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王牌对王牌

作品:《畸形迷恋

    “庆祝我们这次迎新晚会完美结束,3、2、1——”


    “干杯!!”


    许多流淌着暖光的玻璃杯碰在一起,众人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碰完杯后纷纷坐下,将饮料一饮而尽。


    “这是我们组织的第三个迎新晚会吧,真怀念大一青涩的时光啊!”


    “你这话搞得好像自己多成熟似的,还不是幼稚得要死。”


    “诶诶诶,谁当初把名单弄错了火急火燎地哭着来找我问我该怎么办啊?某人比我还粗心大意。”


    “行了行了,你们从初见就吵到现在了,开心的日子就消停点行不?”


    举杯过后,大家都拖着瘪瘪的肚子迫不及待地开始烤肉了,空气中洋溢着惬意而融洽的欢快,偶尔穿插几声朋友之间熟稔的插科打诨,特别是其中还存在两个时不时闹出点笑话的谐星角色,直把大伙们都逗得合不拢嘴。


    大家都很愉快。


    除了某三个人。


    再次复盘一下饭桌上的布局。这是一张方形桌,上下长两边短,路怀之坐在上边最中间的位置,正对面就是来者不善的贺见澄,而贺见澄旁边是除了一开始的对视外就再也没看过路怀之一眼的夏晓时。


    好巧不巧,夏晓时的正对面又是和她完全相反、从一开始就托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盯着她的野马——暂时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总之这四个人刚好形成了一个正方形,他看他他看她她看桌子,逐渐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氛围,奇怪又诡异地维持着平衡,像极了某些小说里的修罗场,叫挨着他们坐的几个人兴奋地乱瞟。


    夏晓时如坐针毡。


    她喝了一口饮料,再三沉默后,终于忍受不了这莫名其妙的气氛了。


    忽视对面直射过来的强烈目光,她转头向双手插兜像个太子爷一样靠躺着椅背的贺见澄问:“你想吃烤肉吗?我帮你烤?”


    听到“帮”这个字,上一秒还勉强平静的贺见澄瞬间像只斗赢了的公鸡般昂首挺胸,对着路怀之欠欠地一挑眉,如小人得志。


    如果他身后有尾羽的话,一定会像孔雀开屏一样亮瞎众人的狗眼。


    可惜这招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被擅自视为情敌的路怀之只是没什么反应地吃着烤肉。


    贺见澄表情微变。


    虽说夏晓时已经在二人初见时就向他解释过他们只是幼年相识的青梅竹马而已,但有过开学那天仿佛宣誓主权一样的对话和再见面时内涵他心胸狭窄的前车之鉴,他总觉得这表面看着比冰山还冷的男生对夏晓时有不一样的情愫。


    但他现在却对夏晓时给自己烤肉的行为无动于衷。


    难道真是自己想错了?


    一块烤得金黄油亮的烤肉被夹到了他碗里。


    看着夏晓时正收回的筷子,他高兴了一刻,又立马去看路怀之的反应。


    依旧目不斜视。


    贺见澄彻底放心了。


    没人会在自己心爱的女人给别的男人夹菜时这么平静如水的。


    起码他不会。


    心满意足地将夏晓时给他夹的烤肉放入口中,层次丰富的油脂在舌尖爆开,混合着干料微辣咸甜的口味,让从未吃过烤肉的贺见澄眼前一亮。


    他承认自己之前说话大声了点。


    拿起另一个空闲的夹子把碟里的肉全放在烤盘上,他效率极高地边烤边吃,吃一块给夏晓时夹三块,很快夏晓时的碗里就堆满了。


    夏晓时快吃不赢了。


    本来是她给贺见澄烤肉的,怎么到头还反过来了?


    大概是路怀之在贺见澄的挑衅前一直保持人淡如菊的缘故,和他关系还算不错的一位学生会成员咬了咬筷子,在其他人的怂恿下大胆发问:


    “路哥,这位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我看你们好像认识的样子。”


    此话一出,大家都好奇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作为被cue到的另外一位主角,夏晓时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


    她不自觉放慢了咀嚼的速度,目光也渐渐从碗里放到路怀之身上了。


    众多好奇的眼神下,路怀之淡然自若地捧起杯子喝了口水,对提问的那人道:“就是幼年相识的朋友,没什么好问的。”


    夏晓时收回了目光。


    意料之中。


    见他如此坦然,那人也不好意思再问什么了,笑呵呵地把这话题揭了过去。


    斜对面的贺子君顿感无趣地撇了撇嘴。


    只有贺见澄暗自满意。


    不喜欢夏晓时就好。


    饭桌热闹如初。


    继续解决贺见澄不断往她碗里夹的烤肉,夏晓时抽空抬头喝一口饮料的时候,坐在对面看手机的野马忽然斜睨了她一眼,而后嘴角带笑地凑近路怀之和他耳语了几句,分开时眼含笑意,其中高高在上的戏弄与期待却令夏晓时警铃大作。


    ——这人肯定没憋好屁。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拿着一杯新倒的啤酒站了起来,在众人注目下将杯子放到了夏晓时面前。


    “我叫池野,有兴趣喝一杯吗?”


    一些熟知他本性的人大跌眼镜。


    比路怀之还难伺候的怪胎竟然主动和人说话了?还是不在同一个圈子里的异性!?


    感受着对方不达眼底的笑意,夏晓时深深觉得自己被做局了。


    干嘛要敬她酒?她可是一杯倒啊。


    还未出声拒绝,原本事不关己的路怀之开口了。


    “她不能喝酒。”


    不是商量的语气。


    只见青年眉间微蹙,眼神极有压迫地望向要灌她酒的池野,明明分毫未动却已经让同他共事三年早已见识过他这副样子的人汗流浃背。


    可池野偏偏是个谁也不怕的奇葩。


    他神色轻松,甚至还有闲情轻笑一下,问路怀之:“你怎么知道她不能喝酒啊?她自己都没说话。”


    顿了一会儿,他掠过一旁贺见澄骤沉的脸色,恍然大悟道:


    “噢!我忘记你们是青梅竹马了,自小就生活在一起,这点小事当然相互知道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供火。


    这回大伙们是真大气也不敢出了,生怕错过这场好戏。


    但被迫当猴被观赏的夏晓时可就心情不那么美妙了。


    她最讨厌被人围观了,更何况还是在这么多熟人面前。


    看来是时候给他点教训了。


    所剩无几的耐心彻底告罄,她无视路怀之的劝阻握住酒杯,面上带笑,眼神却是冷的。


    本来还想试试驯服一匹野马的滋味儿,但它太不听话、也太过危险了。


    反正也弄不到手,干脆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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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撕破脸皮吧。


    无所谓地想着,她举起杯子,在和池野碰杯时故意一抖,冰凉的啤酒尽数倒在了他身上。


    “嘶......”


    轻薄的紧身衣被浸得湿透,铅色牛仔裤逐渐深黑。他抬着手,淡黄的液体还不断从衣角以及手肘处滴落,紧贴皮肤的衣服勾勒出腹肌的块状,正随着主人的呼吸而缓缓起伏。


    周围的人一愣,反应过来后赶紧给他递纸巾。


    “来来来,赶紧擦擦!”


    “地上也洒了很多。”


    “待会儿叫服务员过来拖一下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连其他几桌的陌生客人也看了过来。


    唯独做错了事的夏晓时无措地站在那,也不给人递纸巾,就在那可怜巴巴地站着,神情失落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由于她声音太小,被其他声音掩盖过去了,同时大家伙又在忙着给池野擦湿透了的衣服,所以没什么人注意到她的话。


    她只能继续站在那。


    只有一直在关注她的路怀之看到了。


    他站起来,从纸盒里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见她悄悄对自己露出了一个毫无悔过之意的笑,语气罕见多了丝无奈,道:“把你手上的啤酒也擦擦吧。”


    夏晓时接过来,乖乖道:“好。”


    见她老老实实地低头擦了起来,路怀之不禁想起了她小时候也是这样乖巧听话,尤其喜欢粘着自己,夏妈都劝不动的事他来劝就会成功,连饭都要就着他的手亲自一口一口喂。


    ......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


    因回忆而变得柔和些的神情恢复冷淡,他将夏晓时用过的纸团扔进垃圾桶,无微不至的态度和之前的回答简直南辕北辙。


    一道充满冷意的视线牢牢锁住了他。


    路怀之抬头,只见自刚才起就一言不发的贺见澄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眸色暗沉,嘴角耷拉,身子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周身散发出的敌意却尤为强烈。


    只看了一眼,他就把头偏回去了。


    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有了路怀之的关心,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孤零零一人站在那的夏晓时,纷纷过去安慰她。


    先前问路怀之二人关系的那个男生也在其中。


    可能是认为这事儿也有自己一部分责任,他因此发挥了自己一向不拘小节的豪爽风格,大手一挥道:“这有啥啊,你是不小心的,大家都朋友,这点小事算什么?是吧。”


    但根据惯例,夏晓时还是需要再自责一下的。


    于是,她再次凑到身上依然漫着啤酒味的池野前,装模作样道:“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上半身的黑色紧身衣依然是半干的状态,裤子也湿嗒嗒地贴在腿上,此时再看罪魁祸首暗含着幸灾乐祸的委屈脸,池野忍不住笑出了声。


    太有意思了。


    他没管众人对他奇特反应一言难尽的表情,也没回应夏晓时的道歉,拿起挂在椅子上的黑皮外套就站了起来。


    “我还有约,就先走了。”他晃晃手机与众人道别。


    留下一堆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满脸茫然。


    夏晓时目送着他起码一米九的男模身材消失在门口,暗叹:


    Bking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