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23章
作品:《我为阿姐掌魂灯》 荣檀不用抬头也知道来的人是荣梨,她笑着活动了一下手指。
语气依旧高高在上,“难得你还记得我,庶女而已,真以为嫁了个院使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荣梨没有带下人一同进来,他们所有的对话便都不会传到第三人耳中。她淡淡一笑,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片钥匙走过去帮荣檀解开了脚上的束缚。荣檀脸上的神情立刻转变为了迷茫。
她咬住下齿,继而问:“你这是何意?”
“有些事……父亲他不便做。”荣梨贴近荣檀,附在她耳边低语,“昭阳公主的马车马上也要到了,也许这是姐姐唯一的一根救命草,你愿意去赌一把吗?”
牢房外看守的狱卒此刻不见影子,荣檀仍有些犹豫。荣梨不会如此好心,可她即便是太医院院使夫人,也没法在慎刑司里给自己埋坑。能够做到这些的她能想到的的确只有自己的父亲。
荣梨见不得她犹豫,又哄道:“时间不多了,外面已经打点好,姐姐可以自己选。”
她笑着,也不准备等着荣檀现在就给她答案。然而在她转身之际,地上的荣檀猛地起身,一手掐上了她的后颈。
荣檀在这牢中待久了,触上后颈的这手更是冷到了骨髓。荣梨眼球猛地放大,头顶的钗子被拔了下来,毫无反应的时间,金器戳进了腰肢。
疼痛袭来,荣梨下意识去捂住伤口,那手瞬间被染红,“你……荣檀……”
荣檀拔出钗子,将人一把推开。
“既然是父亲的大计,能给我当垫脚石也是你的荣幸。”
慎刑司的大牢是整个慎刑司看管最严的地方,荣檀一路跑出来却没见到任何埋伏。那大门留了个小口,荣檀想着留在大牢里的那条人命当然也没法再犹豫。就像荣梨所说的,出了慎刑司的大门,昭阳公主的马车也到了。
但同时,这条街的另一头,康郡王府的马车也缓缓而来。
这种夜里也是凉飕飕的,临街的铺子都已经打烊,他们二位来这不可能无缘由。
秦策如今对她失了信任,但先前八公主也私下里让她想办法栽赃给秦朝寻,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所以这会儿,她毫不犹豫地奔向了秦朝寻的马车。
“扑通”一声,车夫见状急忙勒停马车。
马车里传出一清丽的声音,却不是询问她的身份,“你有何求?”
这宫里的形势不容乐观,这么多次的陷害她还能跟无事人一般坐在自己面前,荣檀也确实是怕的。她跪在咯人的地上,说道:“昭阳公主,臣妾不想死,求殿下开恩,救救我。”
“救你?”马车内的人仿佛在笑,满是轻蔑。
“王妃这是在做什么?本王记得此时此刻,你是在慎刑司的大牢里。”秦策来得也快,手上捏着两粒骰子在转,“昭阳公主要去将军府的话,是不是走过了些?还是说,是来劫狱?”
秦朝寻掀开帘子下了马车,只是稍微带过一眼荣檀,“怎么会?本宫与康郡王妃从不相识。”
荣檀却咬死了秦朝寻,“殿下,臣妾是有何地方您不满吗?臣妾为殿下……”
“行了,别装了,挺让人作呕的。”秦朝寻越过她走向秦策,脸上是不失礼貌的笑,这也是秦策最烦她的一点,“康郡王,来看令王妃吗?”
“临走前给王妃一些关怀还是有必要的,公主也是?”
“当然。”
郡王府的侍卫把人按跪在地上,荣檀沉着脸,恍然间看见一抹绿色。
她很有礼貌,还是称自己“康郡王妃”。
方才针锋相对的二人没了影,荣檀对此时来到自己面前的人更是没兴趣。她浑浑噩噩笑着,“这么恭敬,你又是谁派来看我笑话的?我贵人多忘事,康郡王府里那么多小妾我也记不过来。”
“姐姐不记得我没关系,有我记着姐姐。”小春弯腰,替她捋了捋糟乱的头发,也是因为这些年服侍人留下的习惯,她还帮荣檀重新插好了钗子,“苇院的冬天好冷啊,被克扣了粮食,好不容易取来的炭火被那盆冷水浇灭,第二日又生了冰碴子……姐姐,你也冷吗?”
这声音荣檀敢笃定从没听过,荣国公府不过就三姐妹,荣秋已死、荣梨还躺在大牢里,她面前这位……不、她好像又记错了,她还有个四妹妹,那个在她们记忆里死了十多年的四小姐荣春!
荣檀不可置信看着她,试着喊出那个名字:“荣春?”
面前的人一身青色衣裙,头发是做宫女打扮。荣春自小样貌不怎么出众,但既是荣国公府的小姐,也不会比旁人差。她的笑里藏着不少刀子,看得荣檀一阵剜心的痛。
“是我,姐姐。”
“你还活着?是父亲找到你了吗?你快些带我走……”
“走?姐姐想去哪儿?北离不会再有你的容身之所,你身上背负了如此多的人命,荣国公府急着撇清干系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让人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去劫狱呢?”小春摇着头,还有些惋惜,“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根本没有看透荣国公那虚伪的面具。”
荣檀挣扎着要去抓小春,喊:”你知道什么?你也是父亲的弃子,毫无价值!”
“可惜了,你再也看不见……”小春任由荣檀在原地叫喊,“不过不急,我会很快也会送父亲与你团聚。”
慎刑司的人在大牢里找到了被刺伤的荣梨,她的下人皆是统一了口供说“荣檀捅伤人并撬开了镣铐逃跑”,这回逼得荣檀口不择言。慎刑司官差和康郡王一同协商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即刻处决。
他赐了她一条白绫,也是他给她最后的一点体面。
……这几日,秦朝寻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荣檀一死,秦策立刻断了与荣国公府的所有往来,小郡主也请了信得过的奶娘过去照顾。
“稚子无辜,秦策明白这一点是最好的。”
“阿姐你怎么也没说过小春姑娘的来历啊,康郡王可都快以为是诈尸了。”
小春在一边默不作声,秦朝寻无奈晃着脑袋,又问:“荣秋如何了?”
“程府的人已经请御医看过了,程霁身为院使,肯定也知道该怎么照顾的,也不用担心。不过她这次配合阿姐让荣檀捅了那么一下,将来不会欠她一条命吧?”
“有什么可担心的,就算欠一条命,那也是荣国公的命。”
这些日子要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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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勾心斗角实在是太多了,秦惟想着也该让秦朝寻休息一段时间了。“阿姐,明日咱们出宫去玩儿吧?”
秦朝寻没有急着拒绝,反而问:“那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地方值得去看看的?”
“天气也渐渐凉快了,阿姐,不如我们就去沅南吧?”
“沅南……”
小春也附和:“沅南是个好地方,很早就听说沅南秋初的时候很盛行游船,可是有不少人愿意花重金在画舫上歇上几夜呢。”
秦朝寻没有过多探究,都是遂了秦惟的意,“那就去这儿吧,马车可是得你来准备。”
她玩心不重,不过秦惟的每一次提议她都觉得不错。听到这一次她也毫不犹豫地应下,秦惟却没有之前的那么高兴了。
小春跟着送十二皇子出门,猝不及防被问道:“阿姐还在因为什么事烦心吗?”
“殿下何出此言?公主她在这种事上一贯依您来的,沅南气候宜人,这次过去应该能让公主恢复不少。”
“是这样吗?”秦惟扭头笑了半刻,跨过门槛,“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明日我会来的早些。”
秦惟在宫道策马是有着皇帝的批准,但今天他有些分神,导致比平常慢了许多。应如是跟在后面不催也不闹。
“诶?那不是费家的马车吗?可我记得费大人一直习惯在宫门上下车的。”
秦惟抬头,也是注意到了马车上的“费”字旗帜。
费萤在翰林院负责的事少,早出早归,不少官员可都是羡慕得紧。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家好歹也是公主驸马,有个这么好的闲职可能还得仰仗公主。
隔着也远,应如是也不怕被人听了去,继续说:“听说他和八公主吵了一架以后,翰林院里的事情也都没有继续分给他做了。我觉得费大人不在翰林院任职,继承费家的那几座金山也不赖。有时候我也想不明白,这宫里的俸禄真这么香吗?”
“……那还真说不准。”秦惟脚下一蹬,把应如是丢在了原地慢悠悠,一人扬长而去。
应如是反应过来,下意识骂了句“老没良心的”,随即紧紧跟上去。
费家的马车完全没受到影响,掀起帘子看了一会儿的老人慢慢回正脸,说:“十二皇子真是越来越有大将军的样子了。费萤,今日为父说的你可都记住了?”
他也不知道费萤有没有在听,又演起了那一出苦肉计,“为父老了,费家的这些铺子将来还得交给你去打理。你娶了八公主,将来还能有柳家帮衬,为父才好放心离开啊……”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是不会娶她的。”
“胡闹!你不娶八公主,你要娶谁?这可是丽妃娘娘亲自找我费家议的亲事!”费老爷眼珠子一转,脑子里灵光乍现,“你不想娶八公主……难道你还想着那个九公主吗?你不知道她死了多少年了?提起来就晦气,你可少在八公主面前提起她来!”
“停车。”费萤低吼,前面的车夫也懂事,很快就停了。
费老爷看着费萤下了车,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逆子!你要去哪?”
“突然想起来翰林院还有公务未完,就不与父亲同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