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神秘的她们[西幻]》 这太疯狂了。
弗兰茨半倚靠在岩石壁上,这真的太疯狂了,场景不对,时间也不对。
他没有能力思考,很快就被卡塔利娜裹挟着卷入这不可抵抗的风暴中。
(这里连脖子都没有!!!!)
卡塔利娜的动作可以说是很粗丨鲁,在抵达之前他先体会到的是疼痛。
但在此刻,弗兰茨觉得他就像一把空置了太久的弦琴,需要人毫不吝啬地丨拨丨动,才能确定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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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里也只是在接吻,到底要干嘛!!!)
过了很久,久到最开始喝下去的那点儿酒液早就随着汗蒸腾掉了,尽管如此,两个人的嘴唇还是汗津津地贴在了一起,嘴角破裂,血丝渗出,像两头野兽在相互撕咬。
她给予他疼痛,她让他感到存在。
直到精疲力竭,两人才四肢缠绕地滚作一团,沉沉睡去。
只是还没有休息多久,弗兰茨就在一阵隆隆声中惊醒过来。
他合拢衣服,挣扎着坐了起来,神色萎靡,却见原本躺在身侧的卡塔利娜不知何时被一头巨大的红龙替代了。
是的,这是一头红龙。
这是他们要行赏、要进贡,或者说,要刺杀的,红龙。
他们的话题所指,他们的目标所在,此时此刻,就躺在弗兰茨身边酣睡。
那个小小的项链盒早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被卡塔利娜扔到了一旁,也许是纵情时分压坏了它,又或者是睡着时不小心被谁踢到,现在它正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松香粉洒了一地。
红龙一个侧身,将粉末吸入,于是它睡得更熟,睡得更深,即使将囚室蹬塌了一半,隆隆声响也未能将它震醒。
这是一头,酣睡着的红龙。
弗兰茨不顾身上轻微的酸痛,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看着眼前这头巨大的红龙,看着它一身如同在烈火中淬炼而出的坚硬的赤红的鳞片,看着它于沉睡中缓缓喷出一口龙息,蓬勃的热气化作云雾——他先是错愕,惊讶,心底掀起狂风巨浪,然后他长久地呆愣住了。
尽管未能亲眼所见,但在此刻,弗兰茨几乎可以笃定,卡塔利娜就是这头红龙。
若是这个猜想成立,那么先前的疑惑就便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她说话的方式与旁人不同,为什么她知道无雪密道,为什么她游刃有余,一直以观察者的姿态参与整个行程。
卡塔利娜,她是一切风暴的中心。
弗兰茨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突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由远及近,弗兰茨猛地一回头,却见伍德几人提着武器形容狼狈,显然耗费了一通力气才从其它的囚室里逃出来。
见到弗兰茨,他们也很意外。
伍德以为弗兰茨先他们一步找到红龙,有些不痛快,罗斯的目光则从弗兰茨的脖颈处一闪而过,心中了然。
其余人却是惊疑不定,明明刚从囚室逃出,为何兜兜转转伍德又将他们往巨响处带,似乎争分夺秒地寻找红龙。
“很好,就是现在,”伍德压低了声音,但兴奋仍从他的脸上流露出来,“现在我需要你们助我一臂之力。”
“什么助力?我们不是找出口吗?”亨特大吃一惊,“你怎么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了?还有罗兰先生,你怎么在红龙的身边?”
“不,当然不,我们现在要完成陛下的最高指令,”伍德的声音逐渐亢奋起来,“我们杀了它!趁龙牙还没有反应过来,趁它睡着了,快!”
“不行!”
听到这话,弗兰茨来不及思考更多,直接上前两步钳制住伍德的手臂。
“为什么不行?!你在做什么?!赶紧给我松手!”伍德气急败坏。
情急之下,弗兰茨无法向他们解释卡塔利娜就是红龙,而且他敢肯定,如果说出来反而会令他们生疑。
他只好往另一个方向引:“你、我们明明是来‘行赏’的,格兰德城的伙伴之所以加入也是为此荣光。伍德先生,现在您却偏偏以一个不可能存在的陛下的密令,诱导我们杀死红龙,您的居心何在?难道您要破坏我们拜里科斯多年的传统?要令拜里科斯荣誉的王冠就此蒙尘?”
弗兰茨的声音有意地越提越高:“更何况您这一路上的表现实在堪忧,这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使团团长所为,我们完全可以怀疑您的目的。红龙死了,受益的唯有维洛兰王国,难不成你是他们派来的奸细?!”
他的话锋一转,面对格兰德城人柔声道:“伙伴们,我身为驭龙女士的后人,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相信拜里科斯的子民也是一样。”
话音落下,四周俱静。
伍德神色恼怒,弗兰茨则心跳如雷,阻止屠龙者他一个人显然做不到,唯有拉拢格兰德城人方能一搏。这样的话他不清楚格兰德城人是否会相信,他只能赌,赌伍德不得人心,赌格兰德城人对自己的信任多于对伍德。
格兰德城人面色凝重,弗兰茨心中不安,因此一个不注意就被伍德挣脱。
“滚开,我自己来!”伍德显然将希望寄托于此,他将弗兰茨甩到一边后就要飞身上前。
“铛”的一声响,弗兰茨惊惧地向声源处张望,却见伍德的长剑并没有砍到卡塔利娜的身上——
他被一个龙牙战士挡住了。
弗兰茨轻轻吐出一口气。
伍德的长剑砍在龙牙战士的肩膀上,僵持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下一瞬,龙牙以手为刃,“噗哧”一声,贯穿了伍德的腹部!
“伍德!”
罗斯低喊一声,雷东多则上前两步接住跌倒的伍德,龙牙战士的左手上滴滴答答垂落着鲜血,不远处则有更多的龙牙源源不断地赶了过来。
“快走!”
罗斯当机立断,与雷东多一起搀起伍德,指挥众人向外逃去。
弗兰茨看了卡塔利娜一眼,她的睡姿狂放,显然陷进了绵长的睡梦之中。
龙牙战士越逼越近,弗兰茨无法再做些什么,他转过身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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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
格兰德城西港,一艘单桅小船悄然离开。
这是一个明媚的午后,阳光灿烂,海风轻柔。
但纵使碧波荡漾,也难让船上的人心情愉悦。
伍德被龙牙战士刺穿腹部,但幸好没有伤及要害,他拒绝了城主挽留他们修养的“好意”,急急忙忙地想要往王国大陆赶。
因此,他现在只能狼狈地躺在船舱里休息,翻身艰难,唇色发白,和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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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的意气风发截然不同。
弗兰茨独自一人站在甲板上,往下望,船头如剪破开海水深蓝的绸布,白浪翻飞,偶尔有游鱼跃动。
自从离开龙穴后,这还是他第一次有空闲的时间独处。
先不说从龙穴逃回格兰德城内的艰辛,单是“杀死红龙”的秘密任务暴露后,他们面临的责难和不信任就足够费神耗力了。
伍德倒是先晕厥为快,剩下的人只能直面以亨特和城主为首的格兰德城人的质疑——打着“行赏”的名头出发,却不让他们成为使团成员,最后还瞒着他们谋杀红龙,显然是拿他们迷惑红龙的视线。
城主拿不出好脸色,亨特和佩斯更是怒火燃烧。再加上小汤普森愚蠢的行为害死了一大半参与的格兰德城人,即使弗兰茨是唯一一个不知情的使团成员,也难逃牵连。
所谓唯一一个。
弗兰茨沉思,他猜测这一次参与“行赏”的使团成员中,有一部分是知情,有一部分则是不知情。
伍德、罗斯、雷东多,他们要么是国王近卫,要么是骑士团成员,因此弗兰茨觉得知情者大多都是这样的角色;而其余人,包括后来加入的格兰德城人不过是一个遮掩视线的幌子。
红龙也可能有所察觉,所以设下了迷雾森林还有彩虹河,双方都在暗地较量,只等最后一刻的到来。
所以,为什么要杀死红龙?
如果前面的猜测没有问题,那么当“行赏”成为“行赏”的那一刻,意味就已经变了。
梅兰妮尔·杜兰德的手札上记录过,她与红龙交好,那条便捷的无雪密道很有可能是为了方便她而修建的。但是后来,她无法前往,红龙巢穴的大量财宝自然招人觊觎。
友谊的“盟约”被矮化为“赏赐”和“驾驭”,王国财政上的负担和英雄史诗必要的构建,杀死红龙似乎已经成为了唯一选择。
怪不得他们一路上的言行有所遮掩,弗兰茨抬头向前仰望,在天与海的交界处,王国大陆的轮廓遥遥可见。
最终的结局将要到来。
一个不知道秘密任务的人撞破了真相,还和其他深知内情的人一同回归王都,并不是什么幸运的事情。
他还活着,不是他们决定放自己一马,弗兰茨很清楚,自己回去极有可能成为秘密任务失败的替罪羊。
就是这样的结局吗?
他仰起头,缓缓闭上眼睛,暖风吹拂,阳光落下,透过薄薄的眼皮,他的眼前呈现一片红色。
红色。
是血的颜色,是红龙的颜色,是和他相互撕咬后卡塔利娜嘴唇的颜色。
面临即将到来的终章,弗兰茨非但没有紧张,反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个发生了一切疯狂事情的囚室。
这是他第一个发生亲丨密关系的对象,而这个对象不是一个人,是一头强大的龙。
在人生前二十四年中,他没有心力去想象将来的对象,而这一次“行赏”,他不仅意外地发生了亲密关系,还冲击了他过去的认知。
太过荒诞,太过惊骇,一回想起来,弗兰茨就难掩神色,好在此时甲板上只有他一人。
还会再见到她吗?
弗兰茨不由得想,如果真的有机会再见到卡塔利娜,场面反倒不会太美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