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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池先生的阿芙

    贺言年欲言又止,表妹嘱咐的话全抛之脑后,他眼中带着希冀,伸手去碰她,却被温芙毫不留情躲开。


    “班长,不要再说了。”


    距离陡然拉开,温芙后退的动作,深深刺痛贺言年。


    “温芙,你就这么反感我,连听都不愿意听吗?”


    她的反应很明显,她知道自己的感情。


    他的告白,还没开始就被狠心掐断,贺言年不甘心。


    “抱歉,贺言年。”


    温芙对感情浅薄,明明已经尽量回避保持距离,却还是到了这一步。


    她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让自己声音尽量轻,不伤害他:“你很优秀,但是我想,我不会喜欢你。”


    “……为什么?”


    明明早就知道的答案,但从她口中说出,那种失落苦涩感,让贺言年大脑一片空白。


    他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是因为安楠?还是……池聿?”


    “都不是。”


    “班长,我只把你当朋友,从没有过其他想法。”


    喜欢和被喜欢都是很莫名其妙的事情,就像她根本不清楚贺言年为什么喜欢她,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友谊变了质。


    喜欢是一种只有彼此靠近,才能产生独特的味道,那种气息带着吸引,迷恋,不受大脑控制,触碰,沉沦,皆是本能。


    上次和池聿讨论后,温芙有在网上搜过,有一张图,是她印象最深的。


    茫茫一片树海,绿绿葱葱,层峦叠嶂,我不由自主被一棵树吸引,从此,世界在他面前黯然失色。


    温芙觉得很神奇,每个普通的人,择偶标准,对爱的诠释,都是独一无二,这是人性的多变性,她很感兴趣。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对贺言年,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


    和安楠没关系,和池聿……就更谈不上了。


    最后一丝安慰也没有了,贺言年心烦意乱:“那池聿呢?你喜欢他吗?”


    温芙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眼眸轻轻垂下,像在认真思考。


    池聿的u盘被贺言年攥紧,只要她说,他可以放手。


    他得不到的人,池聿凭什么得到?


    绕一圈又绕回来,温芙有些烦了:“喜欢谁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他们之间的事情,干嘛非扯上别人?


    “贺言年,就这样吧,以后我们还是同学。”


    但,不再是朋友了。


    温芙离开,贺言年彻底慌了,不死心追出去,“温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温芙手臂被抓住,好在临近放学,走廊空空荡荡没有人。


    她还未说话,贺言年又道:“温芙,我收回我说的所有话,我接受他的插件,我什么也不想了,我们以后就做朋友,好不好?”


    “……”


    温芙真不想再纠缠,“班长,请你放开我。”


    她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他抓自己的手臂,她的手臂纤细,偏偏男女生力气悬殊,挣脱也挣不开。


    温芙不喜欢这样。


    “贺言年,你放手!”身后,安楠忽然出现。


    放了学,安楠拿着她的书包过来找,刚上楼就看到这精彩的一幕,大步流星跨上前,一个用力,将他毫不留情推开。


    贺言年被推个趔趄,扶住窗台,安楠像护崽似的,将温芙护在身后,冷冷瞪着他,“这是在学校,你这是在干嘛?”


    “贺言年,真有你的,你不会要学池聿那一套吧?”


    被推开被嘲讽,贺言年神态自若,没有一丝生气,“安楠,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和温芙说一会话。”


    安楠翻了个白眼儿:“说话就说话,拉拉扯扯干什么?”


    “话说完了吧,芙芙,我们走。”


    温芙右手被牵住,被安楠拉着下楼,这一刻,她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真是有个特别好的朋友。


    贺言年望着她们的背影,望而却步,仍不甘心。


    -


    下着楼梯,温芙从安楠口中知道,刚在多媒体教室那段不愉快的插曲,竟然迅速被传开了。


    那池聿呢?肯定也知道了。


    温芙问安楠,安楠说她没出息,然后道:“陈晨那家伙倒是跟他讲了,但他下午好像不舒服?没啥反应,一直在睡觉。”


    “生病了吗?”


    肯定是因为昨晚洗澡着凉了。


    温芙有些担心:“楠楠,你走的时候,池聿回去了吗?”


    “没有吧……陈晨那俩家伙在打游戏,他好像还趴在那儿。”


    温芙停下脚步:“楠楠,你先回去吧,我回教室看一下。”


    安楠彻底无奈了,“有那个必要吗?他们肯定走了。”


    温芙要去,她只好跟着,教室空荡,一个人都没有。


    安楠双手抱在胸前,“我就说吧,这么冷要回家窝着去了。”


    “走吧,今天去你家玩。”


    的确是冷,温芙把门重新关上,将冰凉的手揣进口袋取暖,“不行哦,我今天要去医院。”


    “我爸体检出心脏有问题,都住院几天了,我还没去看过。”


    安楠哦了一声,“那就去呗,要不要我陪你?”


    温芙眼眸微亮:“要。”


    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vip套房。


    来的路上,绕了点路,温芙买了些父亲爱吃的糕点。


    病房门口,温芙敲门,是父亲唐助理开的门。


    温芙温声问道:“唐叔叔,我爸情况怎么样?”


    唐助理叹了声气:“温先生确诊的是冠心病,太劳累导致的,好在休养这几天,恢复了些。”


    唐助理说今年公司效益很好,订单很多,父亲经常熬夜出差,来回奔波,身体才累垮的。


    温芙进房间前,他还在嘱咐,“小姐,先生现在受不得刺激,您和他说话尽量轻一些,顺着他。”


    “嗯。”


    病房里开着灯,温明远半躺在床,在看报纸。


    安楠简单打了声招呼就出去在外面等,门再次关上,一时间安静无言,温芙将糕点盒放下,坐在床边椅子上。


    温明远目光略停了下,“放了学没回家,直接过来的?”


    “嗯。”


    房间里暖气充足,温芙穿着外套热,却没脱。


    温明远没再看她,继续看报纸:“你让吴伯送安家那丫头先回去吧,你姐姐和你姐夫等会就过来了,你到时跟着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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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温芙拿出手机,给安楠发信息。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和父亲这样单独相处是什么时候了。


    住院这几天,他憔悴很多,皱纹爬上眼角,留下深深痕迹。


    “爸,对不起,您生病住院我都不知道,今天才来看您。”


    “学业繁忙,爸爸理解。”


    温明远语气温和:“还算有心,没忘记我爱吃这家的点心。”


    各种层面上,温明远算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虽然古板,但从其他方面,也算是面面俱到。


    成长记忆中,温明远还是有温和的一面,只要姐姐不在,温芙还是能或多或少感受到关爱。


    但是,这都是表象,父亲心中最重要的依旧是母亲和姐姐。


    涉及母亲相关的日子,还有温婷不高兴发脾气,温明远就会变得冷漠严肃,变得无比陌生。


    温芙对他的感情是复杂的,她的父亲也不是寻常人家的父亲,她永远都不会放下心防扑进他怀里撒娇,他也不会露出父亲慈爱的目光,宠她,疼她。


    温芙避开他的目光,“您吃吗?我给您打开。”


    她还没来得及打开包装盒,门被推开,护士来做例行检查。


    来了两个护士,一个年纪轻轻,大概是实习的,另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一张方圆脸笑呵呵的,看起来很好相处。


    温芙让出位置,检查很快做完。


    收了仪器,实习护士出去,刘护士看了眼温芙,和善一笑:“你就是锦华的小女儿吧?都长这么大了。”


    锦华是妈妈的名字。


    温芙不由自主攥紧包装带,见她愣着,温明远皱眉道:“小芙,这是当年照顾你的刘护士,叫刘阿姨。”


    温芙垂下眸:“……刘阿姨好,我是温芙。”


    “哎。”女孩子害羞不敢看人,刘丽仔细端详,不由感叹:“小姑娘长得真漂亮,唇红齿白的,瞧这眉眼,太像锦华了。”


    “你肯定不记得我了,但我记得你,还记得当年你出生才四斤多,瘦瘦小小的,像个小猴子。”


    “真是岁月不饶人,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对啊,岁月不饶人。”温明远手中报纸掉落,重重叹气:“锦华她……也去世十七年了。”


    “哎,可惜了。”


    “……”温芙身体僵直。


    刘丽突然靠近,握住温芙微微颤抖的手:“不过好在锦华留下一双掌上明珠,温先生,别太伤怀了,女儿长大了,好福气还在后头。”


    她的手很温暖,温芙在她的抚摸下,眼眶发热。


    刘丽再次感叹:“真的太像了,你比你姐姐还像你妈妈。”


    “……”


    这句话,温芙听过无数遍。


    父亲姐姐,以及母亲的家人,都不止一次这样注视过,试图透过她,找到一丝妈妈的痕迹。


    他们都说,她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


    刘丽叹着气退出房间,走时叮嘱病人不能吃甜腻糕点,温芙低低应道,笨拙将拆到一半的包装系上。


    温明远不说话,也不看报了,拉开窗帘靠在床上失神。


    温芙知道,爸爸在想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