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陪本王一夜

作品:《夫君兼祧两房,我嫁入皇宫你哭啥?

    端木清羽让人将纯贵人挪至罗汉床上,吩咐众妃在外殿候着,不得随意走动。


    他只带了章太医和楚念辞进偏殿,淑妃眼底透着关切,也跟在身后。


    众妃想跟进去,却被李德安带人拦下。


    她们低头不敢议论,眼里却透着看热闹的兴奋。


    内殿里,端木清羽守在纯贵人榻边,俊眉紧锁,面色沉凝。


    纯贵人是名将许绩的独女,是他准备重用、用来制衡太尉府、分散兵权的将门之后。


    若她出事,许绩那边如何交代?


    失去一员大将不说,更会让朝局失衡。


    他心里焦躁,语气有点不稳:“章太医,情况如何?能用什么药?”


    章太医躬身道:“陛下,此毒须用天绝丹方可解,老臣虽未炼过,但愿意一试,已派人去太医院寻药材了。”


    淑妃站在一旁,唇抿得发白。


    亲蚕礼是她操办的,若纯贵人真出了事,陛下会怎么看她?


    会不会觉得她无能?


    她看着榻上脸色潮红的纯贵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这人得保住。


    保住了她,才能保住自己的脸面。


    淑妃道:“陛下,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如果没有的话,臣妾让父亲去找。”


    端木清羽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


    不多时,太医院的人匆匆赶回,跪地禀报:“陛下,章太医开的方子,药材都已配齐,只差一味主药……天山雪莲。”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章太医脸色煞白,“扑通”跪倒:“陛下恕罪!纯贵人中的是西域奇毒,若无天山雪莲……老臣无能为力。”


    端木清羽霍然起身:“库里没有,就去民间寻,朕愿出重金,不惜一切代价求购!”


    他又让几位太医轮番把脉,得出的结论却一模一样:“陛下,这毒……只能施针暂护心脉,最多再撑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


    端木清羽闭了闭眼,胸口一阵发闷。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吩咐李德安:“去,给朕找天山雪莲,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章太医朝楚念辞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长窗边。


    “这毒老朽实在没法子,”章太医压低声音,“慧贵人可有办法?”


    楚念辞轻声道:“天绝丹可解,我会炼,但需要天山雪莲入药。”


    章太医眉头紧锁:“太医院没有……那可是西域珍品……”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雍亲王府有一株,听闻是当年他出兵西域时带回来的。”


    楚念辞点点头:“只要有就能想办法弄到,先用金针稳住毒性,争取时间。”


    两人回到榻边。


    楚念辞凝神静气,取出金针,开始施针。


    殿外,白芷若隐在人群中,与绮云对视一眼,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她能感受到帝王身上散发出的低低的冷冽气息。


    那是暴风雨前的征兆。


    玫常在立于不远处,早已吓得脸色煞白。


    她终于知道,那药根本不是什么泻药,而是要人命的奇毒。


    她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能钻进去,只能不停安慰自己: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弄的……


    唯有雍亲王,斜倚在廊柱上,嘴里叼着根草。


    整个人非常放松。


    他甚至松开紫红绣金礼衫服,让玉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活像个等着看好戏的浪荡公子。


    隔着窗户,他瞧着自己那位玉树临风的皇帝弟弟在内殿急得来回踱步,又瞥见楚念辞眉头深锁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笑弧。


    他倒要看看。


    这女人是选择继续往上爬,还是为了救他的皇帝弟弟,不得不向自己低头。


    想到马上会为了护他。


    楚念辞必须背叛端木清羽,投向自己怀抱,匍匐在自己脚下。


    他双颊风情无限地凹出一个月牙般笑纹。


    那样子简直比吃了寒食粉还要兴奋。


    又瞟一眼已经亮着灯的窗牖,端木冥羽不由喃喃道:“倒看你是选择向上爬的机会,还是选择我这个弟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殿内,楚念辞额上沁出细汗,手里的金针稳稳拔出。


    纯贵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可脸色依旧潮红未退。


    楚念辞眉头越皱越紧,无意间抬头,正对上一双湛亮的眼睛……端木冥羽不知何时站到了隔壁的窗边,一手托腮,隔着窗户,一脸兴奋地瞧着她。


    他朝她使了个眼色。


    楚念辞会意,借口看药材走到隔壁长窗边。


    两人隔着窗户交谈,离端木清羽那边很远,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听见。


    楚念辞打量着端木冥羽,他胸前衣襟敞得更开了,胸肌腹肌若隐若现。


    她淡定地从锁骨看到腹肌。


    心想:这算什么,色诱?


    不过主动送上门,不看白不看。


    端木冥羽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瞥,笑问:“还顺眼吗?”


    还真是毫不避讳的挑逗。


    楚念辞幽幽道:“说吧,怎么才肯交出天山雪莲?”


    端木冥羽笑得明艳:“想要我的东西,可以,不过,本王有个原因,不能白白送出东西。”


    他顿了顿,“你可以拿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


    “你腰上的玉佩不错。”


    楚念辞低头一看。


    那是端木清羽亲手编的同心结玉佩。


    上好的羊脂玉,也算不得价值连城,但想到小皇帝那疑神疑鬼的性子……


    “诚心结交,不如你送我个东西。”楚念辞笑道。


    端木冥羽心知肚明地笑了,弯起唇角,懒散又洞悉一切:“只要你要,只要我有,什么都可以。”


    他单手扯开腰带,褪下锦袍,一大堆香囊,玉佩叮叮当当出现,还露着令人望尘莫及的健美胸膛。


    楚念辞的目光落在他胸上……竟然隐隐约约撇见,一道道的伤疤,纵横交错。


    她想起前世的那些传言……


    他是先王的庶子,母亲是浣衣奴,生下他便去世了。


    有人说,是先帝去母留子。


    他全然无辜地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父亲视他为耻辱,宫人会怎样折磨这个让皇帝蒙羞的贱种,不难想象。


    童年的不幸,是最令人绝望的残酷记忆,更可悲的是他刚长到十四岁,先帝为了安抚北戎,送他去做了质子,一去就是三年,等他回来的时候,眉目冷俊羸弱不堪。


    回来后,他仅仅用了三年,就迅速成长为身材魁梧英勇无敌的青年,听说他在战场上,英武勇猛,悍武无双,成为先帝的臂膀。


    只是不知道内里是不是如外表一样安然无恙。


    她忽然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看不上这些东西?”端木冥羽见她半天不动,轻笑道。


    “全是别人绣的,拾人牙慧,没意思。”


    “原来你是介意做第一个,”端木冥羽一边穿衣一边思索,“那这样,本王来提个条件,陪本王一夜。”


    楚念辞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抬眸看他:“王爷想给陛下戴绿帽?”


    “你这话本王不爱听,说起来陛下是先给别人带绿帽才对吧,本王保证,只一夜,过后绝不纠缠。”


    楚念辞不动声色:“对着见面不过几天的人提这种要求,未免交浅言深。”


    “岂不闻白发如新,倾盖如故?”端木冥羽撑着脸颊看她,眸子里带着笑。


    楚念辞也学他的样子,手肘支在窗上,托着脸颊:“你知道你很讨人厌吗?”


    端木冥羽笑得更开了:“知道,不过想要天山雪莲,只有从了我。”


    楚念辞知道说不通,又怕人察觉,砰的一声关上窗户。


    却听他在窗外笑道:“本王等你回本求我。”


    楚念辞咬了咬后槽牙,拿了一罐药回到原来的殿中。


    半个时辰后,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楚念辞抬头顺着窗户向外一看,春风卷起尘烟的长街尽头,一人策马而来。


    她不由微微纳罕,何人敢在御街上纵马?


    管事太监连忙示意众人靠边让道……看来此人身份特殊。


    待马匹驰近,她才看清,是陛下爱将许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