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神秘的她们[西幻]》 密道远处的光点渐渐变大了,众人加快了脚步,带着希冀向前跑去。
小汤普森仍在队伍的最后方,他有意将脚步放慢,与众人的距离拉远。
但在即将找到出口的时刻,没人会考虑到他脆弱敏感的心情,他自己显然也没有足够的能力调节心态,只会将一切归因于弗兰茨身上。
弗兰茨,当然是弗兰茨的错。
毕竟,卡塔利娜与亨特,他秉持着不轻易与女士置气的态度,以及现实力量差距,小汤普森选择放她们一马。
男士之中,只有弗兰茨,顶着驭龙女士后人的身份,先前假装隐忍,实际爱出风头,极易让人觉得他无辜。唯有小汤普森本人,识破了他的伪装。
看我怎么拆穿你。
小汤普森心中冷笑,最终还是加快步伐跟上队伍。
.
终于抵达了光亮处,众人却失望地发现,这不过是密道墙壁上破损处漏出的一个拳头大小的空隙。
日光不经意从中落下少许,又被墙壁上的珠子不断反射,才让从远处而来的大家误以为是密道出口的微光。
“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我真的好累。”有人轻声叹气。
也有人提议:“要不我们干脆把这个洞凿大一点爬出去算了?”
“这个方法并不可行,”弗兰茨站在破损处观察片刻,“我们无法确定现在正处于什么位置,吹进来的风还是很冷,从这里出去并不安全。”
“说着为大家着想的话,其实就是个胆小鬼,”找到了辩驳的好机会,小汤普森急匆匆地冲了上来,一只手毫不顾忌地撑在墙壁上,“让大家进入密道的是你,害得大家走不出去的是你。现在有出去的办法不试试怎么行?”
他下定决心,既要展示自己,又要打击弗兰茨。
因此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小汤普森撑在墙上的手往前一挪,意图抽出一块较为松动的砖头,另一只手则握着佩剑配合着在墙上撬动。
“你也太鲁莽了吧!?这样会伤到别人的!”
由于先前的事故,佩斯对这些涉及安全问题的举动非常重视,见小汤普森莽撞行事,她想要上前阻拦。
遗憾的是,汤普森以为她也在嘲讽他,于是他一只手胡乱挥舞了几下佩剑,阻止旁人靠近,另一边也加快了手底下的速度。
“汤普森——”
伍德皱眉,也想上前斥责,可随即落在他面前的碎石让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很快,随着小汤普森莫名其妙的动作,有些没有触碰到的墙壁也开始慢慢震动起来。
“别再乱动了!”
“快住手!”
众人发现不对,想要将小汤普森拽开,但一声巨响如闷雷乍起,石壁上的砖石突然炸开,碎石如雨纷纷落下,破损的地方随之越扩越大!
不对,不对!
“快跑,这里要塌了!”
雷东多一声惊叫,下一瞬砖土混合着碎石潮水喷涌而出,头顶的墙壁也开始大片大片地坍塌!
“走!”弗兰茨疾声呵道,“往前跑,不要往后!”
后方不断传来的隆隆声、急速喘息声、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在密道里乱成一团。
众人像一堆从盘子里倾倒而出的瓜果,跌跌撞撞向前滚去。
混乱间,不停有人摔倒,弗兰茨经过时托了身边人一把,没跑两步却被另一人绊倒在地。
他狼狈地打了个滚,右脚脚踝狠狠扭了一下,他没来得及管,手臂往前一撑又咬牙爬了起来。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强忍着脚踝处传来的剧痛,一瘸一拐地往前冲,不顾头顶不断落下碎石,扬起的尘土糊了一脸。
身边忽然传来惊叫,他来不及分辨,下意识顺手一扶,却没料想手臂被人恶狠狠地往地上一拽,紧接着,小汤普森的咒骂声乍响:“别挡道!”
这个蠢货!
哪怕是平时极注意礼仪和风度的弗兰茨,在此刻遇到这样的意外也忍不住暗骂一声,但危机关头,活下去才是重点。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一块碎石却正正落在他的头上。
意外突至,弗兰茨闷哼一声,软倒在地,意识也沉入黑暗之中。
.
“今天就要公布前往行赏的使团成员名单了,你觉得你会入选吗?罗兰先生,看在往日同窗的份上,说话不必再弯弯绕绕了吧。”
“……悉听尊便,殿下。说实在的,我并不清楚我是否会入选。”
“你这不还是弯弯绕绕?”
“这是我的心里话。”
……
“你怎么会入选此次行赏?父亲,就算要从我们家选一个人,怎么也该是我吧?”
“别说这样的话,我的孩子,如果陛下需要一个罗兰家的人出发,无论是你还是你弟弟,我会觉得同样的荣幸;当然,如果是你,我会更高兴的。噢,对了好好表现,不要丢脸,弗兰茨。”
……
“殿下,恕我直言,在您问出我那个问题的时候,您是否就已经知道我的名字写在了名单上?”
“……是的,但我并不能决定使团成员的名单。放宽心弗兰茨,你的父亲一直偏爱你的兄长,这次行赏定能让他对你改观;更何况,身为驭龙女士的后人,你总是有些优势的。”
……
混乱的声音在脑海里此起彼伏,弗兰茨痛苦地蹙眉,意识从各种对话里挣脱出来,停留在临行前的一个午后。
屋外阳光明媚,但长时间呆在储物室里仍会感觉阴凉。
弗兰茨不顾地上一层薄薄的灰尘盘腿而坐,手里握着的正是驭龙女士留下来的手札。被选为行赏的使团成员后,他撬开储物室的锁,不报希望地在母亲留下来的物品中找到了它。
很显然,自从成为使团成员,他的焦虑一直多于欣喜。尽管在众人眼中,行赏一向是让人引以为豪的美差,往年被选中的人中,甚至大部分成员都是通过某种心照不宣的方法才被选上的。
可是罗兰家,既没有足够的钱财,又没有很高的地位,仅仅只顶着一个“驭龙女士后人”的虚名。
在一众勋贵中,罗兰家并不显赫,所以即使他父亲曾多方交际,也未能给大儿子搏来一个名额。
然而,就在众多家族为名额挤得头破血流之际,一个珍贵的名额却轻飘飘的落到了弗兰茨·罗兰头上。
许多人都为此艳羡,可弗兰茨却显得忧心忡忡。
谨慎过度,甚至可以说是贪生怕死。
有人这样评价他。
但弗兰茨深知,从来没有白来的好事,他能成为使团成员,这背后一定要付出什么。
这让弗兰茨深思,也让他生出一丝难以言明的惧怕。
我需要知道得再多一点。
弗兰茨哗哗翻动书页,焦躁不减。
遗憾的是,手札里面既没有记载驭龙女士是如何驾驭龙的传奇故事,也没有讲述制服龙保全性命的方法。
它更像是一本普通的随记,上面布满的涂鸦和混乱字符比有序的语句还要多。
太阳很快沉没到无尽的黑暗中,储物室里也一片昏暗。
弗兰茨疲惫地靠在墙上,陷入茫然。
他未能从手札里找到什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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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信息,上面只有一些关于陌生人的语焉不详的爱好,这大概也是母亲离家时没有带走的原因。
等等。
陌生人的,语焉不详的,爱好。
是什么让他觉得这些“爱好”是陌生“人”的?
弗兰茨心绪起伏不定,他顾不上去外面提来一盏油灯,急匆匆地翻动起手札。
——她喜欢松香的味道,这让她睡得很香。
——她丢给我一枚鳞片,说是她不需要的。她总是这样,正话反说,我会好好收起来的。
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谁?
如果这里的“她”,指的并非一个人类,而是一条红龙呢?
弗兰茨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如果这个匪夷所思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储物室里会不会也堆放着什么看似不起眼,实则很关键的物品?
夜是沉寂的乌蓝色,但弗兰茨的心火热。
在扬起的灰尘中,他找到一个生了锈的铁盒,用匕首撬开,里面正静静地躺着一枚赤红的鳞片,像一簇小小的燃烧着的火苗。
这是龙的鳞片吗?
弗兰茨犹豫地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竟是温热的。
这么久的光阴流淌而过,也未能熄灭它的温度。
这就是红龙的鳞片。
这个大胆的猜测竟然是对的。
弗兰茨站起身子,颤抖着将储物室锁上,又把手札和鳞片带回房间藏好,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
而次日,他便驾着马车驶在了前往购买香料的路上。
出发的物品准备好了,有相关经验的人也不能错过。
在行赏之前国王为使者们举办的宴会上,弗兰茨见到了历代的使团成员,并有机会借此向他们询问经验。
“这并没有什么难处,你只要心怀勇敢就好了。”瞎了一只眼睛的人醉醺醺地吹嘘。
“清醒,保持清醒,明白吗?”也有人含含糊糊,好像要保持神秘。
宴会上的美酒总是让人沉醉,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弗兰茨索性放纵自己大喝一场。
头痛欲裂间,他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对他说:“你醒了。”
啊,对,我醒了,我是该醒了。
弗兰茨捂着头呻丨丨吟,试图从宿醉里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睛——
四周一片黑茫。
“你醒了。”那人又道。
冷静的,毫无多余情感的语调,这是卡塔利娜的声音。
“卡塔利娜。”
弗兰茨轻声道,于黑暗中向卡塔利娜声音传来的地方艰难地转头。
“卡塔利娜,”他看不清楚,于是又低低地呼喊,“你在哪儿?我,我们这是在哪儿?”
不等卡塔利娜回答,弗兰茨很快就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小汤普森神经发作,引得密道塌陷。
“那个蠢货,”弗兰茨低声喃喃,继而又问道,“我们现在是被埋在了密道下面吗?你还好吗卡塔利娜,能动得了吗?”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剧烈的疼痛却让他重重地倒向凹凸不平的地面,后背被一块斜上凸起的砖石顶住,弗兰茨痛呼一声,额头上有温热的液体流淌。
过了一会儿,弗兰茨才反应过来,那是他流出来的血。
我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直到这个念头生起,弗兰茨才意识到,他的四肢、脖颈、后脑,皆裹挟在剧痛的洪水之中,几乎动弹不得。
“——我,”弗兰茨的语速不由得急促起来,“卡塔利娜,我——”
“你要死了。”卡塔利娜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