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偏偏有瘾

    夏子言:“呃......”


    苏青开始讲述自己这些年的过往。


    当然,她能这样无休止地倾诉,是因为这些事在她心里压了太久。


    疫情期间她感染了病毒,身体不适,第一次考公没上岸。


    第二年报考竞争更激烈,心态再次不稳,遗憾落败。


    那时她已经二十七岁,父母开始无休止地催婚。


    她是小城镇出来的名牌大学生,可即便如此,家里介绍的还是一些普通学校毕业、月入两三千的小科员。


    觉得他们收入稳定,苏青纯纯的高攀。


    相亲的几个公务员都“爹味”十足,长得难看,满嘴世界局势和“老婆孩子”,动不动就是“我和我领导是好朋友”“交警大队和我有关系”。


    浮夸又油腻。


    苏青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


    于是离开了家,来到上海重新开始。


    工作虽然累,却是很自由。


    只要不想那些烦心事,永远都没心烦的事。


    夏子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她是很纠结的人,说话需要反复琢磨,以免伤害到别人。


    “苏青,我觉得你很勇敢,真的佩服你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过,你现在还很年轻,如果想继续考公考编,还有的是时间,在外地也可以考呀。”


    一番话像是火种,瞬间点燃了苏青沉寂的心,她当即就动了想买教辅资料的念头。


    夏子言看着挺沉默寡言,十分喜欢倾听别人讲话,然后给非常多建设性的意见。


    不是含糊其辞的那种。


    当年她们做学习搭子时,苏青也暗恋过男生,还试过去表白。


    两人对着话术琢磨了许久,最后夏子言趁着周末去找了梁明远,想问问他,站在男生的角度,会怎么看待这番告白。


    梁明远饶有兴致地笑了笑,朝她抬了抬下巴:“你把想说的话念出来,我听听。”


    夏子言看不出他有意作弄,傻乎乎的背起来:“同学,你好,我是苏青--”


    “不对。”梁明远打断她,“用你自己的名字说,这样才有代入感。”


    夏子言愣了愣,随即调整语气,认真开口:“同学你好,我是夏子言,注意你已经快半年了。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信息工程16级二班的学生。第一次遇见你时,你在操场上打篮球,我的心不由自主的跳动起来,之后的半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幻想,能和你说上一句话,能真正认识你。在这燥热又热情的夏天,我确定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为你跳动,它一直以来都想向你倾诉,梁明远,我喜欢你,我爱你--”


    话还没说完,梁明远突然俯身,低头吻住了她。


    真是要命。


    一开始是开玩笑,她居然说的那样认真,那样仔细,还那样声情并茂。


    梁明远的心开始砰砰狂跳,控制不住地亲吻她。


    搂着她的腰身,不停地揉抚。


    舌尖的交缠早已无法满足。


    他轻声的问:“我可不可以......”


    在一起大半年了,他是成年男人,二十出头是欲望最强烈的年纪。


    手从她紧身牛仔裤的后腰探入,抚上她的腰臀。


    额头抵着她,呼吸灼热。


    “我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办?”


    夏子言声音里带着怯怯的慌乱:“师兄,我......我......”


    梁明远瞬间清醒过来,松开手一把把她搂在怀里,“行行行,我自己来,我自己解决。”


    她不是不懂,是有些害怕。


    总觉得梁明远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像荷尔蒙爆棚,亲吻时的技巧高超到让她几乎昏厥。


    夏子言小声说:“你生气了么?”


    “我怎么会生气,我不生气,不生气……你年纪还小,我大一的时候哪想过这些。”


    不过,情愫总是慢慢升温的。


    他毕业了,拍了很多照片,夏子言被他拖来拍了很多很多合影。


    暑假回来,他离开学校,有了自己单独的住处。


    公司运转稳定后,他就搬离了办公区,租了个小二室一厅,当时租金顶峰时,每个月九千多


    夏子言常去买些花,或拿他的衣服去干洗店帮忙取回来,帮他收纳到柜子里。


    梁明远看着女友那带着同情的神色,不得不给她看银行卡余额。


    夏子言哪里见过这么多钱。


    “八十四万?你怎么这么多钱。”


    梁明远说:“开公司当然要拉投资,你以为我自己出钱吗?你不知道很多风投都喜欢从大学生创业里找项目?我做了一百多页的策划书呢。”


    “好厉害。”


    一年十万租金,还能租八年,效益好赚钱点,生活住宿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宿舍忍了四年了,我可以不吃,但是一定得住的好。”


    夏子言挂好他的衬衫,抿嘴笑了笑:“那晚上我们一起吃烤肉吧。”


    “行!随便吃,随便喝,捡贵的来!”


    每次吃完饭后,他们拉着手,一个回学校,一个去公司或者住处,跟生离死别一样。


    渐渐地,从晚上八九点回学校,隔天再来找他。


    变成了十一二点回学校。


    再后来,他不放心太晚回去,邀请来住处,一个睡沙发,一个睡床上。


    再后来,睡在了一起,什么都做了,只差最后一步。


    直到大二春节放假前,梁明远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夏子言拉着行李箱站在他的住处门口,是来告别,准备回家过年的。


    他们连暑假两个月都没怎么分开,夏子言在北京打零工,每周都可以见到他。


    去年感情还懵懵懂懂,今年寒假,想到要分开一个多月,她就想哭。


    梁明远穿着大衣,推开门时看见漂亮可爱的女孩,倚在门口的墙上垂着头等着自己。


    心里快开心死了。


    夏子言见他推门进来,激动的一把跳上去抱着他。


    他们无可自拔地亲吻,衣衫被一件件褪去。


    “想不想我?”他喘息着问。


    “……想。”她声音软绵绵不像话。


    “哪里想?”


    夏子言说不出话来,只感到心跳快得异常,仿佛某种预感正在成真。


    最后来到床上,衣物褪尽时两人都在轻颤。


    青涩得谁也不敢出声。


    “冷么?”他在她耳边低问。


    她摇头,发丝散在枕上。


    真的不冷,肌肤相贴的地方早已渗出细汗,又有暖气,偶尔寒意渗进,才会不自觉地更紧地偎向他。


    继续抱在一起亲吻。


    水到渠成进入的瞬间,两人同时僵住,彼此都红透了脸,真像走了太久的路,终于踏入那片渴望之地。


    呼吸又紧又急,几乎要憋得发疯。


    她疼得吸气,指甲陷进他肩背的肌肉里。


    疼痛缓慢退潮后,陌生的饱胀与亲密感层层涌来。


    她试着动了动腰,听见他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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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作很缓,她却感觉浑身无力,软软的像棉花,可能太过兴奋,脑海中浮现出一片花海,暖风和煦,花香漫溢。


    起初的生涩与试探,逐渐发酵成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求。


    节奏越来越快,快感层层叠叠地涌上来,激得她浑身轻颤。


    她开始控制不住地掉眼泪,不是疼,也不是难受,到底是为了什么,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有少女被撞破的羞涩,有些难为情,有骤然长大的茫然感叹,更有几分隐秘的羞耻,父母连她有男朋友都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却正躺在一个男人身下,做没有想过的事。


    夏子言并不知道一个二十出头男人的需求旺盛程度,以为结束就可以睡觉。


    那接踵而至的冲击,几乎觉得自己要死在这张床上。


    以至于窗外何时飘起雪,他们全然不知。


    这样寒冷的冬天,美得惊心动魄。


    不知第几次结束,天已微亮。雪飘落在窗台上,积起薄薄一层。


    她累得睁不开眼,脸埋在他胸前,睡得十分安稳。


    梁明远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长发,许久,才低声问:“疼不疼?”


    夏子言摇摇头,往他怀里缩得更紧。


    原来这就是彻底拥有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疼痛与欢愉,竟是这样缠绵悱恻,难分难舍。


    屏幕那头的苏青仍在不停发着消息。


    如今握着手机,夏子言看着微信里发来的他们曾经的照片,目光却有些飘忽。


    此刻好像闻到了雪的味道,仿佛能感受到那个冬天的温度。


    她喜欢北京的冬天。


    不,秋天,冬天,春天,夏天,每个时节都喜欢。


    她看了下手机,翻到当天的温度,三十度。


    夏子言打算去买一条裙子,要长过膝盖,袖子最好能遮到手腕。


    虽然已经有大半年没打过针,但仔细看,皮肤上依稀还能寻见针眼的痕迹。


    约会那天,又找了化妆师,这次坚决要很淡的清透妆容。


    陈文舟下班就赶了过来,约到七点半,六点就来了。


    看见夏子言,真的忍不住上下打量,心里八卦的要死。


    还需要真诚的恭维:“哎呀呀,真是多年没见!夏子言你一点都没长胖,还是这么高挑,不,是苗条又漂亮。”


    她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化妆了。”


    “不好看的人,化了妆也不会好看呀,当初你要不是早早名花有主,学生会的人哪个不想追你啊,温柔又文静,多秀气多惹人爱啊。”


    服了,这个人说话也不注意点,什么都往外说。


    夏子言和陈文舟不算熟络,几句寒暄后便没了话茬。


    好在没过多久,其余人也陆续到齐。


    当然,按国际惯例,梁明远最后一个到。


    他咖位大,事情多。


    包间很安静,不过桌子却是横着,旁边柜子里都是酒水。


    一共六个人,正好,两边各坐三人。


    不过陈文舟在开餐前特意坐在了边角。


    要么说人家情商高,特意给梁明远留出非常大的自在空间。


    夏子言依旧坐在角落,除了开始打招呼,其余低着头吃饭,一言不发。


    听着他们寒暄说话。


    只是她吃得很少,一个虾饺需要吃了很久。


    大概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与梁明远的关系恶劣,害怕大人物生气,无一人敢拿这对“痴男怨女”的感情事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