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绕情丝毒发

作品:《夫君兼祧两房,我嫁入皇宫你哭啥?

    亲农礼的乐声远远传来,纯贵人独自站在御茶间里,心跳如擂鼓。


    她倒了一杯茶,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颤抖着手从袖中摸出那只小瓷瓶。


    明明只是个简单的动作,明明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遍。


    可真到了这一刻,她的手居然抖得厉害。


    这里头的药粉一旦倒进茶里,不出几息,她就会肚子疼,还会腹泻。


    只是……会不会真的死掉?


    是不是应该找一只小猫或小狗试一下?


    可若小猫小狗吃了真的死掉怎么办,她才十四岁,想不了那么周全。


    进宫是为了靠近陛下,这一个月下来,陛下确实很宠自己,但众妃的明争暗怼,冲散了那股热乎劲儿,逐渐被后悔所替代。


    而且那小太监说,娘亲病了,病得很重。


    若不按那人说的做,娘肯定会伤心死的……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想做成一件事。


    她不能退缩。


    对,为了爹娘,做什么都值得。


    纯贵人咬着唇,拼命逼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


    她把瓶口凑近茶杯……倒了一点进去。


    将茶水递到唇边,顿了顿,又缩了回来。


    不行。


    她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自己真的好没用。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唤:“纯贵人?”


    纯贵人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小瓶“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几片,药粉洒了一地。


    她面色惨白地回头,来人相貌清秀,却是玫答应身边的宫女纤巧。


    纤巧见她双眼圆睁、满脸惊慌,眼神闪了闪,却装出一副狐疑的模样:“纯小主,您怎么了?”


    又低头扫了眼地上的碎片,“这什么呀?”


    “这、这是……抹脸的铅粉。”纯贵人慌忙蹲下收拾,声音都在抖。


    纤巧凑近看了看,嗤笑一声:“纯小主,您当我没见过铅粉啊?您刚才鬼鬼祟祟的,这会儿又慌成这样,该不会是想下毒害陛下吧?”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纯贵人慌得小手直摇,又急又怕,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纤巧居高临下睨着她:“您瞧瞧您那样儿,脸都白了。说没存坏心思,谁信啊?要不这样,您尝一口这‘东西’给我瞧瞧?”


    若是别的嫔妃,早该端出主子的架子训斥她了。


    可纯贵人连对着奴婢都不会拿款儿,只会红着眼眶,可怜巴巴地看着人。


    她居然真的伸出手指,沾了点药粉。


    可手指抖得厉害,怎么也送不到嘴边。


    万一……万一这是毒药呢?她怎么这样傻,没先找人瞧瞧?


    “果然是毒药!”纤巧斥道,“好你个纯贵人,竟敢下毒!”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纯贵人拼命摇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那你吃了我就信你。”纤巧咄咄逼人。


    纯贵人泪如雨下,手指沾了药粉,哆哆嗦嗦送进嘴里,舔了一下。


    纤巧:“……”


    其实她是太尉府的暗棋,分到玫常在身边,不断撺掇她争宠,这次绮云过来,就是让她盯着纯贵人。


    把这步棋走完。


    刚刚见她几次三番犹豫着不敢吃。


    知道她事到临头退缩了,莲嫔小主果然聪明。


    知道福贵不靠谱。


    更猜到纯贵人会临阵畏怯。


    让自己过来盯着她把东西吃下去。


    见任务完成,她脸色缓了缓,语气也软下来:“哎呀,奴婢跟您开个玩笑罢了,您还真舔啊?亲蚕礼马上开始了,淑妃娘娘找不着您要发火的,赶紧去前头吧。”


    纯贵人咬紧鲜红的唇瓣,大眼懵懵地点点头,浑浑噩噩往外走。


    她满脑子都是“我舔了那药粉”,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纤巧迅速收起地上的碎小瓶和药粉,动作干净利落。


    她抹除痕迹,却故意留下桌上一杯药茶。


    纤巧收拾妥当,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确定没人进来,才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玫常在,纯贵人,我也不是存心想害你们。


    只是我的父母家人全在太尉府的手里。


    她熟练地沏了一壶茶,端着往外去了。


    下面就等着绮云姐姐暗号,自己是最后一步底牌,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动用自己的。


    却说纯贵人刚走出茶室没几步,突然一阵头晕目眩。


    一股热浪从脚底直往浑身乱窜。


    那股感觉从脚底往上涌,说不清道不明,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又像有一团火在腹中烧。


    她扶着墙,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眼前的东西开始摇晃、重叠。


    热。


    好热。


    明明站在廊下,风是凉的,可她的脸烫得像火烧。


    心跳越来越快,“咚咚咚”地砸在耳膜上,砸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涌出来,陌生又可怕。


    她想喊人。


    “啊……”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软得像猫叫。


    这……这是怎么了?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快要站不住了,只想蹲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团。


    远处,亲蚕礼的乐声还在悠悠飘荡。


    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一个面色潮红、眼神涣散的小姑娘,正倚着墙,一点一点滑坐下去。


    果然上当了。那药粉……有毒。


    她马上就要死了。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反倒把纯贵人浇醒了几分。她忽然想起爹娘,不知从哪儿涌出一股力气,哭哭啼啼地站起来。


    她怕得要命,便顾不得什么规矩,一边哭一边就朝宫外跑去。


    她不该轻信别人。


    可如果注定逃不过一死,那她一定要死在家里,死在爹娘身边。


    死在家里总比孤零零死在这冷冰冰的深宫强。


    纯贵人就是这样想的。


    而此时,亲蚕礼正进行到最后一项。


    淑妃端着礼匾,开始给蚕喂桑叶,嘉妃和莲嫔在一旁协助。


    楚念辞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纯贵人出去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她很担心,却不能走开。


    直到所有礼仪走完,众人移步茶室歇息,楚念辞正要派人去找,就见纯贵人的贴身大宫女流苏满头大汗地匆匆赶来。


    她顾不得仪式结束,忙上前行礼:“慧贵人,您看见我家小主了吗?”


    楚念辞摇摇头。


    “这两天小主总念叨着想回家看老爷夫人……”流苏急得满脸通红,“刚才支使奴婢回去拿药,可奴婢回来之后,怎么也找不见她……”


    两人正说着,满宝匆匆跑过来。


    “小主,”她喘着气,“北城门那边传来消息,纯贵人被拦住了,守卫说她疯疯癫癫的,往人身上扑,还要闯出宫去,被人送到启元殿了。”


    楚念辞心头一紧,她怎么感到纯贵人有点不对头。


    似乎是中毒的症状。


    她不敢怠慢,道:“你赶紧去通知淑妃娘娘和陛下,就说纯贵人出事了,在启元殿。”


    说完,赶紧和流苏一起往启元殿跑。


    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到启元殿,还没见到人,殿门突然被撞开。


    几个太监宫女架着纯贵人冲了进来。


    她双颊通红,眼神迷离,浑身软得像没骨头似的,一见楚念辞就扑进她怀里,嘴里还在胡乱嚷嚷:“姐姐,我要死了,我吃了那个药,好难受……我马上就要死了!”


    她一看见楚念辞,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楚念辞心里“咯噔”一下。


    吃了药?


    什么药?


    再一看她这副模样……面色潮红、眼神涣散、浑身发烫……


    怎么好像是中了媚药?


    想起前几天满宝拿过来的绕情丝,不会吧……


    她正要推开纯贵人问个清楚,怀里的人却忽然安静下来。


    纯贵人抬起那张滚烫的脸,迷迷糊糊地看着她,眼神越来越迷离,然后……侧过头,一口亲在楚念辞脖子上,嘴里呢喃着:“陛下……”


    楚念辞浑身一僵:“……”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纯贵人像只八爪章鱼似的缠在她身上,又亲又蹭,嘴里还在嘟囔“陛下”“好难受”“要死了”。


    "快把她拉开!"团圆忙对跟在身边的几个宫女道。


    流苏忙招呼几个人上前手忙脚乱地把她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