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20章

作品:《我为阿姐掌魂灯

    外殿安静无声。


    路朝点了一柱香插进香炉中,而后从医箱里取了一把小匕首。应如是则是在一边看着,咽了咽口水问:路大夫瞧病还带着这玩意儿吗?”


    小姑娘又取来一个小巧的酒樽,话音淡淡地道:“贵人们出行有侍卫伴行,我在这宫里无依无靠的,自然得找些东西防身用。”


    秦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再去怀疑路朝,安静在桌旁坐着看着路朝过来。


    蛊这种东西他了解不深,这宫里恐怕也没几个人清楚的。路朝年纪浅却见多识广,单是这点,秦惟就已经对她刮目相看了。


    路朝抓起秦惟的手,又肯定了一遍,“十二皇子,你确定这宫里或是宫外,没有与公主情投意合的人了吗?”


    “我确定。”


    路朝初听美人泣这种蛊还是初入茯苓谷那年,她的师父比起救病治人,更擅长的就是制蛊,这也是她能在漠北被师父捡到的原因。


    她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美人泣会牵起中蛊人最深的回忆,人因此泪流不止,直到眼泪干涸……她不会痛。但是……如果十二皇子这味药非良药,她醒后我便不能保证没有其他意外。”


    应如是跨上前几步想要阻止路朝动手,追问:那这个会影响到殿下吗?殿下,要不我还是请贵少爷来吧?”


    路朝给了秦惟时间再思量一下,却没想到这人还有着倔脾气,“不了。我笃定整个北离,无人能比过我对我阿姐的真心。”


    她将酒樽交由秦惟用另一只手拿着,自己的不紧不慢将一深褐色药水抹在秦惟腕上,又说:取血之后对你的身体影响不会很大,但你可能会睡上几日。”


    “……好。”


    应如是看着路朝划破了秦惟的手腕,取了整整一只酒樽的量才收手。后面秦惟睡意袭来,他不得不被路朝支走。


    其实他也不放心路朝会不留余力地帮助他们。她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就好像知道秦朝寻会倒下一般。


    小春收拾了一间偏殿出来给秦惟稍作休息,应如是扛着昏睡过去不省人事的皇子,面露难色道:“多谢小春姑娘好意,只是殿下住不惯宫中,况且留宿在公主的寝宫中难免有人说闲话。先告辞了……公主如果醒来,请务必通知到将军府。”


    秦朝寻的寝殿中一直没有动静,小春试着在外头问过一句,被路朝搪塞过去了。


    内殿里,路朝将掺了不少奇怪药材的黑血给秦朝寻灌了下去。她的银针扎在了秦朝寻四肢的穴位上,待黑血灌完,那银针全都泛黑起来。


    她松了口气一般笑了起来,拿起帕子将银针收了回来。


    “貌似……让我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路朝暂时没有离开见春宫,为了避免柳太后那边知晓,她让小春安排人出宫去采买药材。整整三日,秦朝寻才醒过来。


    小春按时送药过来,见秦朝寻自己下了床。她赶忙放了药去扶她,“殿下,您身子刚好一点点,路大夫说了还得静养几日才好。”


    “路大夫?路朝?”秦朝寻脑子有些混乱,脚步虚浮,如果没有小春及时来扶着,恐怕又得躺上几天,她声音有些抖,问,“阿惟呢?我好像听到他来过。”


    “十二皇子……”小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那日路朝和十二皇子商量接触蛊毒的方法后,秦惟便再也没进过宫了,“他已经好些日子没来过了。”


    昏睡的这几日她常常梦到过去,算着算着,她这一路失去的东西不多,但却背负着两条人命——王叔和王姨娘。


    秦朝寻替他们安葬好了以后才跟着小春回宫的,清楚这宫里的明争暗斗后,她越发觉得那场大火是人刻意为之。一位公主对皇位造成的威胁是绝不如一位皇子的,背后的人视秦朝寻为威胁,最大的可能便是那人怕她挡了另一位公主的路。


    好在这宫里如今只剩下一位公主,同样也是深受陛下爱重。


    她尽量不再去想这些,声音虚弱:“……这几日可有其他变故?”


    小春把事情一一道来,说完也刚好到了路朝来送新药的时候。她把路朝拿来的药带去了灶房,秦朝寻刚好想找路朝了解一些事,让小春顺便把人叫进来。


    外殿换上了檀香熏着,秦朝寻示意她坐下,她也没有拒绝。


    “看到殿下恢复得比预想的要好,我倒是放心了。”


    秦朝寻难得会为客人倒上一杯茶,她动作还是有些迟钝,脑袋倒是清醒了,“关于本宫中的这蛊,路大夫还知道多少?”


    路朝立刻笑问:“难不成殿下知道是谁下的吗?”


    “这宫里恨我入骨的人说多也不多,上次秦琳服毒想要栽赃给我不成,这安静了好些日子肯定是又在琢磨着如何给我使畔子呢。最近我不过去慈宁宫走了一趟,柳太后和丽妃同为柳氏一族,她虽一番热情款待可并没多少真心。”


    路朝递来一颗药丸,道:“吃了它。”


    她觉得秦朝寻或许会多疑,又解释:“茶叶也是有毒的,不过用量少不会致命。”


    秦朝寻的确没有一开始就接了她的药,不过这茶叶当初是路朝送给她的,后面转送给太后也是某种巧合。


    她一时没忍住失笑,话里带着调侃的意味,“本宫不记得何时得罪了路大夫,难道是对太医院里这小小的官职不太满意?”


    “……谢礼,我没想过这茶叶你会用在柳太后身上。”


    她没再多疑,将药丸送进了嘴里。


    “话说回来,下蛊的物什是那对翡翠坠子吗?”


    路朝似乎来了兴趣,问她:“殿下想好对策了吗?”


    栽赃陷害这种事情他们做得,那秦朝寻自然也能学些一二。她把茶喝下好让药丸快速咽下去,很快答:“倒也不需要栽赃了,这翡翠坠子就摆在这儿,路大夫可有办法让其他医官看得更真切?”


    ……


    慈宁宫一直没有传进任何消息。


    柳太后倒是放了几个奴婢去见春宫附近探探,倒是奇怪得很。除了事情刚发那日,后面竟是再没人见过太医院医官拜访。皇帝忙于政务,如果见春宫里的人有意隐瞒主子中毒,届时皇帝定会将这批宫人彻底换掉。


    到时安排自己人进去就能容易许多。


    不过下蛊这事儿可不能算在自己头上。柳太后思忖一会儿,叫上了身边的嬷嬷,“安排轿子,哀家要去见春宫一趟。”


    晌午时分,太后的轿子在见春宫外停下。


    为首的嬷嬷先是呵斥了门口的羽卫,“太后驾到为何不跪?你们见春宫的人真是眼高手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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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不是她这一声太大,宫门被从内打开出了一条缝,只见秦朝寻身边那眼熟的丫头钻出来,脸上有着藏不住的憔悴。


    嬷嬷心想这丫头恐怕是为了照顾中蛊已深的秦朝寻几夜没好好合眼,恰巧时机也对,她说道:“太后惦记着前些日子昭阳公主煮的解渴凉茶,只是慈宁宫就我们几个老婆子,太愚笨没能学会,所以太后今天前来小坐,麻烦通报一声。”


    小春面露难色,低声道:“那可能要扰了太后娘娘兴致了,殿下这些日子身体抱恙,恐怕……”


    不等她说完,轿子内传出了太后那带着极具威慑力的声音,“昭阳公主身子抱恙却不请大夫来看看,若是公主出了意外,你们见春宫这些下人可有能担责的?哀家今日前来也请示了陛下,见春宫不给哀家面子也就罢了,陛下的也敢不给吗?”


    柳太后唬人很有一套,但小春的确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仍是不退。


    见这一幕,太后和嬷嬷越发相信见春宫下人心里有鬼。


    不远处另一台轿子缓缓而来,前头的公公正是前些日子被请来见春宫的如福。


    他在小春前边站住脚,有说有笑同太后身边都嬷嬷打了招呼,又转头看向了小春,“小春姑娘,陛下今日得空来见春宫坐坐,麻烦告知一声邵阳殿下。”


    小春仍是没有要放人进去的打算。那嬷嬷猜她肯定是有意瞒着,顺势汇报给秦燔听,“奴拜见陛下,奴随太后娘娘过来讨杯茶喝,在这儿也是被拦了许久。听说昭阳公主病了,这见春宫和太医院往来也不到半个时辰,奴也没见到医官进出,敢问姑娘,公主这是何病呐?”


    秦燔也生疑,没让小春接着说,而是让侍卫硬闯推开了见春宫的大门。


    柳太后掩住笑下了轿子,秦燔已经走进去,她则是在小春身边停住了。


    “可惜了,若你伴在琳儿左右,哀家或许还会手下留情。”


    如太后猜测,见春宫里没有任何医官。公主寝殿安静无声,秦燔让宫里的侍女进去叫秦朝寻出来,也没有人敢进。


    秦燔沉声问:“怎么?公主如今病到叫不醒了吗?那为何不请医官!朕让你们照顾公主,你们就是如此照顾的吗?”


    侍女们连连跪下,磕着脑袋。其中一人道:“陛下息怒,奴婢……奴婢们也不想的,只是已经请过医官来了,他们都查不出殿下究竟是生了什么病。这些日子,见春宫的下人们都没日没夜守着,尤其是小春姑娘……还请陛下不要怪罪她……”


    柳太后作势问:“可是和琳儿那次一样中毒了啊?哀家记得见春宫里那位小春姑娘可是……”


    她没接着说下去,不过这事秦燔也有所耳闻。只是那段日子政务也忙得不可开交,后面听说秦琳的毒已解,下毒之人也有六皇子着手去查。但太后今日提起见春宫的侍女下毒,他却不由得把头往回撇。


    小春,他有些印象。


    当年接秦朝寻回宫,他让公公安排一个值得信的宫女服侍左右。仔细说来,她也是自己这边的人。


    柳太后还想着秦燔会先处置一下这些宫女,没想等来了他一句,“速请太医院的人过来。”


    “不用请了,他们可治不了蛊毒。”


    寝殿的门被打开,路朝正视柳太后,眼神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