂停歇的片刻,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璟王殿下,周大人请殿下速到主帐!”
是小舅舅的人?傅丛面上的表情一凛,大踏步朝外走去,“发生什么事了?”
“回殿下,是太子狩猎回来,得了一头……白虎。”
别说傅丛听了大吃一惊,就连里面坐在床上的袁屿屿听到这些都不免下意识说一句“不可能”。太子那样子她见过,一副骑马跑三圈都能累到断气的样子还能猎虎?何况傅丛曾说过,太子压根手无缚鸡之力。
等等!
就在同一瞬间,隔了一层帐帘的两人想到了同一个人: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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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帐前已经人声鼎沸,无论是留在原地的人已经开始看新鲜,还是外出狩猎的人陆续接到通传赶回来。眼下所有人眼里只有两个交点:白虎和太子。
太子也没见过这么大场面,明明已经是十五岁的半大人,此刻却难得显出孩童那般慌张无措。要不是周围数老臣围着他恨不得激动地流泪,他恐怕最希望躲到个没人的地方喘口气。
傅丛的到来让喧闹出现短暂的停歇,他下马后将绳子甩到一边,一副大喜过望的样子迈着大步走上前来,径直到了鸿祯帝面前行了个礼,“恭喜陛下得如此祥瑞。这是天佑我大鸿!”标准的贺喜,任谁都挑不出错。
鸿祯帝脸上的表情不似伪装,毕竟出风头的是太子,就听他爽朗豪迈的大笑,顺带拍了拍还弯着腰的傅丛的肩膀,“起来起来,看你这样子就是要瞧热闹。”
傅丛“嘿嘿”一笑,根本不装,一个纵身就窜到大笼子前,“啧啧啧,臣弟今日可算开眼了!”说罢还不够看似的围着笼子转了两圈。
笼中的虎耷着头,半闭着眼,身子一起一伏能瞧出还在喘气。看它受伤的部位在前腿,血红色印在雪白毛皮上异常扎眼,其余地方皆完好无损。
白虎,活生生的白虎。
放在任何时候,只要看到就能被宣告天降祥瑞,更谈何是直接生擒。
借着低头的功夫,无人瞧得清傅丛的脸,他收敛了笑容。
看来自己一直想错了勤王的意图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