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选谁

作品:《畸形迷恋

    由于池野的离场,这段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夏晓时坐下来该吃吃该喝喝,本以为接下来的饭局能就这样安稳度过,身边贺见澄的态度却奇怪了起来。


    他虽然仍旧在给夏晓时烤肉夹肉,但两人间的交流却明显少了许多,大多都是夏晓时在搭话,而对方只是以简短的“嗯、好”之类的单个字眼回复,和平常活跃的状态大相径庭。


    作为追求者的夏晓时当然及时表达了关心。


    然而贺见澄看都没看她一下,冷着张俊脸说了句:“没事。”就差把“拒绝交流”四个大字刻脑门上了。


    夏晓时要是真信就是傻子了。


    不过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知道贺见澄为什么生气,根本不能施展平日惯用的手段,简直无从下手。


    其中原因只有贺见澄自己清楚了。


    他在气夏晓时和路怀之相处时那旁若无人的气氛。


    二人仿佛待的不是人来人往的烤肉店,而是两者最熟知放松的家,语气熟稔,混然天成。


    ——无法容纳第三人的存在。


    一种参杂着挫败的怒气油然而生。


    而承受这怒火的对象自然是光顾着和路怀之交谈把他抛到一边的夏晓时。


    先前如梦般令人飘飘然的悸动卒然消散,他现在只有满腹的怒气和埋怨,以及那点他刻意忽视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果然不喜欢夏晓时。


    思及此,他冷笑一声,暗自庆幸着自己没有和其他蠢人一样掉入爱情的陷阱。


    他这么优秀帅气的人,夏晓时怎么可能配得上他呢?她只适合像个跟班一样永远追随在他身后,而他永远也不会回头。


    认清自己的感受,胸口总是憋着的那口闷气仿佛一扫而空,瞬间让他没那么难受了。


    边给夏晓时已经见底的杯子倒上饮料,他暗道自己不愧是一个合格的老大,对待跟班也这么体贴心细。


    夏晓时你就偷着乐吧。


    聚会进行到中后期,大伙都吃得差不多了,但还不想那么早回家,便有人提议来玩点派对游戏。


    既然都是派对游戏了,那肯定逃不过喝酒。


    这时,几名学生会的成员开始大肆夸赞路怀之的酒量。


    “如果是喝酒的话,路哥可是创下了千杯不醉的记录啊!”


    “还记得上次学生会团建,路哥一个人把我们哥几个全干趴下了!本人却衣角微脏,冷静得仿佛还能做套高数卷!”


    “甚至还要负责帮喝醉的人打车回家......”


    其他人表示怀疑,“有那么夸张嘛。”


    “诶,你见识一下不就知道了。”对方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众人都对此将信将疑时,经过一通洗脑已经重回状态的贺见澄发话了,语气中尽是难以掩藏的贬低:


    “我看他也不是很能喝酒的样子啊,比起千杯不醉更像是一杯倒吧,你们怕是吹过头了?”


    “额,这......”


    被当面拆台,那人偷瞄了一眼路怀之的脸色,不知道该不该反驳。


    秉持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原则,有这么个毫无城府的蠢弟弟,贺子君自认倒霉,咽下口中的烤肉缓和局面道:“会长的酒量确实好,等会儿你们和他喝一下试试就知道了。”


    “那我先来和他试吧。”


    贺见澄从地上的啤酒箱拿了两瓶挂着水珠的冰啤酒“砰”地一声砸在桌上,其中一瓶被推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停在路怀之面前。


    他扬了扬下巴,道:“怎么样,敢和我比比吗?”


    贺子君扶额。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夏晓时倒没有阻止他。


    因为她知道贺见澄的酒量在大多数人里算顶的那一挂了,对路怀之的了解却是一片空白。


    她从未见过路怀之喝酒。


    因此有些好奇,好奇的他酒量到底如何。


    俗话说得好,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路怀之可不是泥人,只不过不屑于和贺见澄一般见识而已。


    但几次三番被无故挑事,他再不把贺见澄放在眼里也不能任由他踩在自己头上了。


    看着这厮那张别人眼中俊帅在他看来却毫无优点的脸,路怀之瞥了夏晓时一眼,轻飘飘的,仿佛在嘲讽她低下的审美:这就是你相中的人?品味真差。


    啥都没做的夏晓时顿感膝盖中了一箭。


    扶了扶眼镜,路怀之那双睫毛细密纤长的柳叶眼自镜片后显露出来,眼尾平而长,按理说应该是清丽温婉的类型,在他身上却被满身的冷意撇去,眼底都是冻结的冰霜。


    他说:“行啊,那我们来比比呗。”


    见会长要动真格了,刚才猛猛夸他的人忙上前问:“路哥,我们要定个什么样的游戏?”


    “不用。”


    路怀之说:“你们看着我和他比就行了。”


    那人一愣。


    这是要单挑的意思了?


    妈耶,刺激......!!


    用开瓶器撬开酒瓶,路怀之将杯子倒满,对贺见澄说:“猜拳,输的人喝酒,赢五次能问对方一个问题,必须如实回答。”


    “有问题吗?”


    没回答他的提问,贺见澄勾了勾唇,直接用犬齿咬脱了瓶盖,往旁边一吐,张扬道:“开始吧!”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刻开幕。


    随着一个个空玻璃瓶出现在桌上,路怀之优先得到五次胜利,赢下了第一个提问的机会。


    面对脸色有些发红的贺见澄,镜片反光隐去了路怀之的双眸,却掩不住他平淡话语中戳人痛处的毒辣:“也没其他意思的。我就想问问,你真的有十八岁吗?”


    听到这话,贺见澄一呆,而后如遭雷劈,忍着怒气咬牙切齿道:


    “......有。”


    这是在暗讽他幼稚,不像个成年人。


    其他人也品出来了。


    好死不死,作为他姐姐的贺子君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大家一脸“你真勇”地看了过来,她憋住笑挥挥手,道:“不好意思,我只是忽然想起了高兴的事情。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贺见澄快要把酒瓶捏碎了。


    好,这样玩是吧。要得瑟趁现在赶快得瑟吧,看我不把你干趴下,然后朝你那张死人脸邦邦来几拳!


    三局后,贺见澄成功拿了下了第二个提问机会。


    他盯着那张依然古井无波的死人脸,终于有机会将那句精心准备的嘲讽说出了来:


    “路会长,请问您家是开道观的吗?”


    不然怎么那么会阴阳怪气呢?


    但意料之外的,本以为会被气得不轻的路怀之仅是一笑,回道:“道观倒是没开,不过我奶奶以前信佛,有机会可以给你带几本佛经来看看,有利于修身养性。”


    贺见澄又被气着了。


    修身养性......还在骂他心胸狭窄呢!


    连瓶带酒地猛吹一口,他用手背抹去嘴角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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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水液,斗志昂扬道:“再来!”


    他就不信自己掰不回一局了!


    空下来的酒瓶越来越多,众人烤肉也不吃了,就瞪着双眼睛看二人不要命似的灌酒,配以游戏规则相互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听得人那是一愣一愣的。


    到了后期,作为挑战者的贺见澄已然意识模糊,而路怀之却眼底依旧一派清明,言辞犀利得令人忍不住拍手叫好,只可惜对面已经醉得完全听不懂了。


    酒意上头,贺见澄脑袋发晕地单手撑着额角,两侧黑顺的刘海垂下来,盖住了他染上绯色的脸。


    再次仰头喝完一杯酒,他双颊烫得吓人,眼睫不断轻颤着,瞳孔迷茫而涣散,厚度适中的唇被冰得红润微肿,一颗小痣点缀在嘴角,伴随着他因醉酒而浓重的呼吸声,直把夏晓时迷得挪不开眼。


    她第一次切实地感受到了破碎感这种东西。


    在座位上左右摇晃了几下后,贺见澄喉结微动,难受地皱了皱眉头,而后歪着身体往旁边的夏晓时怀里一倒,像小奶猫撒娇般道:“唔......好难受......”


    炙热的鼻息喷在自己锁骨处,泛起阵阵酥麻。


    夏晓时近距离地观察着他毫无毛孔的细腻皮肤,眼珠微微一转,挪到了他微张的嘴唇上。


    ——柔软红润,适合吻上轻轻舔吮几下,然后用力一咬,留下一个比口红还要艳丽的血痕。


    视野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依旧不罢休地伸了过来,要往贺见澄空了的酒杯里继续倒酒。


    护人心切,她骤地抬眸,头也没抬地冷声道:“够了。”


    对面,正弯着腰欲倒酒的路怀之手一顿,从善如流地坐了回去,道:“结束了?”


    看清楚他的脸,夏晓时神色一软,换上平常的语气道:“嗯,他已经醉了,不能再喝了。”


    这时,周围消失的人声才忽然回来,纷纷都说现在时候不早,该散局回家了。


    夏晓时一看手机,竟然已经将近十一点了,其他桌的客人都走光了,只剩他们这桌还待着。


    听取众人的建议,掌握着话语权的贺子君拍案回家,大家便收拾好私人物品各回各家了。


    和陆续出去的人道别,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整个店就只有留下来打扫的店员和夏晓时几人了。


    让朋友在店门口等会儿自己,贺子君步伐轻快地蹦回了饭桌前,却看见前几分钟还冷静自持的路怀之此刻早已脖子泛红地埋在了夏晓时肩上。


    她惊讶地望向同样在场的另一个人,无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立马会意,走过去小声道:“好像是路哥也醉了,趴在她肩上休息一会儿。”


    贺子君挑眉。


    休息也不是这样休息的啊,这么姿势咋更像小情侣抱着互相充电呢。


    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后,夏晓时转过头,贺子君正望着她。


    “姐,你来啦。”


    “嗯,我可不能忘了还有个弟弟在这儿。”


    她悠悠看了下被撇到一旁一个人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贺见澄,又道:“不过我等下要去接周桉,好像也没空替他擦屁股。”


    说到这,她停了一下,又道:“路怀之也喝醉了吗?那可麻烦了,这里和他熟的人只有你一个。”


    埋在夏晓时肩膀上的黑脑袋动了一下。


    这当然逃不过贺子君的眼睛。


    她扬起一个有点坏心眼的笑容,双手抱胸,意有所指道:“怎么办呢,他们两个人都没人管,你要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