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偏偏有瘾》 夏子言知道怎么回事,还是很婉转客气:“哦,是你呀!我手机换了,好多联系人都没备份,连备注都丢了。”
陈文舟心里一松,赶紧顺着台阶下:“正常正常,我换手机也这样。我们几个老同学凑了个局,周六晚上在徐汇区那家老江南菜馆,梁师兄可能来,也可能不来,你要是有空就过来呗?”
怕夏子言觉得唐突,或是误会什么,又赶紧追了一句:
“都是当年学生会的老熟人,就图个热闹,没别的意思。”
那边静了大概2分钟,才回过来:“周六我没什么事,地址发我吧,准时到。”
陈文舟盯着屏幕上的文字,长舒一口气,立刻把菜馆地址和时间发了过去,顺带传了张自己的近照过去,年会穿的西装。
“怕你认不出我,先发张近照。现在可比大学时胖了二十多斤,可别把我当陌生人啊。”
夏子言:“......”
真是服了,这油腻的男人。
她顺手搜了下“忆萃荟”,原来是家粤菜馆,价格还挺贵。
当然这是对她这种穷人。
不过,一直以为年薪百万,还有像梁明远这样的老板有钱人,会去什么高档会员,和平饭店,比较诡秘隐藏的富豪居所。
这人均500多,对他们来说不算多吧。
夏子言知道,梁明远一定会去。
等陈文舟把名单发给她,才知道同班同学还有苏青。
苏青是她大学时很要好的朋友,或者说,是学习搭子。
夏子言生病休养那几年,在朋友圈看到苏青考上研究生,接着考编,不知为何没有上岸,或许是疫情吧,没想到现在出来上班了。
当年他们两个的目标一模一样,考研考编,安稳度日。
上大学时,她们两个是全班最先卷的人,因为都目标明确。
两人不在同一个宿舍,苏青住隔壁。
她们大多六点半就起床,去自习室看书、考证。
图书馆开门后,就开始看各种书,不过也博览言情小说和外星文明之类的闲书。
夏子言即便谈恋爱,也没耽误天天跑图书馆。
第一学期期末考试时,她还不了解大学考试的套路,以为和高中一样,一直非常焦虑,感觉这一学期什么都没学。
梁明远好心陪她读书、上课,甚至凭着记忆帮她划重点。
没想到成绩出来,全是A,比他当年大一还厉害。
梁明远:“......”
他发微信过来:“好妹妹,我们俩原来都用这一招啊,怎么这么配。”
梁明远在宿舍几乎不看书,大学三年天天打球、参加活动或比赛,问就是没复习。
一考就是优异。
大四时候很像铁树开嫩花,谈恋爱谈的不知天地为何物,除了必要的课,就是出去选址租房,准备开公司的事。
忙得要死。
大学期间第一次期末考试连前十都没进,还有两个B。
反正他又不保研,随它去吧。
没想到,他亲爱的、每天焦虑的妹妹,直接给了他一个大震撼。
梁明远和她打着视频:“请客吧,不请客就来点其他的。”
夏子言一脸茫然的问:“来什么?”
梁明远眼神意味深长:“你说呢?”
就决定早点回学些。
那年开学,两人都提前了一周返校,实在是熬不住相思之苦。
见面吻得昏天黑地,幸亏学校男寝楼下没人,不然又要上校园热榜了。
梁明远从宿舍拿了必要的衣服和东西,已经租好了公司和住宿,下学期就搬出宿舍了。
夏子言第一次去他的公司,地方还挺小,就十几个工位,老板间只隔了个夹层,里面空荡荡的。
她想去买点绿植。
他拉着她的手说:“你一个学生能有几个钱?会有人买的。”
夏子言有些微微吃醋,蹙眉问:“谁买?”
梁明远倚在办公桌笑起来:“礼尚往来啊。你没看过电视剧吗?路边新开的店,都是某某某送花篮。开业还有两个月呢,现在已经预定了十来份,再多就放不下了。”
夏子言摇摇头,“我才不是送发财树、金钱树这些呢,我要买其他的。”
“什么?玫瑰花?让我天天看见花坐立不安,随时想起你?那怎么办?好妹妹,你得救救我呢。”
夏子言羞红着脸低声说:“你不要开玩笑。”
梁明远无辜的说:“我怎么开玩笑了?反正我天天坐立不安,空闲就想你,想的要死。”
哎,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蝴蝶兰啦,我小时候养过,开得都特别盛,我最会养它了。”
梁明远笑意很浓:“那以后天天过来帮我养花吧。”
夏子言很开心,说不出的幸福和快乐。
在懵懂的年纪得到最喜欢的人,感觉自己过去十几年一直很顺遂,父母有体面的工作,都很爱她,自己是别人眼中的好学生。
上了大学,有这么好的男朋友。
大概就是因为从前的日子太过圆满,后来的苦难,才显得格外撕心裂肺。
夏子言闭上眼,强迫自己不要再去回忆从前,不要再去想有关他的一切。
她起身走到酒店的浴室,站在镜子前,怔怔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那张脸,早已褪去了十八岁的青涩稚嫩,也不再有大学时那种走到哪儿都有人追着要微信的青春靓丽。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比最初那几年好了很多。
前阵子偶遇多年未见的高中同学,对方也没看出她有什么异常。
夏子言只想当一个普通人,最好能和他们一样,生老病死。
因为这些年,她的内心早已千疮百孔,那些伤口,只能靠着自己一点点、慢慢地,艰难地愈合。
苏青很快加了夏子言的微信。
她上来第一句就是:“子言,我没删除你,是换手机号了,和家里人闹掰了。”
夏子言回了个笑脸表情:“好久不见。”
紧接着,苏青的消息便像小作文似的,一条接一条地涌了过来。
她大学时就是这样,爱八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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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直,还特别爱跟人倾诉。
“啊啊啊真的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这么多年了,好像有七八年了吧,陈文舟说聚会有你,吓我一大跳,还以为学校有同名同姓的人。就是梁明远也参加,你会不会尴尬啊?不过梁明远也参加你应该知道吧,你会不会尴尬啊?你要是尴尬我就帮你说一声,反正你不去,我肯定也不去。MD最烦老同学聚会吹牛的人了。”
夏子言不知道该说啥,要不要说,她很想去?
苏青继续自顾自地发来。
一连串照片,全是大学时候的。
“嘿嘿,那时候还挺年轻的。以前觉得自己长得一般,和现在一比也算美若天仙了,咱们这专业就是注定不能美美的打扮,每天早起都要了命,还打扮呢?天天加班跟孙子一样。”
接着又是一排照片。
人的目光总会不自觉被特别的人吸引。
这次照片很多是梁明远和她还有很多人的合照,几乎都是她的好朋友。
她当年也不知道大学的规矩,为什么谈恋爱后,男朋友请遍所有人吃饭,而且他最爱请客,想必那时候他破费不少。
有他搂着她的照片,有两人低头吃饭时对视交谈的抓拍,还有在KTV一起合唱的瞬间。
这些记忆如潮水般侵入她的脑中。
是啊,她还爱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深深爱着他。
不然,为什么眼泪又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苏青的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地发来,带着浓浓的惋惜。
“子言啊,你和学长真可惜啊,我们都觉得你们必定结婚的。听说学长当时都准备在北京买房结婚了。那时候我在忙考研,听说你们分手,简直像火星撞地球,完全没法相信。你看到我之前给你发的信息了吗?好几百条呢,不过你都没回。后来大家都说你出国了,也可能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还有谣传做什么事被抓起来,不然也不会有人连毕业证都不拿就直接休学吧。”
夏子言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那时候,她能鼓起勇气,和梁明远说清楚,和同学们、老师们说清楚自己的情况,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或许,会换来众人的惋惜和怜悯吧。
或许,大家茶余饭后,都会把她的事当成谈资。
梁明远会痛苦,会难过,大概也会守在她的病床前,陪她一段时间。
可他有自己蒸蒸日上的事业要打拼,他的父母对他更是寄予厚望,他们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守着一个身患绝症的女孩,蹉跎岁月。
那样的日子,被同情、被议论、被怜悯,毫无尊严可言。
她宁愿死,也不要那样活着。
夏子言缓缓地敲下一行字,回复过去:“不好意思啊,那时候确实出了点急事,走得匆忙,来不及和大家告别。”
苏青见她语气云淡风轻,便以为,人到了快三十的年纪,那些前尘往事,早就成了过眼云烟,一笔勾销了。
“那你的意思就肯定去呗?你去我也去,你这个前女友都不怕,我还想和老学长搞好关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