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18章
作品:《我为阿姐掌魂灯》 时候还早,秦朝寻正好也顺路,想去御花园歇歇凉。
这几日宫里没什么趣事,唯一让人感觉新奇的,好像就只有入宫的南都国贵客了。前日听秦惟说下属把南都国的那位世子跟丢了,这可把他吓到了。
人丢了,最坏的可能大概就是被其他人盯上成了刀俎下的鱼肉。南都国若是对这位世子不怎么看重,也会顺手将他变成挑起纷争的牺牲品。
“殿下,御花园里好像有其他人。”
“那可真是奇怪了,宫里的娘娘们可不会在这种日子里出来纳凉的。算了,就近在长廊上坐下吧。”秦朝寻也觉得热了起来,索性到了长廊下坐着。
御花园分了两片地方,在夏日最凉快的属建在水上的廊亭。这廊亭下的内湖是先皇命人打通的,也是为了图方便,免得一直往避暑山庄跑。这内湖打造得也不错,湖中的荷花开得完全不输康郡王府的。
秦朝寻侧靠在柱子旁,闭上了眼睛小憩。
小春看着她身后也没个东西拦着,提醒说:“殿下,可当心点别掉下去了。”
偶尔会有风吹过,秦朝寻鲜少会把头发散下来,尤是这种夏日。不过她倒是喜欢拿发带一股气束住头发,这样既省事也舒服。
淡黄的衣裙被风吹得一摆一摆的,正对面的廊亭下同是乘凉路过的青衣公子突然被一抹淡色吸引扭头往这儿看过来。
他收了扇风的扇子,愣愣看着对面的姑娘。
那姑娘只露了不到半张脸,倚靠在砖红柱子边。这风来得也巧,把她那身淡黄色的裙摆吹得甚妙,就好似花蕊,脆弱得能激起人的保护欲。还有那恰到好处的几缕碎发,实在是难以忍住不去帮她拨弄一下。
跟随在他身后的公公说道:“那位是昭阳公主殿下,应该也是来纳凉的。”
年轻公子眉头一瞥,还认真想了一番,“昭阳公主?我此前好像也只听说北离只有两位公主吧?”
“是的,昭阳公主就是咱们的七公主,是陛下赐的封号。”
说到“七公主”这个名字他就不陌生了。当年他来北离学堂求学正好是赶上了这位公主殴打两位皇子被禁足,人是没见着,传奇故事倒是听了不少。后面回了南都国,在市坊也能听到从北离散布出来的一些谣言。
七公主的名声实在是不怎么样。
可皇帝偏偏就宠着她啊。
看到有人过来,小春稍微拦着,说:“我家殿下在此小憩,还请公子另寻出路。”
后面的公公怕出什么意外,赶紧上来解释说:“小春姑娘,这位是南都国的贵客,恭亲王世子,还请行个方便。”
听说是贵客,秦朝寻也慢慢回过神来,抬头便和陆淮对上视线。
惊讶的自然是陆淮。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笑得有些太勉强,“邵阳殿下,久仰。”
秦朝寻回了个礼貌的笑,想着能遇上也有缘,开口道:“这天还会热挺久的,世子如果不急,可以在此多待一会儿。听说御膳房近来研究了冰酿,本宫也有些馋了。”
她使了个眼色,那公公立马机灵起来,拍着自己的腿说:“对了对了,下官多有怠慢。世子可多留片刻,下官这就去御膳房吩咐做些解暑的冰酿来。”
他脚步突然变快,灰溜溜地先离开了御花园。
陆淮看着前面的凉亭,秦朝寻也盯准了那地方,也是刚醒,小春扶着她磕磕碰碰走起来。
陆淮准备装作初见,也没想秦朝寻来了一句:“才半月不见啊,陆世子。怎么,宫外玩腻了,想来宫里再看看?”
“那倒不是……只是近来涌进的流民不少,我和我国的使者一起来商量一下对策。”陆淮丝毫不提起茶楼的事,“初见公主,倒是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秦朝寻在石凳上落座,也是鲜少听到有人如此谈论自己,没忍住失声笑了。她轻轻低头,眼里闪着涟漪,“那本宫还真是好奇了,到底有哪里不太一样?”
陆淮还真想了一下,坚定答:“好像一点都不沾。”
“他们说七公主说话尖酸刻薄,可我在茶楼的那日,公主却是极有耐心劝我离开京城。我自然知道京城不是安全的地方,公主若是刻薄的人,当时应该就骂我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野小子了。”
“其二,他们说公主因妒生恨。八公主我见过,在学堂的时候她就是很有傲气的,她身边最不缺的就是那些官家子弟。七公主周身很干净,我这个人习惯相信感觉。”
毕竟是贵客,那位公公没一会儿就带着几名御膳房的下人送来了冰酿和甜食。彼时二人的气氛有些微妙。
公公拿捂子擦了擦汗,弓着腰问:“昭阳公主,可是觉得不合口味?”
秦朝寻听了陆淮对自己的一系列“夸赞”有些飘了,看着面前这可口的冰酿,终于想起来动勺子。这冰酿是将冰捣碎灌上一些酸味的果汁,还用了小口酒调味,上面甚至还有几粒新鲜的荔枝肉。
入口即化,酒也不呛人。
陆淮池第一口就眼前一亮,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吃、好吃,北离的厨子果然厉害,改天得去学学手艺了。”
公公笑着插道:“世子若是喜欢,这几日我多让御膳房做些送去。”
“哈哈,那公公也太客气了。”
秦朝寻放下勺子,也思考起了陆淮刚刚说的来北离的目的。
“南都国的流民,都是哪里人?”
白衣公子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沉声道:“目前还不清楚,他们长相也不像蛮人。我们的人将他们引到一处看管了起来,目前来看也不像贼匪,他们的来历还得北离国君派人去确认一番。”
“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流民?妇孺老少都有吗?”
“那自然。”
秦朝寻一粒荔枝肉咀嚼了许久,也是出神,险些被汁给呛到。她分析道:“流民如果不是北离过去的,会不会是东川的?”
陆淮不知道秦朝寻为什么会这么说,不过他也只是笑了笑,轻飘飘陈述这一个可能的事实:“怎么会是东川呢?公主难道不记得东川早在你们翼王执掌北离开始就几近亡国状态了吗?”
陆淮也不知道秦朝寻的生母是东川人,北离有没有灭国的确无人能给出一个正确的答案。它消失得没有痕迹,只听说这地方隔两国都不太远,可东川也从没有请过两国使者当过座上宾。
太阳暂时被挡住了些,秦朝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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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累了,也不准备继续留着陆淮,吩咐公公好生招待着,顾自回宫去了。
从申时回到见春宫后,秦朝寻也没有叫过小春上些晚膳。小春也奇了一会儿,她守到亥时也没看出秦朝寻有醒来的迹象,思来想去或许是今日奔波累了,就熄了灯离了屋子。
夜半,秦朝寻迷迷糊糊醒过一次,大声喘了两口气又静了。
屋内熏了一会儿安神香,秦朝寻实在是太累了,只有今夜睡得甚是安心。这不禁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那段安详日子了。
蜀州,秦朝寻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那里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抚养她长大的那对王氏夫妇也是极勤奋的一家。那时的秦朝寻过得还不错,每月都会有坐着马车来的公公送来不少衣物和糕点,当然,还有不少钱。
秦朝寻不知道那人什么身份,只知道他来了就能吃上好吃的,王姨娘和王叔就能轻松几日。
为了抚养她,他们甚至也没想过要一个孩子。秦朝寻其实有不少愧疚。
王姨娘坐在门前给王叔缝补着那双穿烂了不少次的布鞋,笑着对一边正在洗菜的小姑娘说:“小寻啊,不用太干净了,你看,那么大一片你都给丢了。”
“不是说虫咬过的就不干净了吗?”
“虫咬过的才好哩,洗洗把锅里的水倒了就能下菜了,你王叔今儿去喝酒去了,听说村里头那个董小子娶了个漂亮媳妇,改天啊咱们再去送些礼看看。”
小秦朝寻按她说的下了菜,手握着铲子来回铲,“姨娘,叔喝酒为什么要娶媳妇?”
王姨娘被这丫头逗笑了,手里穿针的线都差点没拿稳。她笑道:“不是你王叔娶媳妇,还记得之前帮你打水的那个董哥哥吧?他啊,娶媳妇了,你王叔啊,去看热闹的呢。”
“娶……媳妇?”
少女学着她说话,还是不懂其中意思。
“娶媳妇啊……就是两个人住在一起过日子。也就是你王叔和我,你王叔娶了我,所以啊我是他媳妇,小寻这次听懂了吗?”
“懂了,两个人一起过日子。”
王姨娘忽然想起来什么往事,有些感性,“两个人过日子也不容易,当然了,咱们小寻将来肯定能嫁一个如意郎君的。”
“姨娘啊一定能看到咱们小寻出嫁。”
蜀州的日子平平淡淡,秦朝寻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出去打了桶水,回来后看到的竟是王家生了大火。
她将手里的那桶水全泼了出去,甚至想冲进去找一找姨娘和王叔。
“姨娘!王叔!”
“殿下,别去了。”绿衣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出现,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这火大,你若是冲进去,也不可能活着出来的。”
秦朝寻甩出眼泪,吼她道:“那是我王叔!是我的姨娘!我怎么能看着他们死在里面?你是谁?是你、是你们放的火吗?”
“殿下,你救不了他们。”
她脑袋昏沉,屋内不冷不热,秦朝寻捏紧了手,身体异常的冷。
她想醒来,却睁不开眼。
笑声回荡在耳边,毫无感情:“你救不了他们,就像你救不了现在的自己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