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作品:《她在江湖钓了个剑客》 鬓发半白的妇人发丝微落下几分,许是惊慌后的奔跑所致。门打开后,她腿一软,被奚月立马扶住。
“荞娘!?——发生什么事了?不急,你好好说。”
"太、太可怕了!一定……一定是魔教!"她颤抖着身躯,额头冒着虚汗,等奚月扶着她给她倒茶水喝了些,又轻轻拍抚她的背,看着奚月专注圆润的眼,荞娘才稍微平复了心情,心有余悸道——
“有狂乱之人逃到了村子!”
“我想着邻村是不安全,可田里还要浇灌,想着早去早回便好,就瞒着阿榆去了田地。谁知走到半路,便见一个疯子似的男人拿着刀,状若狂态,和当初我所见过的魔教贼子,竟似一个模样!”
没等她喘过气继续说,奚月突然神色一凛,揽住她的肩叫她靠后,快速拿起双月刃,裴绛眉目一冷,紧随其上。
荞娘冷汗泠泠回头,不由得发出尖叫声!
只见门后,一个陌生的男人眼神阴鸷,神态若狂!拿着一把利刀,脸上与刀尖还有血迹滴落,此人赫然是她当时路途所见的发狂之人!
荞娘吓得跌倒在桌旁。
冷刃交击之声铮然刺耳,火星迸溅。
奚月与那疯人缠斗之际,退出了屋中,一边挥刃相抗,一边低声喝道:
“你是何派之人?明月教?……青衣客?……何门何派?从实招来!”
发狂之人双目赤红,只一味狂攻,全然不应。
可当“天问术”三字又从她口中溢出,他似被触到逆鳞,周身凶戾之气骤然暴涨,动作愈发疯狂,刀势乱如骤雨,招式与招式之间却有股怪异的滞涩感,让她觉得分外违和。
打斗之时,奚月注意到此人唇边溢出血液。古怪的是,她尚未伤他半分,在此人身上也未见到什么伤口。
见他对天问术的怪异反应,和自己对他毫无印象的面容,铮铮交击之下,奚月皱了皱眉,心中飞速思忖:
天问术一事,莫非有人故意栽赃于明月教?此人气息、招式皆与教中无甚相似,轻功则更为列下。
——他绝不是明月教中人。
心念未毕,其重刀已悍然劈来!
奚月咬牙横刃硬生生挡下这记猛击,腕骨微麻,另一手旋即翻刃,快如疾风,朝他下臂直挥而去。
旁侧裴绛眸光一沉,冷然而至,身形倏然欺近,以剑身巧扣其关节,配合她的攻势瞬间牵制住对方动作。
两人互相配合,攻制兼备,不过数息便将其制住,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奚月谨慎上前,正要盘问,却见疯者身躯猛地一颤,喉间溢出呜咽,面色发紫,下一瞬,竟从口中猛地呕出大口黑血,身躯一软,当场便断了气息!
二人微愣。
裴绛探了探鼻息,摇了摇头。
奚月眼神愈寒,想起什么,又敛下神色,同裴绛耳边吩咐后,回屋安抚险些昏过去的荞娘。
身后,裴绛将那人身躯带至一旁。
荞娘恍惚流下泪来。
“魔教!……定是魔教……!”
“当初、当初便是如此,为何,为何会发生这种事!?”
奚月眉间一蹙,思索后开口:
“荞娘,虽然冒昧……但烦请荞娘告诉我们,当初是发生了何事么?……其实,我们也在追查天问术与魔教一事,眼下这般,还请荞娘若知道些什么,告诉我们,也便早日解决此事。”
荞娘擦了擦泪,陷入回忆神色。
“十四年前……我的爹娘,当初便是为这等魔教中人所杀,而我侥幸,被赶来的剑客相救……后来我惶惶不安,村子却再没出过这等事。因我家世代为农,也不想再另寻他处,这么多年安稳无事,却没想,近来如此不太平!”
十四年前……正是当初天问术传言鹊起之时,此地又与武林大会之处相近,未免太过巧合。
奚月敛下神情,继续安慰荞娘,与后来而至的裴绛对视一眼。
“荞娘可知,附近有何处较不同寻常?……或是十四年前像是没有,如今存在的地方。”
荞娘听罢,好一番地想,最后道:“好像……是有一处。不知你们说的是不是那儿。但平日有些少侠在附近游历,传闻那处关押魔教,有时传来哀嚎,半夜听来,有些渗人。”
“平日里,也会有些少侠路过村子,帮衬着些。”
奚月接着问,“游历的少侠?他们平日里都穿什么样衣服?可见常用什么武器?”
荞娘想了想。“许是白色较多……大多,似乎和裴少侠一般,用剑。”
“青衣客。”
奚月低声喃喃。
青衣客子弟,惯常白衣持剑。门派与大会地点不远,还有天问术的传闻,状若狂态的疯者,与那关押魔教之处,甚是古怪。
荞娘听到她的话,困惑看向她。奚月摇了摇头,安慰道无事。
“只是荞娘,我们所问之事,还望不要声张,恐怕打草惊蛇。”
荞娘点了点头,虽不知具体情况,但平日与他们相处,他们又救下她,她认为他们不是坏人。既知他们有他们的原因,郑重道谢后,便小心离开了。
等荞娘走罢,裴绛望向少主,剑才出鞘,周身凛冽。
“那人确无月牙印记。以及,此人经脉十分古怪,紊乱异常。”
奚月皱了皱眉,听罢便也探查一番那人脉象。
“的确,正常习武之人,经脉不可能会如此紊乱……”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相视一眼,当即决定往荞娘所说的那处地方探上一探。
他们身掩树丛隐蔽处,发现了似是出自青衣客的二人。
他们身着白衣,皆腰间持剑,是寻常青衣客下装束。一人年轻,一人年长,年长之人两鬓微白,气度沉稳。年轻弟子低声禀报几句,旋即纵身轻功离去,留下那年长之人停留原地,面色凝重。
方才一番打斗,奚月与裴绛身上伤口皆被扯动,疼意翻涌。两人本想静观片刻便悄然退走,不料裴绛转身之际,伤口骤然一扯,步子微歪。
“嘎吱”一声,
树枝的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少年黑眸瞳孔微扩,动作滞涩。
奚月一瞬露出牙酸般龇牙咧嘴的表情,想低骂一句,看着他自责眼神,脏话在舌尖滚了一圈,倒是不动声色上前,不着痕迹地掩饰住裴绛。
“谁?!”
白衣男人目光立刻射向此处。
奚月心头一紧,面上带笑,插科打诨试图蒙混过去:“阁下是青衣客的前辈?不巧,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并无……”
见他脸色,却知瞒不过去,便想带裴绛轻功抽身,然而一声喝叫破空而至——
“慢着!”
来势汹汹,白衣男人竟轻功跃至他们身前,将退路拦住。
奚月脸色微变。
“……江公子?!”
瞥见裴绛相貌,此人惊诧不已。
遭了。
奚月心道不好。既是青衣客之人,难保识得掌门之子——江绛的脸。他如今是失忆,可若是被认起……手中双刃迅捷架在身前,蓄势待发。
“你为何在此处?!”男人看向裴绛,厉声询问,气势不减。
少年身形掠在少女身前,剑刃出鞘,眸色冷然:“你走,我来断后。”
奚月握着月刃的手紧了紧,却没动。
白衣男人见此情形,眼中一丝困惑,目光再落向奚月身上,停了两秒,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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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却骤然一变,神情复杂至极。
“你……”
他喉间一紧,最终沉声道:“抱歉。我恐怕不能放你们二人走。”
剑光骤起,三人瞬间战作一团。
铮铮刺耳声中,男人拧眉,目光看向裴绛,怒声斥问,字字似刀。
“你娘当年为魔教之人所杀!你为何仍要同魔教妖女混在一起?!你知不知你究竟在做何事?!”
话音刚落,奚月刃风一滞,弯了弯唇,杏眼冷视,“老头,打便打,怎么胡说些有的没的!看招——!”
裴绛握剑的手也猛地一紧,黑眸困惑一闪而过。他不懂此人话中意思,可心底却莫名有股强烈的不安——
眼前这人,他明明不熟,却让他莫名心慌。
就在他微怔之际,奚月替他挡下一击,低喊了一声:“喂,裴绛。”
“你若再愣神碍事,当心你的脑袋!”
裴绛黑眸深邃,应道:“是,少主。”
这一声应答,恰好落入男人耳中。他动作一顿,难以置信地看向少年,手中仓皇接下袭来的利刃。再看清奚月眉眼的刹那,他脸上所有的凌厉尽数褪去,只剩下无尽复杂、沉重与叹惋。
事到如今,已是别无选择。
他露出复杂的神情。
手中招式更为凌厉,招招致命。
……事已至此。
极光剑影,铮铮作响。
-
激战未歇,男人仍在挣扎,剑招乱而劲猛,却终究不及奚月。
奚月肩头伤口早已崩裂,血浸绷带,气息微促,可出手半点不软,刀刃相撞间,招式之间,便将他震得踉跄,腕间一翻,刃尖直直抵住他咽喉——
终是险胜。
她指尖凝出一只细小蛊虫,是当初云州时使过的蛊虫,奚月忍住伤口传来的刺痛,见蛊虫扎破皮肤刺入男人血液,她的语气极冷,没有半分温度。
“说,你是谁?可是青衣客的何人?天问术一事,你知道些什么!此事和江砚贯又有何种联系?不说——我便杀了你。”
男人气息不稳,蛊虫令他身躯微颤,唇角因战斗也落下血迹,他垂眸瞥了眼颈间利刃,却未看她,目光越过她肩头,直直落在裴绛脸上。
他看了许久,再度看向奚月时,片刻,喉间终滚出一声低叹,化为痛苦呜咽。
最终,他按住被蛊虫侵蚀的手臂,低声道:
“叫他回避。”
奚月眉峰微蹙,侧头朝裴绛递了个眼色。少年虽有疑惑,却没多问,脚步轻挪,退到了树丛之后,身影隐去。
直到裴绛的气息远了些,男人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悔恨:“我是他母亲的兄长,江绛的亲舅舅——江守拙。”
奚月握刀的手猛地一紧,心头骤然一震。
他闭了闭眼,
“你……便是奚如枫的孩子吧?你和他,眉目间看久了,确是极为相似。”
“当年,我被江砚贯蒙骗,天问术一事,当真以为是如枫离开门派后,因掌门接班一事剑走偏锋,门下犯下许多作孽之事。……绛儿母亲去世一事,也与天问术难脱关系。等我察觉不对,想揭穿江砚贯之时,却被他拿捏住把柄。再与他对敌,却发现根本不是其对手——而他自己,在对天问术的钻研中,也早已经走火入魔!”
一席话落,周遭陷入死寂。
奚月立在原地,浑身一僵,心神巨震,竟忘了言语。
那些缠绕许久的疑团,此刻仿佛有了头绪,却又更显混沌。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刀,才不至于因震惊与怨愤猛然颤抖。
她死死看向江守拙,
“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