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24章
作品:《我为阿姐掌魂灯》 刚入秋,小院霎时凉快起来。小春不得又多给秦朝寻多备了些披肩和斗篷。秦朝寻难得起了个大早,侍女们给她做好妆发随意用了早膳就上了马车。
昨日她要出宫的消息就递到了皇上那儿,也不知是不是最近公务渐多,过来传陛下旨意的公公可是深夜匆匆赶来,恰巧秦朝寻院里灯未熄。早些有陛下点头答应,第二日也好直接出宫了。
算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开宫里去到这么远的地方。秦惟早早进宫,一上马车便觉着困,看他没什么精神,秦朝寻也放话让他在马车上睡会儿。
随行的人不过小春一名侍女,加上她的几名羽卫和秦惟的心腹,统共也有十人。
行路途中难免要在驿站歇脚,兜兜转转几日总算是到了沅南城中。
本就是冲着热闹来的,秦惟就挑了个离江淮河最近的宅子落脚。门口的掌柜看这郎才女貌也像对少年夫妻,搓着手笑眯眯问起:“两位贵客可是要找住处?咱们客栈还有几个院子空着,瞧你们人多便宜租了。”
秦朝寻并不知这掌柜认错了他们的关系,只对秦惟说道:“我和小春住一间便可。”
秦惟:“租两个院子吧。”
掌柜叫人把客人带去挑院子,秦惟跟着到了长柜前结一下银子。他这歇上几晚不算便宜,一口气定了两处院子,可见财力不浅。不过这掌柜的看起来都没方才迎接时的那么高兴了。
他把银子收了,鬼使神差劝说起来:“咱们沅南也是牵姻缘的好地方,小郎君可以去城西的司缘庙拜拜,只要是司缘大仙保佑的姻缘啊,就没有散的!老夫我可是亲身验证过的。”
后面转出来一个打扮周正的妇人,她手上还举着鸡毛掸子,像是刚打扫完院子来的,“你个老鬼头,老娘在院儿里头叫了多少次了,今儿你儿子回来,赶紧去买个鸡好烧了吃!”
秦惟没打算解释这层关系,笑着收了找的一些碎银,“多谢掌柜的提点。”
小院里收拾的还算干净,小春把被褥和床铺好,出来就看见秦朝寻在逗弄一只三色小猫。这猫儿还算亲人,又或许是因为给的这饼子合胃口,猫儿老爱蹭她的腿。
“这小猫看着不像外边的,难不成是客栈老板的?”小春一来,这小猫就露出了自己的肚皮。它身上肉可厚实,翻过来还有些滑稽。
这么亲人的猫她从前也只在某位贵妃宫里见过,不过后来那猫咬伤了人,后来宫里头便禁止饲养这东西了。
她回过神,问:“阿惟可有说今夜准备去哪儿?”
小春其实没来得及问,答:“十二殿下暂时没说,奴婢这就去问问……”
“先不了,叫两个羽卫暗中跟着,我们出去一趟。”
秦朝寻离开客栈当然也是瞒着秦惟的。为了不那么招摇,她头上可是连根钗子都没有插,简单的侧麻花辫用衣服同色的缎带绑紧,混入人群里不仔细看其实也不打眼了。
“小姐,好香啊。”
正是用膳的点,客栈外这条街瞬时香气飘飘。秦朝寻摸了摸肚子,也有些饿了。
小春笑着,便说:“小姐,不如就去那家吃点儿吧?他们家人可真多。”
她们二人刚好赶了上一位客人留下来的桌子,叫伙计把剩碗收了,立刻点起了餐。
小春:“他们吃的那个好香的面是什么?”
小伙计也热情,答:“是咱们店卖的最好的插肉面,姑娘可要试试?”
“那……”小春又看了桌前的秦朝寻,顿了一下。
“两碗,谢谢。”秦朝寻接了她的话。
面馆生意很不错,走了一批客人很快又来了另一批。插肉面上得还算及时,小春盯着碗里满满的碎肉,差点把脸埋进碗里。
用食的时候秦朝寻总是很安静,不过这插肉面不是清淡的东西,小春几杯水下来都撑了。反观秦朝寻,一碗空下来,她也是最后才干了两口水。
“小姐……您不觉得这面……”
“在蜀州的时候,我最常吃的就是辣椒拌的面。王叔最爱做辣椒,辣椒收成好的那段时间他总会留下一半切了腌制起来,和姨娘做的阳春面和起来,味道也很不错。”突然谈到这些,秦朝寻目光远眺过远处的拱桥,又自言自语,“说起来,沅南和蜀州相隔也不过十里地了。”
沅南的大街上都牵了不少银线做网,那网下挂着灯笼,不过上面没有图案,看着也很寻常。负责挂灯笼的小伙计还在调整灯挂的距离,一名买菜的小婶子拍了拍俊小伙,打听道:“这不行灯会还有几日,咋的今天就挂上了?”
搭着高架挂灯笼的小伙子爬下来,回答:“今年咱们收成不是都不错嘛,知县大人说提前给咱们庆祝,今年行灯会还添了几条新的画舫,咱们老百姓租一个上去游半个时辰都只要二十多两银子,造福咱们哩。”
婶子笑得乐呵呵的,抱着菜篮子就四处说好消息去了。
京城的灯会,秦朝寻也鲜少看过,这行灯会她恐怕也不会去凑热闹的。小春正想着,恍惚听秦朝寻问:“你对行灯会可了解?”
小春其实没听太明白,旁边正挑着簪子的姑娘顺着她的话回答:“行灯会是咱们沅南每年丰收时节前办给百姓们享乐的,晚上的时候会在江淮河边搭台子唱戏,最特别的行灯就是家家户户的孩子在灯笼里藏下作物的种子,把灯放进河里,祈愿来年收成更上一层。”
“其实近几年咱们的收成都不错,所以乡亲们在灯笼里藏的愿望也都变了。”
秦朝寻看着这姑娘最后挑了个简单的银簪子,手快一步拿了银子出来要给她结账。
“不用了,银簪而已,我自己来就好。”这姑娘把钱送到了铺子老板手里,扭过头露出了完整的脸,“我叫方柔,姑娘是外地人吧?”
……
回到客栈又是到了晚膳的点,这客栈虽然大,但住的人却不多。秦惟做不到对秦朝寻的事情不闻不问,他早就买通了秦朝寻的羽卫,自己亲自去跟了一路。
他一开始就是因为“行灯会”选的沅南,春节的时候秦朝寻不喜走动,他想着也许是不想碰上那些官家小姐,后面也就没约着她上灯会了。相较之下,行灯会就很不错。这里认识他们的人几乎没有,他们伪装成出游的少爷小姐去行灯会上凑热闹不会有人发觉。
但对他来说,如何请动秦朝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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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去行灯会也成了一个难题。
客栈院子错落有致,瞧这如此大的房产,想来这位东家也是个富裕的主。秦朝寻买了些甜口和辣口的梅菜饼子,正在找着秦惟的那处院子。
她四处都看了几眼,根本没注意到前边迎面走来的公子。
“客人住的院子都在东西两面,北面是主人的院子。姑娘是在找人?”这公子说起话来和吟诗一般好听,纵是个人都会忍不住去探究一下他的真容。
秦朝寻抬脸看,这公子一身浅蓝圆领长袍,发丝如墨,以玉冠簪起,清俊明秀,正挑眉看她。
“多谢。”
裴锦仅仅是迟钝了一会儿,秦朝寻就转身走进了一处院子。他握了握拳头,没说话,回身进了主家的堂厅。
东家盛了三碗大米饭在饭桌上,看见外面回来的裴锦,小跑着出去把人拉着按在饭桌边坐下了。裴夫人把刚在火灶里烤好的鸡拿进堂厅里,一眼看到回来的儿子,愣是把要骂的话憋回了肚里。
裴夫人坐下,往裴锦碗里夹了不少肉,“锦儿怎回来得这么慢?这次休沐多久啊?”
“学堂讲书的先生有几位身子不好了,这次看完行灯会就要立刻回去。”
“身子不好啊……”裴夫人细想了一下,和裴锦同期进学堂说书的先生年纪都相仿,年纪轻轻的身子就垮了可真的是造孽,“多吃点,你看你,拿着太学那点银子还要拆人分下一半送回来,都瘦成骨头了!”
裴锦往嘴里送了几块肉,又迅速扒拉了两口热饭,问:“客栈里来了新客人吗?”
裴老爷点头,笑呵呵说:“是啊,这两位新客人啊郎才女貌的,跟女娲娘娘捏的泥人一样,好看的很!你娘打听了吧?那小姑娘叫什么?”
“叫小寻。”裴夫人立刻变了脸,只差把不高兴写脸上了,“不过锦儿,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顺路去杜家看看呐?今年行灯会听说新添了画舫,叫上柔儿,你们一起去游游船。”
裴锦:“吃完饭我去杜家一趟。”
裴老爷别开眼神,显然是因为刚惹了夫人生气心虚。他可能想把脸栽进巴掌大的碗里,余光注意到夫人没盯着自己了,又凑到儿子身边打听道:“你和柔儿自小一块儿长大,这几日也是吉日,不如这几天就把你俩婚事定了……夫、夫人觉得如何?”
说起这事来,裴夫人没少叹气的。她放下手里的竹筷,拧起眉头说:“柔儿是个苦命丫头,她爹早些年做帮工修桥,赚的也还算过得去,可谁想那么大个人就淹死了……她娘带着她改嫁到了杜家,那杜平和知县交好,可人却不怎么地,前些日子你爹和我请了媒婆去问了,那杜平他要咱们出六贯钱才肯把人嫁了,你说他这心黑不黑?”
普通人家娶亲不过三贯,杜平给他们翻了整整一倍。杜平对这个继女不上心,家里虽然有些小钱却也没有用在方柔身上。她娘过门没多久也故去了,没几年,杜平的新妇给他生了个胖儿子,更是没把这继女放心上养了。
裴锦低头嚼肉,越发觉得没味。
身上薄薄的钱袋子好像有了千斤重,堵在他的心口完全喘不过气来。
他想:会凑到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