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17章
作品:《我为阿姐掌魂灯》 镇国将军府,仅仅只是看着与深红砖瓦叠砌的宫道不一样的深灰色院墙,秦惟都会感觉心越来越慌。
将军府没什么不好的。比起早些年独居宫中受人欺凌,终日吃不饱睡不足,这里仿佛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秦惟被送来将军府的时机不太对,那时候大将军东方齐病危,整个府里的人都被安排过去照顾那位有着护国荣誉的大将军,很长一段时间,秦惟也还是没人在意的。
秦朝寻被皇帝禁足,即便是去学堂他也见不到想见的人。后面东方齐病情稳定了,学堂放课后的某个午日,秦惟在院子里看见了一个比他高了半个头的少年。
“来!一!出枪!”
“喝——”
朱红长袍的少年年长他不少,出枪干净利落,极有力度,立刻让秦惟迷了眼。
秦惟身边的下人告诉他:“这位是贵少爷,咱们将军府的大少爷。他今年十八,好不容易从凉马州回来参加老爷的寿辰的呢。”
“贵……少爷?”
单是这个名就能看得出他与东方贵注定不是一样的,他是陛下赐了无上荣誉的将军府的嫡子,一出生就是至高的存在。而自己,是个假皇子,生父甚至还是翼王余党,镇国将军容他活到现在或许也是看在了自己母亲的面子上罢了。
东方贵回府后,秦惟也跟着沾光,吃的也都丰盛了不少。一个府里一旦有了两位少爷都会有一场恶战,不过东方贵比他想的要好相处很多,他看出来秦惟对武术有兴趣,于是把自己的师傅留给了他。
连着几年,东方贵回京也频繁,每次都会和秦惟切磋,顺便看看他有没有长进。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再没见过东方贵早起习武,他以为东方贵离京是帮着大将军处理凉马州的匪寇,却不知何时他开始沉溺游山玩水。
“秦惟,怎么回来这么慢?”
他进府,东方贵早就等了不知多久,百无聊赖的时候他老喜欢嘴里叼着根草,也不知道是什么癖好。
秦惟找了个杌子坐下,帮着下人一起洗菱角。
不用问也知道这是东方贵买回来的。
“我这次去苏南正好赶上了这菱角生得好,我看着也不贵就多买了些。晚些炖点给老头子试试味儿,听说隔壁的张婆婆很会做菱角糕,我还要打包一份送过去求人家做些给我尝尝味儿呢。”
秦惟话不多,只跟着附和。东方贵吐掉嘴边的草,怎么看都觉得这小子有心事,于是他肘了肘应如是,小声打探:“他怎么了?魂不守舍的,难道是被七公主训了?”
应如是无奈,也只叹了一声,“那倒不是,咱们公子哪那么容易惹七殿下生气。不过是今日去了一趟康郡王府,贵少爷也是知道的,当年康郡王可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在快活楼都说过八殿下不少坏话呢。”
这事东方贵听过,秦策当年被秦朝寻打了一掌,当面羞辱不成只能私底下骂骂。快活楼人来人往,那里的姑娘们传起流言蜚语来也是很快的。现在盛京里传的秦朝寻目无兄长姐妹、苛待下人都出自快活楼的一位贵客。
东方贵干脆蹲在秦惟旁边,拿起一个干净的菱角就吃起来,“秦策给小郡主办洗三礼怎么也不叫我?回头我可要好好问问。”
“……有件事,我阿姐拜托你的。”
……
夜深人静,康郡王妃的院子里依旧灯火通明。
知了的声音几乎盖过了谈话声,几名婢女上了些养颜的好茶,就退到了一里之外。
妇人头上的金冠已经取下,只留了几根簪子盘着发。她没有白日里那么疯癫,此刻像极了正常人。
“臣妾惶恐,没想到八公主会大驾光临。”
“王妃不用太拘谨,本宫不过是来传个话的。再过不久就是前郡王妃的祭日了,王妃还是仁慈,没舍得把那群劫匪灭口。正好郡王也调查那些劫匪有段时间了,不如抛个饵出去,也好帮着郡王妃洗脱嫌疑?”
荣檀声音渐小,说:“臣妾愚钝……还请八殿下赐教。”
“很容易,郡王和秦朝寻不是对头么?只需要王妃把祸水引到秦朝寻身上,剩下的自会有人帮着伪造证据。她在京城早就恶名昭著了,加上与秦策的冲突被那么多人看在眼里,她完全有动机寻思报复,不是吗?”秦琳笑得极有心机,荣檀在后宅里也是有些手段的,看人这事上她还没出过错。
她与秦琳见的机会不多,秦朝寻更是没见过。但她听说的两位公主,秦朝寻要比秦琳聪慧不少,城府也极深。秦琳说到底也是仗着有丽妃庇护,否则还真不可能活到现在。
荣檀犹豫了半刻,小心翼翼问:“八殿下是想要我将荣秋的死栽赃给昭阳公主?”
“你怕什么?秦朝寻的烂名声摆在那儿,到时候让市坊里的那些碎嘴子再稍微夸大夸大这事儿,陛下自然也不能再包庇她了。”
荣檀只能答应秦琳的献策,看着人离开府邸,她脸上才慢慢晕开一抹笑。
婢子海棠帮她把养颜茶换下,问着:“王妃,真的要听八公主说的吗?”
“既然是公主亲自献策,我怎么敢不从?想让我拉着荣国公府一起去搅这趟浑水,也亏他们想的出来。这柳家啊……野心真是越来越大了。”
又是闲散了好几日,秦朝寻听说有南都国的贵客会进宫,这些日子礼部可是忙得不可开交。
院子里的花开得不错,秦朝寻煮茶都有了不少兴致。
小春在一边帮她找茶叶,突然摸到了一个别致的罐子,上边还贴着一张有趣的小人图。
“殿下,这个好像是路大夫送的茶叶。”
秦朝寻拿起来看了一眼,也没有迟疑,往茶壶里倒了不少。
“殿下……这茶叶没问题吗?”
“有问题也无妨,不是我喝。”秦朝寻慢悠悠说着,抬眉道,“叫人备马,也该去一趟慈宁宫了。”
柳太后这些年也极少露面,这朝中的人都知道,若不是秦燔心慈手软,作为当年默默支持秦之称帝的柳后也不一定能安稳坐上这个位置的。
然而秦燔还是太放心这个柳太后了,这些年她虽然不涉朝政,可柳家也在增长自己的势力,如今后宫有丽妃,六部内有多少柳家的人,若真要一一去查,恐怕也不是个小数目。
柳太后这些日子热得心慌,前段时间听下人说起秦琳中毒的事情还发狠狠斥责了丽妃一番,这接连几日都没见丽妃来慈宁宫了。
身边的婢女帮她摇着扇子,也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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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渴了,刚触上瓷杯就被烫了手。她本就烦闷,这会儿火气全被点燃,一手将瓷杯摔地上,喝道:“不知道看眼色的东西!谁要你上热茶了!想烫死哀家吗?”
“太后好大的火气啊。”秦朝寻言笑晏晏出现在慈宁宫,让柳太后越发难受了,不过也没等她开口赶人,秦朝寻又说,“我这刚好带了解渴的凉茶,太后不妨试试?”
秦朝寻此番来意不明,柳太后看着她身后的侍卫,也猜到这位昭阳公主是带着羽卫大张旗鼓过来的。眼下皇帝把她捧在心尖儿宠,柳太后若是给了她什么脸色,传到皇帝那头也不好。
思及此,柳太后让人帮她卸了担子,请到了自己的凉亭来。
柳太后看着这小姑娘,不过是一年多未见,她出落得可比自己看着长大的秦琳要别致不少。不过想想,秦琳那丫头不似她这么爱俏,若也跟着细心打扮,应当和秦朝寻不相上下的。
一股茶香入鼻,柳太后有些沉迷,问:“这是何茶?”
秦朝寻借着慈宁宫烧茶的炉子将茶稍稍热了一下,听到太后对这茶颇有兴趣也是挺意外的。她也不遮拦,只说:“是太医院送的普通的茶罢了,太后若是喜欢,我找人再拿上几罐送来。”
“太医院?哀家从未听过太医院还会制这种东西。”
“从前确实是没有的,太后听说了八公主中毒的事吧?”
太后可不仅仅是听说,服毒的事也是她给丽妃出的主意,不过那毒不至于让人真的没了气,她也以为是丽妃搞混了药材害得秦琳险些丢了性命。这事情做得天衣无缝,秦朝寻肯定是没有机会接触秦琳的。
说起来,那位替秦琳解毒的医师她还没有打听过,若是有那么大的本事,将来拉拢过来也是好事一番。
秦朝寻发现柳太后一时出神,慢慢倒了一杯茶,漫不经心说:“这茶叶就是出自那位路医师之手。”
柳太后被她这句话拉回思绪,这茶太香,她没忍住喝下一口。
和寻常凉茶不一样,这茶下去竟是螚快速疏解心中的郁结,方才还燥热难耐忍不住对着下人发火,这会儿心情是畅快了不少。
只是抬眼看到秦朝寻,她感觉有些微妙。
“来慈宁宫找哀家,不会只送一杯茶吧?你且说说,想干什么?”
秦朝寻笑道:“闲来无事,找太后聊聊天,这也不行么?还是说太后并不欢迎我呢?”
柳太后勉强挤出一个笑,说着反话:“呵呵,怎么会呢?只是哀家鲜少在宫里走动了,这慈宁宫偶然热闹挺让人不习惯的。最近多忘事,听说你生辰已过,哀家最近收了一对上好的翡翠坠子,和你手上这镯子甚是相配。嬷嬷,去取来吧。”
嬷嬷抱了个黑匣子出来,柳太后也是突然热情起来,按着秦朝寻的肩帮她把这翡翠坠子戴上。
不得不说,秦朝寻戴着这耳坠很是合适。既然收了礼,秦朝寻也不能只得便宜,临走前更是把剩下的茶叶也全给了慈宁宫的嬷嬷,好让柳太后喝尽兴。
嬷嬷走回太后身边,瞬间变了脸,“昭阳公主就拿几瓶破茶叶给打发了,太后的那坠子价值可不菲呢。”
“身外之物,送了没什么可惜的。能发挥它的作用就不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