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21章

作品:《行,烂摊子都让给我!

    大鸿的西南边陲处在三年前开出了一处金矿。因为距离天沅相隔千里,往来舒心所花时间极长,再加上操作之人正是蓝家。于是他们便自作主张先行开矿,而后直接递了个小金锭,走后宫的门路送到了皇后手上。


    傅丛说这段过往的时候,抬着双臂真在头下,两条腿相互翘搭着。他目光停留在帐顶一方开阔之处,话说得听不出情绪。


    “皇后见是自家的东西,最开始没当回事,还当是家里定期送的打点钱。可后来看信的时候才知道,竟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建了这么个好东西。”


    袁屿屿枕着手臂,心想这故事也算是套路,估计是要为钱起歪心思了。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皇后献宝一般将消息告诉鸿祯帝,又说是自家父亲亲手操办,发现金矿之事大可以瞒着朝野。反正对朝廷没损害,鸿祯帝自己倒多了个小金库。


    鸿祯帝大悦,准许由蓝家人亲自督办。


    “哎?”袁屿屿忽然出了声。刚刚两人都是压着嗓子说话,这会儿竟是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收声,“我小点声……小点声……”


    傅丛就喜欢看她如此,故而一阵笑呵呵。这哪看得出他俩刚刚在讨论多么严肃的话题。


    “皇后为何要把这消息告诉皇帝呢?你都说她父亲是国公,自家悄咪咪的生产也不是不可能吧。”袁屿屿认真发问。


    傅丛要不是查过她的底细,知道她自幼在袁府苦哈哈长大。就冲她此刻这般敏感的程度,哪怕是上过学堂的闺秀们都未必做得更好。


    “聪明!”他毫不吝啬地称赞,“你说得一点不错。所以皇后这么做当然有她的盘算。”


    皇后深得鸿祯帝宠爱,后来更是生下了二皇子傅昕。如今他虽不过四岁,但身为母亲的皇后已经为他的未来筹谋起来。


    能为一位皇子谋到的最好的出路,自然是成为太子,将来做皇帝。


    袁屿屿实在无法亲身带入严肃性,她听傅丛娓娓道来,简直如同过去曾在深夜时分插着耳机听有声书。也正因为此,她像个纯粹的观众,用手挡在嘴前好压住声音,悄声评论:“皇后想让二皇子当太子。”


    得到了肯定的点头。


    袁屿屿噘了噘嘴,“很难吧。”


    她可还记得刚刚说到的鸿祯帝的童年阴影,要不是那些大臣说什么都不肯废除立长的规矩,皇帝之位还真不一定轮到他。


    既然当年吃了红利,现在不能翻脸不认账吧。


    “我与陛下年纪相差太多,对他的性格不胜了解。但母妃曾在我准备入天沅的时候,没少说叨。她老人家记忆中的陛下是个……循规蹈矩,绝不敢越雷池半步的性格。”


    傅丛一边回忆着母亲的话,一边择着重点说。


    估计是因为不敢吧……袁屿屿默默分析着鸿祯帝的行为心态。


    “所以,皇帝真的很缺钱?”


    袁屿屿问的每个问题都直截了当,傅丛简直太喜欢和她这样的人说话的。


    “你觉得不缺吗?”他反问。


    一想到行宫破败的样子,袁屿屿恨不得做个鬼脸,“缺。”


    “钱财嘛,终归是越多越好。奈何大鸿一连三年都闹天灾,陛下当做任君,故而国库连年紧缺。等咱们回天沅,等待陛下的就该是各个大臣扯皮要钱的时候喽。”


    傅丛这看乐子的心态真是演都不演,袁屿屿忍不住多问一嘴,“你就不想着为陛下分忧?好歹是兄弟嘛。”


    这种蒙着被子聊天的氛围实在太容易令人放松警惕,袁屿屿显然已经忘记了两人该有的身份差距。只见傅丛眉梢一挑,仿佛被这问题挑衅了一般。


    “陛下若真到了为大鸿鞠躬尽瘁的地步,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皇后自作主张眛下金矿博他欢欣固然有错,但最后点头还是陛下本人。”


    这两句话说得,倒是令袁屿屿刮目相看。


    “三观很正。”


    “嗯?什么‘三观’?”


    “呃……不用找,我是觉得璟王真不愧是国之栋梁,有兼济天下的伟愿。”


    傅丛才不会被她几句话忽悠到。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已经摸到了袁屿屿些许特点,其中之一就是不拘一格的说话行事风格。胆大、果断、不计后果……以往傅丛向来自封自己不按常理行事,可若与眼前人比,还真不一定能比她亮眼。


    “袁府真是埋没了一块金子,我倒是得了眷顾。”


    一句十足走心的感叹,听得袁屿屿心头一动。


    傅丛没再继续,转而把话题扯了回来,“要是陛下当年不犯糊涂,如今也不会把自己架上进退两难的路。他针对勤王固然有儿时的原因,但此次发难却是因为勤王直接把这金矿截走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大料!


    袁屿屿都快忘了这个最初的话题,这听到这儿,她险些直接坐起身来。还得是傅丛眼疾手快,反手按住她的肩膀才止住她的动作。


    “哈?截走?”袁屿屿顺势半滚身子改成用手肘撑着床板的姿势,自上俯视傅丛那一脸故作的高深莫测,“怎么没完没了了。”


    一句评价惹得傅丛没忍住笑了场,而后才说:“金矿所处的位置刚好在二皇兄封地丽州的范围内,据说他对丽州内管辖极其细致,要不是有荒山做遮掩,该早就被发现才对。”


    袁屿屿思路已经跟上了,只听到这,就看她眼底流过精光,抢答起来,“勤王知道了这矿没报到朝廷,他又深知以陛下的性格,就算东西被抢了,但因为起始就行得不端,他断不敢让大臣们知道后帮他主持公道。”


    这不就串起来了!


    想建小金库才悄悄按下金矿之事不给朝廷知道,如今被抢了再说不仅会被“骂”,就算收回也只有回归国库一条路。


    没有动作,鸿祯帝定咽不下让勤王得便宜这口气;有动作,自己威严受挫还那不回实际好处……于是在进退两难的情况下,这才想出找个人代为出气的昏招。


    “这不说清楚,谁能猜得出呀……”袁屿屿撑累了,改换成趴下后将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眼睛仍旧一眨一眨看着傅丛。


    傅丛看她样子着实可爱,忍不住想要逗她。于是乎转过脸来故意问:“说清楚什么?谁说清?”


    袁屿屿顿时咬住了嘴唇,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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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口。就算她有自信两人此刻关系不会被追究,可被这么大喇喇问出口,还是挺尴尬的。


    偏偏这次傅丛不准备放过她,非要她把话说明白,“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也该和我交交底吧。好歹人家喊你璟王夫人。或者你和我说实话,我回去便让你做王妃。”


    “别别别,我哪配。”袁屿屿条件反射似的拒绝,她眼中,现在两人是“战友情”!她本来就是不该存在于傅丛身边的人,王妃更不是她期待的。


    话才出口,袁屿屿便明显感觉到眼前人变了脸。


    连带着周遭的东西都冷了几分。


    她不禁扯扯被角,然后说:“璟王大仁大义,不追究我罪责,我已经千恩万谢。并非我不想说,只是袁府也好,皇后也罢,他们或许还没有绝对信任我的能力,所以真正的计划说得不多。皇后只让我挑动你与勤王的关系,至于下一步要如何走,我尚不知情。”


    傅丛仍旧不高兴,爱答不理地“嗯”了一声。


    袁屿屿脑海里还在盘算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对他没太在意,“我明白了,当时在行宫时候,皇后还说要教我……现在才明白,她亲手策划了一个栽赃陷害的局,一旦事成,估计会直接把穿了勤王府衣服的那人推出来顶罪,进而做实了勤王不轨。如此一来,不仅陛下有理由对他惩处,璟王你也会记恨上他!”


    越说越激动,恍然大悟的袁屿屿兴奋地重新抬起身子看向傅丛,这才发现他竟然回归成了仰面躺的姿势,连眼睛都闭上了!


    “璟王,你睡了?”袁屿屿问。


    傅丛没睡,只不过还在生气对方没接“做王妃”这话。他想不通,通常情况下一个姑娘听到堂堂亲王做此承诺,不该欣喜若狂才对?袁屿屿怎就不一样!


    见他不出声,袁屿屿伸了手过来划了两划。


    “真睡着了?这么快……”不可置信的语气,可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不是睡着了又是什么?


    “年轻真好。”袁屿屿嘀咕着感叹一句,只得在一片安静中翻身躺好。下一刻,又不甘心似的再看了看。就听他呼吸均匀,面容平静。


    行吧,睡就睡吧……


    思来想去,她还是坐起身来,帮他把被子拉整齐,严丝合缝地沿着下巴盖盖紧。而后才重新躺了回去。


    望着头顶一圈已经夹杂显现出一丝红粉朝霞的天空,袁屿屿心想他能睡的时间也没多久了。要么撑着等会儿叫他?否则耽误了鸿祯帝那边的安排可就惨了。


    真好,这一晚上虽然一波三折,但能同他把话说开总是最好的局面。


    袁屿屿想到这,心里乐滋滋的,仿佛最严重的危机已经解除了。下一步,只要两人合作平安离开天沅,一切就变得天高海阔起来。


    闭着眼,袁屿屿体会着自穿越以来最令她心情舒畅的时刻。


    渐渐地,思绪越飘越远……


    傅丛重新再睁开眼,看身边的少女嘴角噙着笑,已然入梦了。


    既气她刚刚不解风情,又叹她此刻可爱睡容。


    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来。


    睡什么睡,上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