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秘密

作品:《畸形迷恋

    又是一节周一的公共课。


    对这节课期待已久的夏晓时早早就来到了教室,手机里是杨真对她抛下自己先走的骂骂咧咧的玩笑话。


    喝完一杯豆浆,她靠着椅背扫过每一位陆续进来的学生,在发现目标后放下杯子,提着包走了出去。


    刚好早餐都吃完了,她去楼梯口的垃圾桶丢了个垃圾,回去时在门口环视了一圈,朝柳星许坐的那排走去。


    恰好他右边已经坐满了,于是夏晓时走到他身旁,小声道:“你好同学,这里有人吗?”


    低头不知道写着什么的男生停下笔,白皙的后颈动了一下,没被刘海遮挡的下半张脸望向她,短促地应了一声:“没有。”


    “好的好的,谢谢。”


    夏晓时放下包坐了下来。


    往手机上点了几下,她装作苦恼地埋头在书包里翻课本,抬起的手一个猛肘,不小心把柳星许桌上的水瓶撞到地上了。


    “咚!”


    笨重的保温杯座位底下滚了一圈,最终停在了夏晓时脚边。


    “啊!不好意思,是我太不小心了!”慌忙中,夏晓时和他同时蹲下,两人的头又撞到一起了。


    “嘶——”


    二人同时出声。


    狭小黑暗的空间中,夏晓时抬头看他一眼,青年碎长的刘海往两边歪斜,露出垂眸细密纤长的睫毛,皮肤雪白,发丝乌墨,正眉头微皱地用手撑着地板不至于仰倒。


    发现夏晓时在看自己,柳星许眼睫一颤,又惊又惶地低头重新遮住自己的脸,结巴道:“没、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


    熟悉的声音。


    先一步把保温杯捡了起来,夏晓时道:“那怎么行呢,你这盖子都凹下去一块了。喏,你看。”她把保温杯的顶端放到他眼下,“是不是很难看?”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你不用管我。”柳星许局促地去接水瓶。


    “别啊,我会良心不安的,”夏晓时躲开,把二维码露出来,“你加我好友吧,备注夏晓时就好!这个杯子的钱我会赔给你的。”


    “这、这......”见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且已经有部分人在看他们了,柳星许浑身血液倒流,脸得像煮熟的红虾。


    他把头一低再低,骑虎难下地掏出手机在夏晓时的二维码上快速扫了一下。


    “好了。”很细小的声音。


    恰好上课铃响起,卡点来到教室的杨真急急忙忙地坐在了夏晓时留给她的位置,夏晓时目的完成,也不再为难他。


    老师开始上课。


    中途,杨真认出了她另一边的人就是上次那位驼背刘海男,看夏晓时的眼光就像在看一个异食癖。


    “你是真饿了。”


    她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别别别,你不懂。”夏晓时及时做出高深莫测的表情,为自己挽回点颜面。


    “......你自己一个人懂去吧。”杨真无话可说。


    唉,王终究是孤独的。


    夏晓时感慨着,一边回忆刚刚看到的那半张脸。


    柳星许虽然还是被刘海挡住了一半眼睛,但从那漂亮的睫毛和下半张脸来看,绝对是个美人胚子!再加上他的另一重身份,她不介意开这个盲盒。


    切出手机的后台界面,她琢磨两下,觉得还得再找个机会和柳星许搭搭话。


    冥思苦想半天,在这门基本不用记笔记的公共课中,她终于找到了一个话题。


    她首先去问了杨真,因为她知道杨真没有听水课的习惯,第一节也不听:“真儿,你知道这门课的成绩分布吗?平时分和期末成绩分别占多少?”


    杨真翻了个而白眼:“你觉得我像是会记这种事儿的人吗?挂不了就完事儿了。”


    “怎么,你想评奖了?”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夏晓时这种随遇而安的佛系人也要评奖了。“你卷得过那些卷王吗?不过你有路怀之这种模范学生提供经验,估计也不算太难。”


    “诶,怎么还提上他了呢。”


    夏晓时肘了她一下,在这位交际花提出帮忙问其他朋友之前赶忙转向柳星许,问:“同学你好,请问你还记得这门课的成绩分布吗?我当时没记下来,现在忘记了。”


    杨真:“......”我的母语是无语。


    强势又自来熟的同桌再次搭话,柳星许内心有些许抵触,害怕又一次地成为目光焦点。


    但良好的性格让他鼓起勇气耐心地回答了夏晓时的问题,声音很轻,但就是莫名的好听,间隔吐字恰到好处,甚至喘息都带着令人舒服的轻柔。


    太像了。


    夏晓时对他所说的内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全在关注他的说话方式和习惯,并尽可能地多问几句,拉长和他的交谈时间。


    该问的已经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问过,夏晓时看了一眼时间,足够了。


    再三道谢,她点下结的按钮,基本已经对这件事下了定论,就只差最后的对比了。


    中午。


    戴上耳机打开午言星的音频和早上的录音反复对比,其中包括发音、声线、吐字的方式,夏晓时反复斟酌,最终下了结论。


    ——柳星许就是午言星。


    这下事情可有趣起来了。


    一想到待会儿要做什么事,夏晓时就兴奋得发抖。


    从相册挑了张学校的照片,她点开午言星的账号,开了个主页一片空白的小号私信他。


    杨柳依依:“学长,我们学校的景色好好看呀”


    杨柳依依:[图片]


    点击发送,她把手机扔一边,爬上床午睡了。


    上完下午的课,夏晓时照夏妈所要求的,回家拿刚做好的布丁到学校吃。


    下了地铁,她走进家所在的街道,抬头望了一下。


    呦,路怀之家的灯亮着呢。


    坐电梯到七楼,她掏钥匙进了家门。


    哒哒哒地踩着拖鞋到冰箱面前,她数了数冰箱里的布丁数量,十罐,除去母上大人交代给陆怀之的三罐,可以给三个舍友各送一罐。


    后者现在在家,夏晓时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还能顺势骚扰人家一波,稳赚不亏,便拿着两罐布丁出门。


    刚开一条缝,她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路怀之家门后,要迈出的步子反应快地收了回来。


    ......这是谁?


    心脏加速地关上门,夏晓时坐在桌前,略作思考后,计上心头。


    假如是自己敲门的话,路怀之肯定不会理她,这时候就要狸猫换太子了。


    她拿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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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夏晓时:在吗,你现在在学校吗?


    那边差不多十来分钟后才回信。


    路怀之:我在家,怎么了?


    夏晓时开始胡诌:我妈要给你送布丁,如果你不在家的话就我回家给你带,你在家的话她现在就给你送过去。


    像是有什么不方便让人见到的事,路怀之秒回:不用麻烦阿姨了,我自己过来拿。


    见状,夏晓时赶紧拿着布丁出门。


    边走边敲着手机道:来不及了,我妈估计已经要敲门了。


    发过去的瞬间,她敲响了门。


    “咚咚。”


    里边很快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了。


    路怀之恰到好处的微笑在看见夏晓时的刹那出现一丝裂缝。


    他嘴角僵了僵,迅速阴沉下脸,“你骗我?”


    夏晓时自知理亏地讪笑,“嘿嘿嘿,跟你开个玩笑嘛。布丁给你,消消气~”


    路怀之面无表情地扫了她手中的布丁一眼,毫无反应地抬手就要关门。


    一只手拉住了他。


    路怀之后方,一位面容柔美的女性出现在视野中。


    她扮相精致,手上做了艳红的美甲,及腰的大波浪柔顺发亮,浑身都散发着都市丽人的气息,抓着他的手臂不赞同道:“她是你的朋友吧,把朋友拒之门外怎么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礼貌了?”


    冷冷挣开她的手,路怀之睨着她语调平静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门口的夏晓时,没有停留地关上了门。


    楼道再次重归安静。


    夏晓时握着手中两罐冰布丁,碰了一鼻子灰地回去了。


    挖出一勺亮黄的布丁放入口中,嫩滑的口感和细腻的奶味在舌尖蔓延。她在想那个女人的身份。


    两人面容相似,且从两人的对话和女人的态度来看,貌似是路怀之的长辈,但她从未听过他有什么女性长辈,路怀之他爸也从未和她们家谈起过。


    堂姐、表姐、小姑......难道是妈妈?


    但如果是妈妈的话,未免也太年轻了点吧?


    搜索以前的信息,两家交好那么多年,似乎只有路怀之高考那年的升学宴有提到过他妈妈,当时路爸一句淡淡的“离婚了”就把话题揭过,众人也没多问。


    现在想来,其中必有蹊跷。


    心不在焉地吃完布丁,夏晓时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了。


    把要带走的布丁装到袋子里,她低头系鞋带,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路怀之与那个女人。


    真让人好奇啊。


    总是常年不变的冰山之下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将妈妈交代过给路怀之的布丁拿出来,夏晓时放在不会被门碰到的地方,屈指敲了敲门。


    漫长的寂静。


    屋里,为数不多的耐心终于被女人耗尽,路怀之在对方话还未尽时突然起身,走到门口开了门。


    安静的楼道空无一人。


    握住门把的手紧了紧,他正要转身,角落里三罐挂着水珠的嫩黄布丁忽地闯入他的视野。


    ......是她放的。


    从后方缓缓跟上的女人倚着门,见青年一改刚才冷硬拒绝的模样弯腰将布丁放入怀中,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