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神秘的她们[西幻]》 离开了迷雾森林,天气也晴朗不少。
碧蓝的天空下,微风托着云团从雪山前飞过,带来些许寒意。
众人披上了御寒的披风,在卡塔利娜的带领下前行。
“向导,现在还不愿说出你的计划吗?”伍德抻了抻装有珍宝的木箱背带,再一次发问。
他的声音低沉,箱子拍在背上发出闷响。
与往次印象里又大又多的箱子不同,这一次行赏的赏赐以小巧精美为重,这也可能和遇到海难有关。
弗兰茨的视线从伍德背上的木箱移到他的脸上,那张暗红的凹凸不平的脸不知何时已染上了阴郁的颜色。
见卡塔利娜一顾向前直走,伍德的不悦更是加重了几分,他快步上前,握住卡塔利娜的手臂:“够了,你不要以为做了向导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要明白——”
砰——
伍德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已经被卡塔利娜反手钳制,重重地掼倒在一旁的树干上。
力道之大,足以将整棵树砸断!
一来一回两个动作眨眼间结束,众人错愕,只见伍德躺在一地的断木上呻吟,而他一直不假于人手的木箱也被撞得粉碎。
混乱中,装在木箱里面的珍宝也就此暴露在众人眼前——那赫然是一只纯金打造的杯盏。
咕噜噜——
外箱粉碎,可这只杯盏却没有受到一丁点损害,它在地上滚动了两下,停在木屑里不动了。
在众人看清楚这只杯盏的那一刻,四周不再是崎岖的山地,繁茂的森林。曼妙轻歌如涨潮的海水般渐起,带有寒意的风化为轻柔飘舞的帷幔,明明已经离开了迷雾森林,众人却再一次生出了陷入美妙梦境的错觉。
此时,恰逢一缕阳光落到杯盏的杯口,金黄色的光立刻由一个点沿杯口流动,旋成一圈耀眼的金环,闪闪发亮。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要怎么形容这只金杯的魔力?
用最优美的语句,请最负盛名的诗人?
不,没有一种语言能够形容它的奇妙,再华美的赞叹拿到它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一但它暴露在空气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它吸引。
它不像人类能打造出来的工艺品,甚至是善于锻造的矮人也无法打制出如此完美的金杯。
这更像是原初的女神,慷慨地从最夺目的金矿中捏起最纯粹的黄金,用闪电击出的烈火,用秋日凝结的晨露,用无法学习的神技,炼制而成。
没有人不想摩挲它光滑的杯壁,没有人不想拿它品一品佳酿。
“那是、那是‘贝莉的金杯’——”
一个使团成员认出了这枚金杯,失声喃喃道。
咔擦咔擦——
在众人为金杯失神之际,卡塔利娜踩着一地碎木闪到伍德面前,她探出手,欲将金杯拾起——
“住手!”
伍德顾不上周身的剧痛,飞身将撞向卡塔利娜——好硬!根本撞不动——这个念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紧接着,不要让任何人触碰到金杯的想法牢牢地占据了他的头脑。
他咬紧牙关,扯下披风盖在金杯上,往怀里重重一揽,将那流光溢彩的金辉遮蔽得一干二净。
四周又变得一片狼藉起来,其他人顿感怅然若失,不由齐齐一叹。
“你——!”
将金杯收好的伍德怒视着卡塔利娜——差一点、差一点就要出了岔子,他怎能不恼火?!
愤怒使他的脸像半凝固的岩浆一样起伏不定,而他的话则比他的脸色更加暴烈:“你、完、全、闯、了、大、祸!别把自己当成聪明人!挑拨内部关系,抹黑王国荣誉!这下看清楚了吗?这就是赏赐,不是你臆想的毒药或武器!”
卡塔利娜失神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半晌,她的眼珠才金杯倒落的地面转到了伍德胸前——那个藏匿了金杯的地方。
伍德气不过她的样子,又觉得自己终于占据了上风,更是肆无忌惮地狠批了一顿,等到他发泄完毕,口干舌燥之时,卡塔利娜的眼珠才稍稍眨了一下。
“……那是什么?”她问道。
她的语调很轻,像被吹到风中的羽毛,飘来飘去找不到落点。
“——是什么?”过了一回儿,卡塔利娜又问了一次。
这一回,她的语调终于变回往常的样子,两颗眼珠也精准地落到伍德脸上。
“……这是赏赐,你这个不知礼数的愚民!”
伍德恶狠狠道。
“你刚刚说‘贝莉的金杯’,”亨特的疑惑打断了这场对峙,她看向刚刚那个失声的使团成员,“贝莉?是那个贝莉吗?”
“……对,就是那个贝莉。”使团成员语气复杂地回答道。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沉默。
拜里科斯没有人会不知道贝莉——这个伟大王国的第一任国王,开疆拓土,英明神武;而她在成为国王之前的坎坷岁月,更使每一个拜里科斯人都为之敬佩。
至于贝莉的金杯,更是闻名远扬。
相传,拜里科斯原本是由贝莉与贝奇两兄妹共建,但到了决定谁来治理国家之时两人却争论不休。为了不破坏彼此的感情,他们约定在下一个月圆之时向对方送一件礼物,以此来决定谁是国王。
贝奇与谋士商定,决定要送给贝莉安稳的死亡,而贝莉却用这一个月走访四方,打制了一只纯金的杯盏送给哥哥。
月圆之夜很快来临,还不等贝奇动手,贝莉便将这只金杯献于兄长面前。当这只杯盏出现之时,连月光都变得黯淡,所有人的目光无不聚集其上。
除了贝莉。
贝莉蒙着双眼,手捧金杯在半空中做出倾倒的动作。
第一下,她从杯中倒出了紫红色的葡萄酒,馥郁芬芳的酒香使那片土地至今都以生产酒酿盛名;第二下,她从杯中倒出了数不胜数的金银珠宝,据说建国后的第一笔资金都是这次倒出来的;第三下,她从杯中倒出了无形无色无味的权力,贝奇和他的谋士在那一瞬拔刀相见,最终死于彼此疯狂的打斗中。
贝莉成为了国王,她将这只金杯封存,后来再也没有其他人见过它。
直到这一次,这只金杯被当作行赏的珍宝送往龙穴。
“为什么?”一名格兰德城人质疑道,“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连‘贝莉的金杯’这么珍贵的宝物都要送出去,我不明白。”
“明不明白是你的事,小伙子,”伍德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行赏的荣光才是王国的大事。”
他略微一顿,看向卡塔利娜,讥讽道:“好好带路吧,向导,别再做出那副痴迷的模样了,‘贝莉的金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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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属于你。”
.
证实了行赏并非屠龙的事实,伍德趾高气扬地走在前头,忽略了后方大部分人低迷的情绪。
是啊,这确实是行赏,不是什么奇怪的屠龙。
但是,就连贝莉的金杯都被送出去了,这难道不是更像进贡吗?
沉默着,越来越冷的风呼啦啦穿过,吹来一地萧瑟。
“到了。”
也不知行走了多久,卡塔利娜停了下来,她将众人领到一块石头前,转身看向弗兰茨。
“到什么了?这是哪儿?”一个格兰德城人质疑道,“龙穴?还是什么?我们不是要翻过这座山脉才能抵达龙穴吗?”
“就是啊,我们现在连雪山都没有见到呢,怎么就到了?”
“可能是这位小姐,哼,自己也不清楚吧,为了加入行赏什么都说得出来,结果现在心虚了干脆就随便指着一块石头就说到了吧。”
小汤普森戏谑,自伍德扳回一城后,他的信心与自负又自然而然地从回心头。他的目光在弗兰茨和卡塔利娜身上来回扫射,其间的讥讽不言而喻。
马前卒登场了,真正的主角要说的话更是关键。
伍德笑笑,拍拍小汤普森的肩膀,劝慰道:“年轻人总是这样,为出风头不惜撒谎。”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罗斯,看似商量道:“现在怎么办呢,罗斯副团长?我们总要承担责任的,这样吧,我走前面带大家翻越雪山,你走最后看着这两个家伙,以防他们胡言乱语扰乱军心,也避免有人掉队,如何?”
“——不如何。”不等罗斯答复,弗兰茨不悦地走上前,先前的忍耐不是懦弱,现在的反对也不是逞强。
弗兰茨直视伍德反驳:“如此武断,难道这就是一个团长应有的素质吗?您不知道这是什么,又不肯了解,只知道在这里维护自己的权威。
“或许卡塔利娜不是一个出色的向导,您就是一位合格的团长了吗?”
以往看不上的人突然发难,伍德难免怔愣片刻,随后而来的则是被挑衅后更大的怒火:“我不合格?那你又做了什么?弗兰茨·罗兰,你身为驭龙女士的后人,如果你知道的更多,怎么还让我们白白损失了两条人命?他们本可以身披荣光回去,佩斯也不至于这么痛苦!”
“您不必如此颠倒黑白,尽管祸水东引是您摆脱责任时惯用的手法,”弗兰茨挥开抵在他胸口的那只手,冷冷地说,“这是无雪密道的入口,您没有听说过吗?对王国行赏最为了解的伍德团长。”
无雪密道?
那是什么?
众人疑惑,直至弗兰茨几剑将石头上堆积的植物清理干净,他们才发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大石头,实际上是一块巨大的石壁,上面还隐约刻有什么符号。
“这是什么字?拜里科斯语吗?”
“不对,是通用语,这是谁刻的?”
“无雪密道难道就在这石壁之后?无雪无雪,意思是我们不用翻越雪山吗?”
“我不知道啊,我又不是驭龙女士的后人,这么多年前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众人围了上来,细细研究这块石壁。
热烈的讨论之外,弗兰茨站于人群后方,与同是处于人群之外的卡塔利娜对上了视线。
少时,卡塔利娜慢慢对他咧出一个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