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雍亲王猝不及防地示好

作品:《夫君兼祧两房,我嫁入皇宫你哭啥?

    亲蚕礼祭坛,淑妃正拿着一片桑叶逗弄蚕宝宝,笑得花枝乱颤。


    “小时候啊,我最爱玩这些。”淑妃捏着桑叶晃了晃,“陛下可讨厌这小虫子了,一见就躲。我呢,偏要逗他,有回拿着一条蚕追着他跑了几条街,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就把他推在地上了。”


    她掩嘴笑起来,“如今想想,真是三岁看老,我就是个爱闹腾的。”


    玫常在立刻赔上笑脸:“哎哟,论情分谁能比得上您啊,从小跟陛下一起长大,这情分是旁人想求都求不来的。”


    其它妃嫔也跟着凑趣,一脸艳羡:“陛下对娘娘的好,臣妾们拍马也追不上。


    “别说追了,连影子都瞧不见呢。”


    “娘娘跟陛下那是青梅竹马,咱们这些人啊,能远远看着就知足了。”


    “娘娘在陛下心里的分量,那是谁也越不过去的。”


    众妃你一言我一语,阿谀奉承的话像倒豆子似的往外蹦,把淑妃捧得眉开眼笑。


    正热闹着,绿翘突然从外头匆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淑妃娘娘,启元殿那边出事了。”


    玫常在心里一紧,强压着喜悅,激动地问:“别慌慌张张,凭你出什么事,也不该打断娘娘的亲蚕礼。”


    “慧贵人……”绿翘顿了顿,“中了媚毒。”


    玫常脑子“嗡”的一下。


    她明明下的是泻药?


    怎么变成媚毒了?


    “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她嗓子一下子拔高,质问差点脱口而出,好在话涌到唇边,咬住了舌头,稳了稳心神,厉声问:“那陛下呢?”


    “陛下已经过去了,请娘娘过去。”绿翘道。


    淑妃脸上笑意一收,把桑叶往桌上一扔,起身就往外走。


    众妃面面相觑,赶紧跟了上去。


    玫常在跟在人群里,手心全是冷汗。


    这药……到底是怎么回事?


    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之后,她越走越慢,慢慢躲到了人群后。


    启元殿内,纯贵人彻底扛不住了。


    她双颊绯红,眼神迷蒙,意识早已模糊。


    嘴里呜咽着,双手无意识地撕扯衣衫,刚整理好的衣服又凌乱不堪,香肩半露,小腿也露了出来。


    她蜷在贵妃椅上,声音又软又媚:“好难受……好热……陛下……救我……”


    身边没人能帮她,她只能本能地扭动着,呻吟一声比一声娇。


    殿中太监宫女倒还罢了,偏偏还有几个送她过来的御林军。


    几个大男人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血气直往上涌,却只能死死忍着,低下头不敢再看。


    就在这时,端木清羽大步跨进来,仪容端正面无表情,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看了楚念辞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楚念辞见他眸色沉沉,便知她还在生自己的气。


    “怎么回事?”他才问了一句。


    话音未落,纯贵人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弹起来朝他扑去。


    “快拦住她!”楚念辞惊叫。


    几个太监宫女手忙脚乱冲上去,好歹在她扑到皇帝身上之前把人拦下。


    可纯贵人还在拼命挣扎,眼睛死死盯着端木清羽,嘴里喊着“陛下”,那声音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一时间,殿外禁军风光无限,春末夏初穿着单薄,那玩意儿一旦起来,醒目得很。


    楚念辞暗戳戳地往端木清羽那边瞟了一眼,想看他的笑话。


    端木清羽虽手捂住口鼻,眼底一片洞若观火的冷湛看着她,身姿依然从容。


    这家伙,自制力果然非同一般。


    正乱着,淑妃带着一众妃嫔浩浩荡荡赶到了。


    一见殿内情景。


    淑妃秀眉紧皱,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今年的亲蚕礼是她负责操办的。


    以前皇后也办过,可从来没出过岔子。


    她好强,自信绝不会比皇后差,从头到尾亲自盯着,生怕出半点纰漏。


    没想到快结束了,纯贵人居然给她来这么一出!


    “她是故意的吧?”


    “装疯卖傻想引起陛下怜惜,存心想搅了本宫的典礼?


    “淑妃娘娘,”慧贵人忙低声回道,“纯贵人不是装晕,是中了西域媚毒绕情丝,弄不好是会送命的。”


    此话一出,众妃皆惊。


    “西域媚毒?”


    “天呐,宫里怎么有这种东西?”


    端木清羽面色一沉,大步上前:“快把纯贵人抬到贵妃榻上去,立即传太医!”


    他语气严厉,俊脸上满是担忧,淑妃也不敢吱声。


    许大将军是他重点培养的一代名将。


    而他的独女,若在他眼皮底下出事,如何向许家交代?


    一刻钟后,章太医匆匆赶到。


    诊脉之后,他脸色煞白,“扑通”跪倒在地。


    “陛下……此乃西域奇毒绕情丝,若要根治,需女子心头血与十三针……还要天绝丹,可这上哪儿寻去……”老太医胡子颤动。


    端木清羽俊眉深深蹙起。


    楚念辞顾不上整理被扯乱的衣襟,上前跪倒:“臣妾愿以心头血救纯贵人。”


    她跪在那里,微微咬住嘴唇。


    她知道,机会来了。


    这段日子他刻意疏远,她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但她不想等着他自己想通,回到自己身边。


    只要她能救纯贵人,他的目光就会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果然端木清羽看了他这幅舍身救人的模样,心疼不已。


    他的慧儿纯善。


    就算是小小的心机,也是为了守住他的宠爱。


    他心疼了,后悔了。


    不该因为自己不敢面对自己。


    而冷落了她。


    端木清羽眼神柔和,上前将她扶起。


    “慧贵人侍朕以来,志虑忠纯,若能以己身救回纯贵人,朕定当好好嘉奖。”


    这时候,端木冥羽突然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拱手道:“如此舍己救人,便封为嫔,亦不为过。”


    他此言一出。


    众妃一片低哗。


    淑妃娇艳脸色一变,当即上前:“王爷开什么玩笑?封嫔位,须有家世或育有子嗣,庶身封嫔,此例亘古未有,万万不可啊!”


    莲嫔脸色也难看起来。


    如果她封嫔岂不是和自己平起平坐。


    于是也赶紧附和:“这等大事,该与太后商议,请陛下三思!”


    众妃你一言我一语,殿内顿时沸反盈天。


    可楚念辞却安安静静跪在那里,用一副懵懂无知的眼神瞟了一眼端木冥羽。


    她若真接了这话,便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众妃能容她?


    太后能容她?


    帝王心里又能不存芥蒂?


    他又一次朝自己递出橄榄枝。


    而且还是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


    她这样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就算真封了嫔,还能坐得稳吗?


    坐不稳怎么办,必然要找他联合。


    端木清羽看着端木冥羽,目光虽浅淡,却如浮于天际的冷风,将落未落。


    端木冥羽却对他冷厉目光,浑然不觉,洒然地一拱手,他并不怕群议汹汹,在众人的反对陈词中,他看着淑妃,浅笑道:“若谁能取心头血救纯贵人,本王亦可上表为她求封。”


    淑妃喉头一哑,咬住了嫣红嘴唇。


    真不明白,这个平时万事不管的闲散王爷为何要帮慧贵人求封。


    端木清羽也不说话。


    众人见陛下、淑妃不说话,于是方才还沸反盈天的反对声浪,瞬间消弭于无形。


    楚念辞在鸦雀无声中伏地叩头:“臣妾定当救回纯贵人,不负陛下厚望,只是封嫔之说,臣妾万万不敢受。”


    她额头触及冰凉的金砖。


    心里笑了笑。


    以好意揣之,这是发出联盟信号,以恶意揣之,这是捧杀。


    而这两样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拒绝得明明白白。


    她确实渴望高位,但希望自己一步一步坚实地走上去,而不是在沙地上造一个虚假的空中楼阁。


    须知没有坚实的底座。


    登高必会跌重。


    端木清羽听她拒绝得干脆。


    面色更加柔和,上前扶起她,低头想了一会儿,道,“既如此,便在再做商漼,救人要紧。”


    “是,说这些为时过早,还是先救人……”说着,楚念辞忙走进内殿去看纯贵人。


    纯贵人双目紧闭,呼吸急促,脸色潮红。


    楚念辞搭脉,脉象洪数,气血翻涌。


    她向章太医点了点头。


    这取心头血救治只是个幌子,其实只要只取一点指尖血就可以,楚念辞于是抽出金针,沾了指尖血,找准穴位稳稳扎了下去。


    几针过后,纯贵人渐渐安静下来,但脸色还是很红。


    楚念辞松了口气,这药可真够狠的,没有天绝丹还是不行。


    只是压制住容易,没有天绝丹,她也只有几个时辰的命。


    端木冥羽邪气的嘴角上扬,趁乱退出大殿,对自己随从太监使了个眼色,以唇语道:“快去通知许绩……就说他女儿快被人害死了。”


    绕情丝是他几年前从西域带回来的奇药。


    他送了一部分给太尉,没想到他们家用在这种地方。


    解这奇毒必须天绝丹。


    且不说这天绝丹太医院会不会做,就里面的天山雪莲,整个京城,除了他的府上,哪里都是没有的。


    若想让他拱手送上,除非那个小妮子向自己低头。


    他已经等不及看她向自己哀求的样子。


    那侍从领命,转身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