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中毒

作品:《病弱公主她不想联姻

    崔文清捻起饱满剔透的紫葡萄,斯条慢理拨开,送入嘴中,小口品尝。


    室内静悄悄的,只有远处王公贵族交谈的笑声,只是她这边搭了帷帐,那些言笑的声响都留在外边,倒显得她这地方偏僻寂静得很。


    不过崔文清也乐得清静,少了那些虚伪的推杯换盏,她才难得松懈些。


    葡萄果肉在她嘴里炸开,汁水足,也不酸涩,合她的口味,崔文清忍不住又拿了一颗,不停往嘴里送。


    等盘里的葡萄一颗接着一颗减少,只剩寥寥几个,崔文清才忍住自己为非作歹的手,手指上还沾染着作案留下的痕迹。


    文雀贴心地送来清水,崔文清洗净手,再用手帕擦拭干净,倏然接起方才断掉的话题。


    “不是说在家不受宠么,怎么还带在身边?”


    文雀被问话弄得愣了一瞬,旋即明白过来,解释道。


    “这次围猎之前得到的消息是说不来,但是何丞相有令,夫人闹了挺大动静的,后来不知怎么的还是同意了。”


    崔文清低头沉吟,没多说什么。


    不多时,外面来了动静,是她的汤药到了。


    文雀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碗,小心端到崔文清台前。


    面前的汤药黑黝黝的,还冒着热气,腾上来的雾气伴随着苦涩的药味传入她的鼻子,惹得崔文清不禁皱起眉头。


    崔文清看了一眼文雀,后者只用一个眼神示意,别无他法,咽下一口唾沫,捏着鼻子一口气干了。


    咕咚咕咚进入肚子,“哐当”一声,碗被重重放在台上,崔文清憋着的气这才呼出。


    还不等她叫苦,文雀从袖中掏出一颗糖,不急不慢地拆开,送过去给她。


    崔文清的嘴就这么被堵住,眼神揶揄着文雀,后者也只是轻飘飘移开目光,只有嘴角的一点笑。


    没有人打扰,崔文清也懒得应付,在帷帐中和文雀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手中的细线也是时不时扯动一下,慢吞吞地绣着手帕上的图案。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消息,一时间人人叽叽喳喳地恭贺道喜,吵得崔文清不得安宁。


    没办法,崔文清只好放下手中的活,走出去查看情况。


    一掀开帘子,就听见陈公公那含笑的声音。


    “......太子殿下,野鹿两头,雁两只,鹰一只,野兔五只;宜安世子,”陈公公的声音似乎停顿一瞬,随即又稳稳接住话音,“野兔一只......”


    后面的话崔文清便没有再听下去,耳中只回荡着那一句“野兔一只”“只要是你开口,什么都可以”,重叠着在她头脑中回荡。


    崔文清有点晕眩,脚步都有些悬浮,周围皆是一众溢美之词,言笑晏晏,她暗自压下讶异,眼神在那些卸下猎服的男子当中徘徊。


    “在找谁?”


    一道含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崔文清骤然屏住呼吸,睫毛轻颤,心似乎都因这句话停止一瞬。


    迅速稳住心神,崔文清转身笑道。


    “在找兔子。”


    “那,找到了么?”


    裴逸舟一手卸下缠绕在手臂的护具,一边向她这边走近,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看,没有半分躲避。


    微风轻轻吹动他鬓角的碎发,浅浅勾住眉眼,眼神闪动,宛如油润的江南水。


    “找到了。”


    崔文清目光清浅,笑着回答,片刻将视线转向别处,望着那些相互道贺的官员们。


    “世子殿下怎么就打了一只兔子?”


    “围猎本就是庆祝开春的仪式罢了,又不是骑射比赛,意思一下讨个好意头便可。”


    裴逸舟顺着她的话答道,声音平淡轻松,不甚在意这些数字。


    崔文清沉吟片刻,降低声音问道,“那有没有——”


    “没有,”还不等她问完,裴逸舟像是知晓她心中所想,果断截断她的话,“只是,与他碰见过几次,抢了我几只兔子,后面就回来了。”


    听到这话,崔文清还颇有耐心地打趣,“不会是世子殿下技不如人吧?”


    裴逸舟皱了眉头,语气似有不服,又带几分气笑了的威胁,“我技不如人?好,那公主殿下可否指教一二。”


    崔文清撇撇嘴,暗骂男人小心眼,不等她寻得反驳的话,那边似乎在召集人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前往。


    崔文清刚落座,身旁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换装之后的裴逸渊步近她身后,崔文清心下暗自叹了一口气,出声提醒道。


    “太子殿下,怎么不落座?”


    “怎么样?”


    裴逸渊答非所问,难得一副邀功的语气,崔文清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稳当回答道。


    “太子殿下骁勇,自然令人钦佩。”


    “那...”


    “殿下,臣患风寒,还请殿下先落座,以免传染了。”


    裴逸渊沉默一瞬,崔文清以为话说得这么清楚了,应该不会自讨苦吃,该离开了吧。


    “来人,将孤的位置安排在此处。”


    不料竟是这番言语,崔文清心下一惊,转头在众人不注意的地方瞪着他。


    此话一出,惹得众人都纷纷侧目看他,吵闹瞬间安静。


    “浦谋,怎么好端端的要换位置啊。”北桓皇帝也听到,出声询问。


    “父王,儿臣想着文清公主风寒,身体不适,在旁边可帮忙照料几分,还望陛下批准。”


    滴水不漏的话语,自然符合他们想要的恩爱做派,北桓皇帝和身旁的王皇后对视一眼,随即便大笑起来,准了他的请求。


    众人看陛下喜悦,顺势说着一些“君子模范”“般配”的好话。


    裴逸渊也不知是吃错药了还是怎地,竟也顺着那些恭维话一一应下,稳稳当当在她身边坐下。


    崔文清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配合他的表演。


    旋即扭过头,用衣袖掩住脸面,轻咳两声,在暗处瞪了他一眼。


    裴逸渊依旧是一副春风拂面的模样,似乎没把她的冷待放在眼里,还向她敬了一杯酒。


    崔文清恢复那副病弱的模样,和裴逸舟对上眼神,后者只触及一瞬便移开,不复方才那副冰山融化的神色。


    北桓皇帝龙颜大悦,按照狩猎的多少和猎物的大小,前几名都给了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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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逸渊在此次围猎中表现出色,猎物数量也颇多,作为表率,北桓皇帝照例询问。


    “父王,儿臣确有一事所求。”


    崔文清面色平静,似乎料到他即将要说的话。


    裴逸渊看了一眼崔文清,眼神中的深意她看不懂。


    只是,也来不及思索了。


    “儿臣想——”


    “唔!”


    一声呜咽从崔文清口中流露出,打断了裴逸渊接下来要说的话。


    众人反应不过来,连裴逸渊连上也少有的茫然。


    “不好,殿下吐血了!”


    文雀一声惊呼,炸响了整个殿堂。


    只见翻涌的液体正一股股从嘴边溢出,纵使想忍住,也无法抑制,“噗”的一声,红色在她衣袖边炸开,将整个局面翻转。


    “快!快传医师。”


    裴逸舟声音掷地有声,将还处在茫然中的人唤醒,慌慌张张地去通传。


    一些妇人见此场景,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呜咽地小声哭出声,有些大胆些的男儿,则在一旁推测。


    “莫不是下毒吧。”


    声音虽小,却如一道惊雷劈向众人,惹得众人议论纷纷。


    “安静!”高堂之人一声出,全都噤声。


    北桓皇帝原来还温和笑颜的神色,在此刻消失殆尽,转变而来的是铁青的威严。


    “朕还坐在这,医师还没有来,妄不可乱下断言,若是如此,朕还要看看,是谁敢在御前行刺。”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闲聊的人顿时煞白了脸色,原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围猎,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惹祸上身。


    “人呢!怎么还没来。”


    裴逸渊厉色质问,鲜少见到他这面,崔文清还抬眼望了过去。


    触及她的目光,裴逸渊收紧了手,眼神藏不住的慌张,但还是压制住,冷静低声问道。


    “如何?不要睡,医师马上来。”


    在她吐血的瞬间,裴逸渊便迅速移至她身旁,见她神色痛苦,脑袋搭在文雀肩上,则是用手碰了她的手,摸到冰冷的触感,随即将手搭在她的脉搏上,关注着她的状况。


    经过北桓皇帝的言语震慑,殿内所有人都保持噤声,低头端跪在堂内,比她本人还要渴求医师的到来。


    不多时,提着医药箱的年迈医师快步入内,还不等行礼,北桓皇帝便免了他的礼,让人速去诊断。


    裴逸渊移了位置,眼神落在她苍白如纸般的脸色上。


    医师诊断施针后,向北桓皇帝禀报道。


    “陛下,殿下,现在公主殿下的症状已经抑制住了。”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可是风寒引起的?”北桓皇帝发问。


    “回陛下,公主殿下此番症状,乃是中毒所致。”


    此言一出,室内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高堂冷笑一声,更是让台下众人双腿颤抖不已。


    “大胆贼人,竟敢在朕面前下毒行刺。查,现在就查!”


    北桓皇帝眼神落向崔文清,随即开口道。


    “文清公主这边可送回医治,其余人,都留在此地等待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