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 32 章 婚事

作品:《病弱公主她不想联姻

    天色渐晚,天空笼罩在灰蓝色的薄纱之中,宫人点上灯,不同于往日入夜之后的沉默,宫内脚步声此起彼伏。


    “快,做事麻利些。”催促声压低着说,但语气里的威胁恐吓却是实打实的。


    崔文清这边也才结束梳妆,对着镜子,调整着发髻首饰。


    在一旁服侍的侍女静静等候着,手里端着折叠好的披风。


    门外脚步声近了。


    身侧的侍女没有出声动作,崔文清便知是熟悉的人。


    “殿下,时候到了,该出发了。”


    文雀踏步而入,走近她身侧,轻声低语。


    崔文清收起方才对比后未戴在头上的簪子,起身时与文雀对视一眼,后者瞬时明白,吩咐其他人离开。


    文雀接过侍女手中的披风,为崔文清披上,往崇德殿方向行去。


    等靠近殿前,天地已然笼罩在夜色当中。


    崔文清来得不算晚,她抬眼往殿上扫一眼,该来的人都来了。


    有人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顿时宴上众人纷纷看过来,都想看看这南越公主究竟何许人也。


    崔文清收回眼神,随着侍女引路,行至自己的位置后坐下,安静等待皇帝的到来。


    宴上有不少当今陛下多年的心腹与重臣,她未来成为太子妃,意味着往后会是北桓的皇后,他们这些为官多年的世家大族,都得为往后子孙的仕途考虑,那便绕不开她这一位掌管后宫的人。


    要是是个温婉贤德的太子妃,说不定多说些好话,之后的仕途还能好过些,要是是个说不上话的花瓶,兴许族中女子也能像王皇后一般后来居上。


    总之,早做准备总是好的。


    况且,裴逸渊也已在席上,众人好奇心也已不动声响地在心里燃烧,纷纷观察这两位准婚夫妻会擦出什么火花。


    面对这些虎视眈眈的目光,崔文清一概不理,只是维持着端坐的姿态。


    文雀在一旁斟了一杯茶,崔文清抬手过去取。


    “叮当”一声,听到了杯盏碰撞的声音。


    崔文清抬眼望过去。


    “太子殿下恕罪,是奴婢笨手笨脚。”


    陛下还未至,宴上还保持着安静,突如其来的声音,势必惹来众人的关注。


    侍女慌乱的声音虽压低,但在这殿内还是能听清。


    裴逸渊袖口氲湿一小片深色,旁边还有侍女着急忙慌扶起来的酒杯,以及还未处理的水渍,显而易见是侍女打翻了酒水,从而沾湿了衣袖。


    裴逸渊神色平淡,眼神轻轻略过崔文清,出声安抚道。


    “无碍,吾去换身衣裳即可。”


    说罢,便起身离席,步伐有些急促。


    这场宴席的主要焦点之一离席,自然就少了许多看头,面对崔文清挑不出差错的姿态,众人也就堪堪歇了心思,同周围同僚唠上嗑来。


    崔文清不语,眼睛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的裴逸舟。


    后者回敬一个戏谑的眼神,举起酒杯一饮而下。


    崔文清装作看不见,低眉盯着茶盏出神。


    回想起那日在亲王府邸,裴逸舟对她说的话。


    “公主殿下,我们不妨开诚布公,好好谈一谈。”


    裴逸舟直言,这话乍一听稀疏平常,可在崔文清听来,却是另一番意思。


    崔文清不觉收紧了手掌,盯着对方,笑着发问。


    “世子殿下,鄙人愚钝,还请殿下直言。”


    “哦?”裴逸舟眼神玩味,靠近崔文清走近几步,手指轻轻挑开她的衣袖一角。


    崔文清下意识想避开,却又顾忌,硬生生停在空中。


    裴逸舟只是将衣袖浅浅推上去些,漏出了一段白皙的手腕。


    崔文清顺着对方的眼神望去,映入视线的便只有手腕上的那串手链。


    “我有没有告诉殿下,这串手链的来历。”裴逸舟抬眼望向她,眼神是势在必得的姿态,声音不紧不慢。


    崔文清心中一凛,强压下慌乱,堪堪维持着嘴角的笑容,问道,“殿下这是何意,这本就是兄长送我的,何来什么来历?”


    “本王得到这串手链时,可不是偶然捡到的,而是有人亲手交给我的。”


    裴逸舟每说一句,崔文清的眉头就越深一分。


    “那人对我说,这是他给至亲做的,他没办法亲手交给她,麻烦我替他保管,直到至亲出现的那天。”


    “轰隆”一声惊雷般,在崔文清脑中炸开,满是不可置信,看着裴逸舟的眼神微微颤抖。


    声音不受控制地抖动,久久才有声音传出,“什么意思,你,你早就知道......”


    裴逸舟不回答,手指一动,漏在袖外的手链又消失在视线里,裴逸舟抬脚转身。


    崔文清来不及顾及这么多,直接抓住裴逸舟的手臂,不让其离开。


    “等等!”崔文清稍稍稳住心神,吐出一口浊气,冷静下来。


    “世子殿下,此事事关重大,还望殿下能告诉我原由。”


    说道最后,崔文清的声音低缓下来,甚至颇有些恳求的意味。


    裴逸舟身体顿住,转头过来,眼神落在她抓住的手臂上。


    似乎防止他离开,崔文清攥得格外紧,要是他多走一步,毫不怀疑会被拉回来。


    崔文清后知后觉不妥,力道稍微松懈些,但仍旧保持着抓住的姿势。


    “殿下,若是想知道更多,还请跟我来。”裴逸舟缓缓说道,随即转身行走。


    崔文清这时才松开手,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一放开手,裴逸舟却微不可微顿住一瞬,旋即继续走去,在一口木箱面前停下。


    裴逸舟从袖中拿出钥匙,开锁,打开箱子,先给她递过去一封信。


    崔文清试探看了一眼裴逸舟,在得到默许之后,小心翼翼打开,生怕损毁一分一毫。


    原本以为信中内容会很多,却没料到只有短短几行。


    “此生难见,望君安好,殿下恩情,没齿难忘。胞妹年幼,请护周全。”


    就这短短几句,崔文清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最后想问些话,却如鲠在喉,吐露不了半分。


    裴逸舟也不急,只是安静站着,待她平复好心情。


    “那,他如今,还过得好吗?”平复情绪的第一句,崔文清声音微弱,仿佛大点声音便会戳破这虚幻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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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尚未得知,这些年为了躲避残余,行踪不定。”


    “多谢。”崔文清语气真挚,抬头望着他,郑重道谢。


    裴逸舟看着她,眼眶蓄了一层浅浅的水雾,始终没有落下,嘴唇半张着,下唇有方才咬住的一小圈痕迹,微微泛红。


    裴逸舟移开视线,递给她另一样东西。


    是她兄长的令牌。


    依据现在她得知的信息,以及裴逸舟给她传递的信件,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今我将选择权交给你,崔文清,你是要拿着这个离开,还是留下。”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从一开始他便知道,直至今日才将真正的选择告知她。


    “裴逸舟,”崔文清手轻抚着令牌上的纹路,裴逸舟眼眸微缩,似乎被刺了一下,“我从来不会言而无信。”


    “所以,一起走下去吧。”


    他们之间有过很多次沉默,但从来没有像这次一般,是全心全意的相通。


    “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崔文清的思绪回过神来,转头望向殿前。


    陈公公的身影出现,意味着陛下将至,而裴逸渊也赶在前一刻回席。


    “陛下驾到——”


    百官行礼跪拜。


    “恭迎陛下——”


    北桓皇帝不怒自威,一句“平身”道出了天子的威严。


    “诸位,今日是谢贵妃的生辰,也是南越文清公主入京后首次出席,朕感应天命,正是顺应了天命,北桓才有今日的强盛,此乃天下幸事,今夜诸位不必拘礼,那便开始吧。”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歌舞升起,宴席也就此开始。


    崔文清望向主座,只见王皇后一人,料想林贵妃的身体状况,怕是也不能出席。


    “陛下,”宴中有人起身,崔文清定睛一看,是位年过半百的老臣。


    “这是何丞相。”文雀在一旁低声解释道。


    何氏,那个权倾朝野的何氏?


    众人停下手中动作,静静等待何丞相言语。


    “如今我北桓实力强盛,风调雨顺,实在是陛下天命佑护,老臣敬上一杯。”


    何丞相举杯饮下,北桓皇帝也顺着喝下一杯,自知话尚未说完,便停着等待下文。


    “如今南越文清公主与太子联姻在即,实在是一大喜事,臣想,何不借此机会,将世子殿下的婚事也定下,正好在谢贵妃生辰,也算了了一桩心事,岂不美哉?”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


    谁人不知太子与世子之间暗流涌动,在太子婚事定下之后,何丞相主动提起世子的婚事,很难不多想,难道何丞相是想与世子结为姻亲,从而间接告诉众人,他的站队?


    “丞相所言不无道理,”皇帝先是肯定了何丞相之言,沉吟片刻,随即又发问道,“只是事出突然,关于人选朕还未定夺,丞相有何想法。”


    何丞相开口刚想回答,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父王,此事提得突然,诸位一时都没有准备,毕竟是云隐的婚事,还是要问过云隐的想法。”


    裴逸渊声音温和,却透露出毋庸置疑的口吻,挡住了何丞相未言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