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真相大白,太尉府反扑
作品:《夫君兼祧两房,我嫁入皇宫你哭啥?》 众人震惊。
这不是淳太妃的贴身宫女竹青吗?
“竹青姑姑,你怎么来了?”沈澜冰第一个反应过来,“是不是她们主仆串通陷害慧贵人?”
“陛下在此,你尽管实话实说!”嘉妃也连忙催促。
事情骤然反转,方才还恨不得落井下石的宫嫔们纷纷面露犹疑。
毕竟谁都看得出来,陛下对慧贵人的偏宠几乎写在脸上。
蔺皇后被这话震得猛然一颤,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脑袋阵阵发晕。
夏冬连忙扶住她。
白芷若的心瞬间慌了。
“陛下,慧贵人是无辜的,”竹青从容地从香囊中取出一丸药,双手呈上,“淳太妃也有头疾,前些日子慧贵人送了几丸药给我们主子,这药里究竟有没有红花,一看便知。”
端木清羽抬手示意。
章太医连忙上前,接过药丸掰下一小块放入口中细细品验。
片刻后躬身禀道:“回陛下,这药里活血通瘀的成分是益母草,性质温和,绝不会导致小产,刘太医若质疑,可以过来一验。”
刘太医面色一僵,不说话了。
“行了,”窦太后不悦地摆手,“哀家信得过你的医术。”
她瞥了竹青一眼,又看向白芷若,眼中已有了七八分明白……果然是白家的种,心术不正。
端木清羽看向白芷若的目光里,毫不掩饰地嫌恶。
白芷若被那目光刺得心头一颤,却仍不肯认输。
她红着眼眶望向端木清羽,声音又软又颤:“陛下,就算这丸药里没有红花,也未必能证明臣妾那丸药里没有啊……”
“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讲,”楚念辞立时反唇相讥,“陛下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太医署查一查,臣妾这阵子有没有领过红花!”
端木清羽沉声道:“去查。”
“不用查了,”章太医道,“微臣以性命担保,慧贵人近期所领药材只有益母草,并无红花。”
这段时间,棠棣宫的药材都是他经手的,他记得很清楚,根本没有红花。
有了他的保证,众人便无话可说了。
“还有,”楚念辞冷笑道,“怀孕的血与经血不同,孕血初期为咖色深棕,而月事血为暗红色。臣妾已让团圆取了她的血,臣妾这有秘药,涂抹之后,孕血呈青色,经血为蓝色,请太医再验。”
“陛下,船上无产妇,如何查验?”刘太医连忙反驳。
“就算船上没有,等会儿回去,去民间找来产妇,”端木清羽目光犀利地看向紫云,眸光冷得像淬冰,“若肯实话实说,朕尚且可以留你一命。”
紫云知道到了最后关头。
她面上仍强撑,眼角余光却飞快地向白芷若看去。
白芷若抿着嘴唇,低垂的眼睫下,眸光森然。
紫云的心早已凉透。
可她是太尉府自幼培养的棋子,关键时刻必须舍了自己保主子。
她咬紧牙关,死咬到底:“陛下,慧小主蓄谋已久,为的就是在上巳节将我家小主除去。她老早就准备好了这些药丸,企图欺骗陛下……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陛下!”
紫云深深拜伏在地,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这种贱奴,胡乱攀诬,交给本王来处置吧。”一直没有开口的端木冥羽冷笑着,随意地挽起了袖口。
紫云见他挽起袖口。
忽然想起了剥皮。
裙摆下的两脚直颤,承受不住,眼看着就要昏过去。
端木清羽淡淡地扫了端木冥羽一眼。
端木冥羽说了一声无趣,施施然拢起双手。
紫云松了一口气,才发现两手全是汗,一抬头,接触到白芷若的眼神。
白芷若犹豫着,做了个“了断”的手势。
紫云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从脸庞滑下。
她们这些人,生死从来不由自己。
“若你顽抗到底,之后查出你诬陷旁人,九族皆诛。”端木清羽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白芷若低下头去。
这是要她牺牲全族了。
她们为主子赴死应当,可牺牲全族……
紫云秀眉紧紧蹙起。
“紫云,”端木清羽看出了她的犹豫,开始攻心,“若你肯说实话,朕会将你的全族从白府除籍,全部迁入朕的皇庄。”
紫云嘴唇猛地颤动。
她沉默良久,看着白芷若,眼泪流下:“小主,绮云对您忠心,被您推出去背黑锅,全家都没救出来。奴婢对不起您了,是您让奴婢弄来零陵香给您服下,又买了祛风丸,今日给您服下,想栽赃嫁祸给慧贵人。”
“奴婢未能尽忠,情愿以死抵罪!”
话未说完,紫云忽然一个箭步冲到船槛前,纵身跳了下去。
湖水茫茫,她入水之后很快就沉了下去。
端木清羽没有叫人救,侍卫凝立不动。
片刻后,湖面再无踪影。
楚念辞心中暗暗惋惜。
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就这么没有了。
可她正与白芷若的生死交锋,根本没办法如菩萨般同情自己的对手。
到现在为止,所有事都在按她的计划发展。
白芷若逃不了。
蔺皇后也别想把自己摘干净。
端木清羽抬眸看向白芷若,冷声道:“紫云谋害主上、诬陷旁人,但死前幡然悔悟,终于肯吐露实言,朕不追究她的家人,谨嫔假孕争宠、诬陷旁人,朕不想再看到这个毒妇,即刻赐死!”
白芷若猛然睁大眼睛,
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算自己假孕争宠。
也罪不至死啊,她疯狂挣扎:“不……陛下,您不能对臣妾如此狠心!”
“你当朕是三岁的稚子吗?”端木清羽目光冰冷,“你欺君罔上,死不足惜。”
说完他挥了挥手。
白芷若被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架住。
心底一片冰凉。
可她外表柔弱,内心却极其坚韧。
到了这一步,她也没被打倒……还想保住这条命。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陛下!”她挣扎着跪下,泪流满面,“嫔妾承认,这次是嫔妾犯了大错……可嫔妾也是因为、因为太爱您了啊!”
“您为什么喜欢这个只会甜言蜜语的贱人,看不到嫔妾的一片真心……”
楚念辞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条毒蛇倒是聪明,到这份上了还能冷静想辙。
如果白芷若是因心肠歹毒才陷害她,帝王绝容不下。
可若是因爱得太深、陷入疯魔,那便情有可原。
哪个男人忍心怪一个爱自己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只可惜,白芷若不知道自己除了假孕,还企图给皇帝戴绿帽。
这种耻辱哪个男人能忍?
帝王跟普通男人不一样,向来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所以这番深情告白,端木清羽听完不仅不感动,反而觉得恶心。
“你爱朕,就可以做下如此恶事?”
“就可以罔顾人命?”
“爱这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让朕觉得恶心!”
白芷若见帝王动了杀心,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跪爬几步抓住他的袍角,痛哭道:“嫔妾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看在嫔妾祖父、父亲这些年兢兢业业的份上,饶嫔妾一命吧……”
蔺皇后面无表情,压根没求情。
失败的那一刻,白芷若已经是颗弃子了。
她不想为一个弃子求情。
淑妃只靠在椅子上看戏,这些妄图勾引陛下的贱人,早死早投胎。
反倒是窦太后叹了口气,温声劝道:“皇帝,谨嫔确实罪无可赦,可打入冷宫便罢了,若此时赐死她,恐怕不利于朝局安稳,为了大局着想,不如小惩大戒,留她一命吧。”
楚念辞眸色一冷。
没想到太后一向不待见太尉府,此时会帮白芷若说话。
莫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帝王道:“拖下去吧!”
“不……”白芷若猛然睁大眼睛,疯狂挣扎推开上前拽她的宫人,“陛下,您不能这么对臣妾。”
“陛下手下留情。”一声铿锵有力的话语声,从楼下传来。
话音未落,楼梯传来沉缓的脚步声。
自事发后,一直如石雕般地坐在楼下的兵部尚书白宪林,大步走了上来。
他目光凌厉,直直看了楚念辞一眼,才拂袖跪下。
端木清羽神色不变,语气平和:“哦?白大人有何见教?”
众妃震惊,齐齐看向这位太尉府当家人。
白宪林跪下行礼,沉声道:“臣斗胆,确觉有失公允。”
“有何不公?”端木清羽淡然道。
白芷若见父亲来了,哭喊着扑过去:“爹,救我,女儿好冤枉啊……”
白宪林没有看她,只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白芷若被两个禁卫拦住。
这时,楼梯上又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老太尉白战陵,颤颤巍巍地走了上来,他须发皆白,一身玄色便服满是风霜。
他重重跪在地上,叩首道:“老臣养孙不肖……恳请陛下开恩!”
满船寂静。
端木清羽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尉,他沉默良久,缓缓道:“老太尉,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陛下不答应,老臣就不起来。”白战陵伏在地上,声音苍老而沙哑,“老臣这个孙女,自幼娇惯,不知天高地厚,犯下大错,可她……她毕竟是老臣的骨血啊……”
他说到这里,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白芷若看着祖父满头白发跪在地上为自己求情,心中涌起巨大的悲痛,伏在地上珠泪滚滚。
楚念辞静静地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
白战陵两朝元老,开国功臣,手握兵权数十年。
他这一跪,跪的不是皇帝,而是满朝文武的舆论,是天下人的眼睛。
端木清羽若是执意赐死白芷若,明日朝堂上就会有御史参他“刻薄寡恩”“不容功臣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