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订婚

作品:《病弱公主她不想联姻

    此话一出,众人便将目光转向裴逸舟。


    崔文清也不例外,转头看向对方,手中端起茶盏,停在半空中,等待对方的回应。


    “陛下,何丞相心系微臣,臣感激不已,只是多年前先王曾嘱托臣,待臣继位之后才可成家。”


    此言一出,宴上议论纷纷。


    崔文清也颇有些意外,她从未听说过,先王离世早,后人对他的了解知之甚少,就连评价也是模糊不清。


    北桓皇帝神色未变,显然并不是不知情,反观何丞相,以及众人皆是一副难言之色。


    有人满脸遗憾,似乎可惜无法推举自家小女联姻,有人则幸灾乐祸,对何丞相这番言论不屑一顾,好奇裴逸舟会如何作答。


    “世子殿下此言,老夫为官多年,也曾与先王共事过一段时间,似乎并未听说。”


    何丞相迅速反应过来,纵横官场多年的老狐狸,怎么可能被这一番话打乱阵脚。


    “先王并未大肆宣扬,是因为觉得这是家事,何况当年局势动荡,若是此事再大张旗鼓地传出去,只怕是弊远大于利。”


    裴逸舟语气平淡,似乎只是简单陈述事实,对之前的事一丝也不避讳。


    此番言论并未能满足众人的好奇心,何丞相虽面上不显,但从接下来的话中,也能窥探到一丝不满。


    “老臣愚钝,先王兴许信不过老臣,既然像世子殿下所说的,先王以为家事,不知陛下以为呢?”


    北桓皇帝敛下威容,低着眉眼,似乎在追忆当年情形。


    “不错,此事先王向朕提起过,”北桓皇帝眼神瞥了一眼崔文清,“当年与南越摩擦较多,而先王封地靠近南越,作为镇守边地的亲王,他对云隐期望颇高,自然也就严苛了些。”


    崔文清在底下回忆,当年作为南地镇关之主的亲王,可以说在北桓南部的权力,几乎能与京城这边分庭抗礼,北桓皇帝忌惮这位亲王、防备这位亲王皆是情有可原的。


    同样地,亲王也知道自己树大招风,作为继承人的裴逸舟便是下一个对象,要是还想保住自己祖祖辈辈的积蓄,就必须让皇帝放下心来。


    要是裴逸舟作为亲王,同一位实力强劲的士族女子成婚,亦或是像她这样的外族贵族联姻,则会大大增强势力,到时候,究竟是从龙之功,还是江山易主,可就难说了。


    所以,为了给北桓皇帝一记定心丸,先王责令世子在继位之前不许成婚,而裴逸舟要想继位,就必须等太子裴逸舟继位,到那时,也就是另一番光景了,至少江山在他手上时依旧稳当。


    难怪两国关系缓和一些以后,北桓皇帝就提出结亲。


    崔文清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平静,甚至分出闲情低头饮了一口侍女斟的酒,只一小口,她便放下,顺势推远了些,还是喝不习惯。


    “既然陛下知晓,那老臣便放心了。”何丞相恭敬答道,稍一停顿,随即坐下。


    何丞相坐下不久,另一人又起身。


    “陛下,既然何丞相提到,恕臣多言,如今太子殿下已与南越公主联姻,臣想,不妨也可将世子殿下的婚事提上日程,虽说先王有令在先,但也可先订婚,抑或是同适龄女子接触接触,毕竟世子殿下正值年少,要是此番离京,可就没有这么合适的机会了。”


    众说纷纭,但也有不少同意的声音,毕竟自家或多或少,族中都有一些适龄女子,要是能攀上世子这棵大树,仕途不说平步青云,也至少是一片光明。


    北桓皇帝并未立即回答,只是稍稍偏头,看着裴逸舟,问道。


    “云隐,这是你的婚事,虽说父母之命不可不从,但正如方才所说,可以先接触接触,当然,你若是已有心悦之人,朕也可先赐婚定下来,你若能将婚姻大事定下来,你母亲在天之灵也能多安心些。”


    很明显,北桓皇帝对这个念头动心了,或者说,这就是他想说而不能由他说出的话。


    崔文清看了一眼裴逸舟,后者神色淡漠,低着眉眼,看不清神色。


    “陛下,”一道女声在殿上响起,引起众人的注意。


    王皇后微笑着为皇帝斟酒,继续说道。


    “云隐离京多年,如今才刚回京,这么多年不见,陛下心疼,想要补偿世子的心意我们都能理解,只是,隔着这么久,世子就算想同陛下亲近,想必也难免生疏,何况此次世子是为谢贵妃生辰祭拜而来,也应当体谅世子的一片孝心。”


    顺着王皇后的话,也有人站出来补充道。


    “王皇后所言极是,陛下,我朝崇尚孝道,世子殿下为谢贵妃祭拜祈福,正符合北桓为民倡导的礼仪道义,至于赐婚之事,可容后再议。”


    崔文清扫一眼殿上众人,有人点头赞同,而有些人神色难看,看来朝中分歧也很大,想必就是太子党与世子党之间的争夺了。


    没想到裴逸舟远离京城,而在这朝堂之中,竟也有这么多人支持他,如此想来,似乎是她低估了裴逸舟的实力。


    场上陷入僵局,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既然北桓皇帝先前已经说了支持订婚,而现在有人反驳,就算他同意,那也不可直接反悔,毕竟君无戏言。


    “陛下,”另一道声音响起,众人讶异,毕竟没人想到她一介外国公主会大胆发言。


    崔文清不卑不亢,眼神直直对上皇帝,说道。


    “臣是南越子民,本不该参与讨论,但世子殿下在臣来京路上,照拂颇多,也想谈谈自己的看法。”


    “直说便是,你日后与浦谋成婚,也便成为我北桓的人了,不必细分你我。”


    “谢陛下。此次进京,世子殿下是为谢贵妃而来,以祭拜为重也是人之常情,而臣作为定有婚约之人,也知感情之事不可强求,臣以为,不如借着过段时间的狩猎,让各家女眷也出席,说不定这样的接触会比直接钦定来得更好。”


    北桓皇帝沉吟一瞬,便直接决定,“此言在理,就这么办吧,等祭拜过后,各位家中有适龄女子的可一同出席。”


    既然陛下如此发话,在下有多少怨言,也只能咽下。


    遭此一番,很快也就翻过篇了,歌舞便又接着上演。


    崔文清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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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了口气,抬眼直直与裴逸渊对上眼神。


    后者神色温和,眼神却透着一股冷意,崔文清觉着奇怪,她不是按他说的做了吗,这么还是一副怨气重重的模样。


    不过崔文清也不甚在意,毕竟他们这些人的莫名其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收回目光,自顾自吃菜品尝。


    北桓皇帝年事已高,虽说并未过多饮酒,但精力有限,早早便离席。


    陛下走后,也没什么要顾及的,崔文清过后不久,也随意找了一个理由,先行离席了。


    从侧门出来,一时没适应黑灯瞎火的,崔文清有些看不清路。


    文雀在一旁扶着她,二人结伴而行。


    “公主殿下留步。”


    一道温润男声从身后传来。


    崔文清顿住,停下脚步,转头望去。


    只见裴逸渊独自一人,身边并无其他人。


    裴逸渊笑容温和,声音淡淡的,“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文雀神色防备,正要出声回绝,却被崔文清制止。


    “自然,殿下,请。”


    裴逸渊看了一眼崔文清,眼神中划过一丝深意,迈开脚步往前走去。


    “殿下,他——”


    “无妨,此地离宫殿不远,他不会胡来的,你就在这等着我。”崔文清安抚地拍拍文雀的手,紧接着便转身朝裴逸渊的方向走去。


    崔文清走过去,看见的便是裴逸渊背对着她,双手背肩,直直盯着一处不动。


    蹙眉一瞬,随即恢复如常,走近了些。


    裴逸渊显然也意识到有人靠近,便转身面向她。


    崔文清静静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等着对方开口。


    裴逸渊也不急,深深盯着她的脸,似乎要看出一个洞来,她觉着怪异,稍稍皱眉,正要开口,对方才像惊醒一般,突然出声。


    “殿下,在京城的日子还适应吗?”


    “如果太子殿下只是想寒暄,臣以为,还是不必了。”


    “殿下还是这么随心所欲,有时候,真的很羡慕殿下啊。”


    “殿下若是想找个人调笑,怕是找错人了,若没有其他事,臣就——”


    话还未说完,裴逸渊便打断。


    “殿下很会讨人欢心对么,可为何我每次见到殿下,都开心不起来呢。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我那弟弟更会说话,殿下从他那儿学的?”


    “......”


    “殿下怎么不说话,不用不好意思,我很早就知道,他很会争宠,他也是学的,从他母亲那儿学的,”裴逸渊神色平静,似乎只是汹涌之下的平静。


    “不过,只会讨人欢心是不够的,该回归理性的时候,还是要权衡利弊,对么。”


    裴逸舟朝她走来,崔文清有点不好的预感,于是便也往后退了些。


    可她没有想到,裴逸渊迅速向她走来,一把抓起她的手臂,笑得阴森森的。


    “就像这个一样,我们以后还是要做夫妻的。”


    崔文清顺着他的眼神看去,是林贵妃给她的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