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16章
作品:《我为阿姐掌魂灯》 有不少外人在场,荣梨其实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她抬眼看着秦朝寻,有种探究的意味,“不知道殿下有没有了解过荣国公府的事?”
内宅之事不少人都会忌讳外人知道,家丑不便外扬,荣国公府这高门内的事情更是难以打听。秦朝寻从秦惟那儿有了些了解,但也不好直说。
荣梨禀退下人,亭子内就剩下她与两位金贵的殿下。百花园植株茂密,凉亭里甚是凉快,她有些冷扯了扯身上的披锦将自己裹紧了些。
她轻浅笑开,眸中却带着不少冷色,“荣国公府嫡庶有着天壤之别,大小姐和三小姐均是嫡出,受府里人敬重,一点小疼小病都是请太医的。但庶出就不一样了……我们这种偏房姨娘生的就是他们口中的贱胚子,我小的时候啊可是国公府里的奴役,比下人的地位还要低不少。”
“三小姐和大小姐虽然是主母所生,但俩人性情全然不同。大小姐嚣张跋扈,对府里的下人更是苛刻,我们庶女若是碰了她难免要吃些骨头再走。其实那时候我也不懂为什么姐姐要如此刁难我这个妹妹,我花了很久才知道原因。”荣梨失笑,嘴角忍不住的抽搐感到委屈,“我们更喜欢三小姐的,她为人和善,也常会送些好吃的给我们。主母苛责她与我们庶女走太近,经常被罚着跪祠堂。三小姐一点儿也不像主母,所以我们都不怕她,下人们私底下也都很喜欢这个三小姐。”
秦惟忍不住插嘴:“庶出的小姐在国公府也不受国公喜爱,可二小姐这门亲事攀的可不是普通人家啊。”
“十二皇子说得不错,我能嫁给太医院院使为妻是国公好不容易求来的。荣国公最先出嫁的其实是三小姐荣秋,康郡王可是对三小姐情有独钟啊,正因为对方是康郡王,父亲很快便同意了这门亲事。三妹妹出嫁的时候是何等风光,攀上皇亲国戚让国公的野心迅速大涨,为了拉拢权贵,他借着三女儿成郡王妃的关系看上了程家。程霁在太医院本就有些真才实学,也是我入了程府以后他仕途一路顺畅,两年便升了院使。”
两年,这升迁的速度确实快了。秦朝寻知道康郡王是没那个手段的,安排一个人进太医院其实不容易,若还要插手太医院里面的事情,除了皇上,也只有柳太后有这个权力。
秦燔称帝后将原先的柳皇后追封了太后,丽妃入宫为妃也是柳太后从中插手,为的就是稳住柳家的地位。思及此,秦朝寻也是豁然开朗了。
她吹凉香茶,送到唇边,“方才程夫人说不信前郡王妃是被劫杀,可有什么依据?”
“据我所知,荣秋没有仇家。父亲对她的死并没有多在意,反而是很急地将大小姐嫁进了郡王府。我这位大姐姐早在荣秋出嫁前对郡王动了那点心思了,可毕竟国公需要荣秋牵住郡王,荣檀就只能委屈一下了。”荣梨说到这,秦朝寻才觉得荣国公的这位庶女也绝非等闲之辈,“入郡王府后虽常被冷落,但也成功诞下了小郡主,我这姐姐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秦策在前妻死后日日酗酒,荣檀接机在酒里做些手脚也没人怀疑。
“郡王试了不少办法要打掉王妃肚子里的孩子,但我父亲谨慎,也安插了不少人在荣檀身边,只为了成功诞下郡王的子嗣。虽然不是儿子,但这小郡主肖似三小姐,也足够成为郡王的软肋。”
秦惟都不由得感叹这位国公打得一手好牌,但好在如今郡王把孩子养在了自己身边,也不怕将来荣国公和郡王妃会做什么。
秦朝寻杯中的茶已经见底,她抬眼看着荣梨,问出了自己疑惑已久的问题:“程夫人口无遮拦地将这些事情告诉本宫,你想得到什么?”
荣梨微微垂下眼,失神了半刻,温声道:“实不相瞒,我还有一位同是庶出的四妹。她已经失踪了十多年了,她叫荣春。”
她稍微暼了凉亭外等候的小春,再没说任何话。
其实照她所说,府里的庶女日子过得煎熬,若是被折磨致死然后谎称失踪也不奇怪。秦朝寻也是信这种说法的,但荣梨似乎并不相信。
秦惟:“……国公没差人寻过吗?”
荣梨笑答:“当然寻过,但她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我都一度以为她早已经死了……”
程府的马车很快就到了郡王府外,荣梨被程家人看得紧,不得不先行离开。
秦惟转头看秦朝寻,饶有意味道:“荣国公这手伸的未免太长了,太医院这地方也是伸进去了。”
“恐怕远不止如此,他身后的人才是最厉害的。”
“还真是稀客啊。”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他们思绪,只见凉亭外,康郡王秦策冷不丁地看过来。他方才处理完自己的私事,眼中也憔悴了几分,自然也没办法再发一场怒。
秦朝寻镇定自若,仿佛是在自己的见春宫内,“郡王要坐下说话吗?”
秦策没什么闲心和秦朝寻再促膝长谈,许是看到了秦惟也在一边,他也稍微客气了些,“二位来我郡王府实在是有失远迎,刚刚在殿里也是让你们看了笑话了。”
“我看郡王妃待郡王真心不假,王妃好歹也是国公爷家的嫡女,郡王再不怎么喜欢也要讨好才是啊。”秦朝寻放下茶杯没让侍女再添,既知道秦策没什么待客的精力,也就不准备继续叨扰了,“今日天气甚好,多谢郡王款待。”
秦朝寻先带着小春离开,秦惟走在后面,一个没注意被秦策拉到了身边。
他拧眉,问:“她今天抽了什么风?这么好说话?”
“我阿姐一向好说话。”
秦策立马沉默,似乎问了也是白问。对于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姐奴这事,他可是深有体会。良久,他又开始打探起了将军府的事情,“贵少爷最近有消息吗?”
东方贵是东方将军的儿子,秦惟的表哥。
他眼神寒了许多,不是很想多言,“不知道。”
秦惟和往常一样将人送到了宫门口就没再往前,秦朝寻对于秦惟同谁关系亲近不会多加干涉,但凡是对他不利的,秦朝寻也会用自己的办法将人清除干净。
马车迟迟未动,秦惟便以为是秦朝寻还有什么事忘了做,上前两步问:“阿姐,怎么了?”
“……无妨,阿惟,康郡王府恐不太平,今日秦琳去怕也是丽妃授意,这几日我准备去见见柳太后。我不便正面与康郡王府再往来,东方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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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回京了吧,届时还需要他旁敲侧击一下秦策,你懂我意思吗?”
秦惟低眸,应声道:“阿惟知道了。”
马车缓缓驾进宫道,这边应如是踱步过来,说:“公子,贵少爷游山玩水回来了。”
讨厌什么便来什么。
东方贵曾大肆追求过秦朝寻,他阿姐当时竟也没有私下找人给他一点儿教训,这也是秦惟感到很奇怪的一个点。但对秦惟来说,秦朝寻没有接受东方贵是件好事。不过外人可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作为表兄弟,秦惟为什么也不帮着东方贵。
能帮着也是奇了怪了,他与秦朝寻身上流的不是一样的血,卸下十二皇子这层身份以后,他也是有资格在秦朝寻那里求得一个名分的。
……
刚落轿,羽卫就带来了新的消息。
“殿下,八公主还未离开郡王府。”
“我猜到了,也许正在和郡王妃商量些什么呢。”秦朝寻在书屋的案前坐下,点了一柱香放入香炉内,“不过秦琳没那么聪明,丽妃说的她也只能记得一半。”
“……今日没能接近郡王妃也是件憾事,好在遇上了程霁的夫人。她既然怀疑前郡王妃的死蹊跷,那本宫也稍微费些心思查查吧。”
羽卫领命退出了书屋,小春从郡王府回来以后就心事重重的。秦朝寻注意到了这一点,细声问:“荣梨对荣春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吗?”
“殿下?”小春明显愣住,她犹犹豫豫,也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秦朝寻很有耐心,不过她不打算强人所难,只说:“我不会过问荣春离开荣国公府的原因,我只需要你告诉我,荣梨,说的话有几分真?”
小春属实也没想到秦朝寻要的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回答。她咬了咬唇,也没有隐瞒,“她说的都是真的。荣国公府的庶女没有哪个是不恨荣檀的,如果殿下想扳倒荣檀和她身后的荣国公府,荣梨和我都愿意成为殿下的剑。”
她跪下,一头磕在秦朝寻面前。
这么多年,秦朝寻没有查过身边人的身份。因为小春是陛下亲信的公公点名过来照顾她的,她的戒心自然也就小了。她猜测小春就是荣国公府的庶女,也是全是因为荣梨的一个眼神。
她看小春,完全不是陌生人。
“你先起来。”香炉里熏的是养神香,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香的缘故,小春感觉心慢慢静了下去。秦朝寻来到她面前,轻轻将她扶起,“对付荣国公府本宫有另外的打算,不会为难荣梨的。只是……程霁这个院使身份来得或许不怎么光荣,程家失势以后她会过得有些艰难。本宫会想办法让她早些与程家撇清关系。”
小春道:“殿下,程府如今管事的是程老夫人,此人刻薄,荣梨在程府恐怕也一直受她管制,今日在康郡王府上多留了一会儿,恐怕也是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一点儿机会。”
“荣梨与我,不仅仅是姐妹,小春恳请殿下,救她一命!”
“……好。”秦朝寻其实没多大把握能让荣梨全身而退,但眼下她也不得不让小春暂时安心。
她从不是什么善人,救下那些人,不过也是为了利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