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7章

作品:《行,烂摊子都让给我!

    大鸿自鸿祯帝继位以来已过十余载,虽然偶有小灾小祸,但从未伤过元气。鸿祯帝以为,这全该归功于他力主尽兴的四时朝拜。其中,尤以秋社与秋猎为重。


    按惯例,每三年一大祭,不仅要鸿祯帝亲临,还要从皇室血脉中再点两人才行。如此不仅象征着皇室蓬勃发展,也是将宫廷里的兄友弟恭昭告天下。


    傅丛忍不住哼笑一声,“秋猎就在长秋猎场举行。”


    唐芥点头,“是。”


    傅丛起身,双手背到身后,踱步在桌旁走了个来回,接着朝窗边溜达。


    “二皇兄这是有备而来。”


    大鸿继承固定以年岁排序。


    先帝共有五位长大成人的皇子,只有老三谦王因身有残疾,年幼时便早早离宫,到了最西边的封地。


    其余四人,待长子——即祯帝——及冠被册立太子后,亦陆续得了封号,各自前往封地。


    以前傅丛年纪小,对继承皇位这档子事一知半解,长大后才明白,二皇兄勤王实际只小了鸿祯帝不到三个月,母家亦是在先帝时官拜尚书。


    他原以为自己有角力资本,奈何朝中老臣坚决反对打破祖宗规矩。于是只因一步落后、步步落后。等鸿祯帝正式登基后,接连处置了数位支持勤王的大臣。至于勤王本人,则不得不遵从礼制,前往了距离天沅最遥远的西南角——丽州。


    这就是他不服气的根源,也是处处与祯帝不对付的原因。


    唐芥也知其中利害,他上前一步问:“可用属下派人去查。”


    傅丛抬手制止,“到秋猎没几天,如今也不知陛下派过去多少人准备。咱们本来带到人手就不多,万一被撞破,没事都得落一身罪。”他小步皱着,眼神落在前方并未聚焦,摆明了正在转着脑子思考,“二皇兄是急脾气,咱们还是等他出招的好。何况,我哪里入得了他的眼,他看的,可是高高在上那位。”


    唐芥一双唇抿成了一条线,表情虽然颜色,但也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正事说完,他忽然想到门口的马车,也不知怎地说了句,“属下回来时,正好看到夫人的马车。王爷当真放她一个人出府,还去见了袁家人。”


    话题竟然兜到袁屿屿头上,傅丛脸上的表情换回了一惯的闲适惬意。


    “当然。”


    “万一她把府上事情泄露给袁家……”


    “璟王府内没有不能见人的事。而且你不知道曾叔有多开心,比起她,那个孙嬷嬷才是更能惹事的人。现在好了,不用曾叔去纠结该如何把人赶出去,有人代劳。”


    将傅丛津津乐道的样子尽收眼底,唐芥算是看明白了。自家主子根本还在兴头上,不用劝,根本劝不住……


    ——————


    对于“近身服侍”这个工作所涵盖的内容究竟为何,袁屿屿尚无明确认知。单从字面意思,大概是要时时刻刻跟在璟王身边才好。


    只是昨日回府后没再收到让她去找璟王的指示,她便不愿多问。


    目前对仍在犹豫,不确定该以何种态度应对璟王。平心而论,璟王才是帝后二人设计阴谋的主要牺牲者,是个很难得善终的状态,照说值得一个可怜。


    但在袁屿屿的逻辑中,真的很难与他共情。他是皇帝的亲弟,争权夺势本就有他的位置,而她自己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我真是何德何能去同情可怜他。”袁屿屿告诉自己,“有这闲心,还不如想办法存些钱财,逃跑为上。”


    她正走在往傅丛晨练场的路上。


    因为时间尚早,她仍处在打工人的晨间怨念时刻。


    一切流程照旧,唯一不同的是傅丛留她一同用早膳。


    想来他应该是想询问昨日她见袁家的细节,于是袁屿屿干脆地答应了。


    坦白讲,虽然袁屿屿心里给璟王贴的标签多与“权贵”有关,不接地气。可当她直面他,看他说话、做事、练功、吃饭的时候,又感觉他不过就是个普通年轻人。


    高位阶给了他意气风发的资本,不识人间疾苦令他眸底总能闪过天真。值得庆幸的,应该是他没有公子变纨绔。


    袁屿屿对傅丛直白的打量自然不会被无视,傅丛没想到昨日与袁家李夫人的见面竟会给她带来如此与众不同的转变。


    “我现在开始好奇了,昨日李夫人究竟和你说了什么。”把“食不言寝不语”抛诸脑后,傅丛主动挑开了话题。


    不怪傅丛起了好奇心,实在是袁屿屿的变化太大了。无论是殉情未遂还是被恶仆刁难,自他看她第一眼起,只觉得她活得太卑微了。所以哪怕知道随着她入府,后续必有阴谋,傅丛都懒得动手处置她。


    可此时他忽然有种错觉,是否是小看她了?


    与自己面对面坐着,要么看着自己出神,要么捧个汤碗闷头吃饭。哪里有半分胆怯,明明从容得很。


    袁屿屿听到提问,将手上的餐具在桌上放好,这才开口说:“回璟王,我同李夫人说了孙嬷嬷的事,仅此而已。”


    她确定昨日没人从旁探听,所以还是把话题简单化比较好。


    “她可为难你了?”


    袁屿屿一愣,没想到对方居然真在关心,“璟王放心,我与李夫人说过,孙嬷嬷此次闯了大祸,断无可能再换个人入府照顾我。”


    一句话被她说得滴水不漏,虽然傅丛并非有此意……


    “行,你决定就好。”不细究,他顺这话应了句。


    如果外人见到眼前景象,在不知他俩真实关系的前提下,还真可能把他俩当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年轻夫妻。


    袁屿屿郁闷地意识到,自己还是心太软。


    明明此前还把傅丛划归在“保持距离地礼貌应对”行列,只经过一顿饭而已,她便开始自我怀疑是否对他太过苛刻了。


    回到白水楼,独自坐在院中一块假山石上发呆。袁屿屿自言自语道:“算了,我只求独善其身,并不想害你,就让我混些日子再找机会离开吧。”


    能吗……?


    不可能的……!


    对未来规划刚有了一轮模糊概念,袁屿屿还来不及喜悦便被打脸。


    只见雪织与丹绣一人托了个雕花木盘,远看过去,似乎是绸缎布锦被置于之上。她不免好奇,这都是些什么?


    结果雪织先看到她,接着扭头指给丹绣,她们二人径直朝这边走来。


    “夫人,这是王爷刚刚吩咐送来给夫人的。”雪织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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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格外兴奋,脸上表情眉飞色舞。


    近看才发现,雪织拿的是一套胭脂色一群,丹绣手上则是满满当当一整盘珠宝首饰。


    袁屿屿不明所以,“王爷何意?”


    丹绣接了话:“勤王点下到天沅了,给王爷下了帖子。王爷吩咐夫人好生准备,明日同王爷一道赴勤王府家宴。”


    ——————


    皇宫凤霞殿


    阳光正盛,被窗纸柔和的光晕撒入房间,映得万物生机勃勃。皇后已经倚在榻上很久,她目光垂下,看向自己抚着腕上玉环的白皙指尖。


    两个宫女无不打足了精神从旁伺候着,生怕打扰了她的思考。


    忽然,一串急匆匆脚步声传来。


    敢在凤霞殿这般行动的,也只有总管何来福了。


    他一进屋,目光找到皇后的所在便急忙殷勤地上前行礼。完后,朝那两个宫女挥手。二人如获大释,鱼贯而出。


    “娘娘,勤王已经入府了。”


    光听到“勤王”两个字就来气,皇后原本平和的面容僵了片刻,眼神变得冰凉几分,“是吗,倒是没听说他入宫给陛下请安。”


    “回娘娘,是没来。不仅如此,勤王还要在府上设宴。”


    果然,一句话正踩中皇后的痛点,“岂有此理!”


    何总管不敢搭腔,头恨不得要扎到地上。何总管当然知道自家主子近些日子气不顺,但该说的话又不能不说。


    还好皇后没打算迁怒,运了几口气,总算把熊熊燃烧的怒火压下去些,“盯好了,有任何情况,立即报到我这。”


    何总管自然是忙不迭应下。


    “娘娘,既然是勤王越界,何不请皇上叫几个大臣施压。料勤王胆子再大,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你懂什么。”皇后语气虽然仍旧冷着,但既然愿意继续说,就证明她的气头已经过去了,“那金矿从最开始就没公开过。走的是私账,要不然何必需得每年被父亲安排着混在年货里送到我这。”


    何总管是被皇后一手提拔上位,衷心可见一斑。他也算是经手人之一,只是此前从没想过那些钱财的门路。被如此提点,顿时明白内里乾坤。


    “连陛下都指着它们,如果朝臣知道大鸿还有这么个宝贝,必定是要拿来充国库的。”皇后边说着,整个人重新软回贵妃榻上,用一双葱白般细洁的手指按压太阳穴,同时闭上了眼。


    何来福一向不会与皇后唱反调,此时亦然,哪怕不会被看到,他脸上仍旧摆出殷勤笑容说:“勤王就是吃定了陛下不敢同臣子们坦白,故而方敢如此猖狂。那金矿是我蓝家人找到并开采,如今竟被他眛下。”


    何来福总算知道了此前皇后的怒从何来。也难怪勤王挑衅了陛下一辈子,怎就突然不被容得下了。


    “娘娘英明,这时候用迂回之法真是好主意。璟王年轻气盛,对这些内情一无所知,拿来对付勤王正趁手。”何来福忽然想到什么,“可需要奴才去问问袁家情况?”


    皇后摆手,“切勿操之过急。就算璟王吃下了袁家送进去的人,总要多留些之日才稳妥。何况陛下马上就要动身令众人往源丘坛去……等秋猎结束吧。一个月而已,本宫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