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婆媳
作品:《病弱公主她不想联姻》 如今当朝皇帝有二子,一位是当朝太子裴逸渊,另一位便是宜安世子裴逸舟,按现今律法来说,下一位继任者只会在其二人当中产出,而裴逸舟作为名义上的亲王,且太子年轻有为,正值壮年,已经是公认失去了继位的资格了。
况且北桓皇帝妃嫔不多,除去已故去的谢贵妃,就只有王皇后与林贵妃二人,陛下方才在殿上对她说的,是还有一位公主的意思吗,如果当真如此......崔文清不敢多想,只是加快步子,往王皇后处行去。
待她行至中宫,还未踏进,便听到一串清脆的笑声。
崔文清在外等待侍女进去通传,仔细辨认了下声音,似乎不止皇后一人,还有些女子的声音。
不等她细想,侍女就已来到她跟前,带领她进入,崔文清便只好先跟着进去。
行至跟前,崔文清跪下行礼。
“瞧瞧,才说到人就来了。”王皇后笑着打趣,对她面前的另一位说道。
“可不是巧了,快让我瞧瞧,看看我家浦谋的未婚妻。”另一女子声音柔弱,有明显的气虚之状。
浦谋,是太子裴逸渊的字。
如此说来,另一位便是太子的生母,林贵妃。
崔文清低头跪拜,“臣拜见皇后、贵妃。”
“快起来,快过来让林妹妹瞧瞧。”王皇后笑着说道。
崔文清应下,文雀将她扶起,细步走向二人。
两人容颜相当,平分秋色,要是仔细区分起来,王皇后面容圆钝,面色红润,看起来更有精气神,而林贵妃面色白皙,兴许是因多年病体缠身,周身萦绕着些郁气。
待她行至跟前,低垂着眼,面前的人却不言语,仿佛将她的眉眼都细细描摹一遍,片刻才听见人笑着说道。
“真漂亮啊,这孩子长得真水灵,姐姐说是不是。”
“可不是吗,昨个人过来,我就说,南越水土养人这话不假。”
随即林贵妃拉起她的手,靠近了些。
崔文清则是一惊,不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是因为对方冰到骇人的手掌。
林贵妃的手冰凉,简直像泡在冰水一般,是体弱身寒的表现。
还不等崔文清反应过来,林贵妃就着拉着她手的姿势,将手腕上的玉镯套进她的手腕里。
“瞧这手空荡荡的,戴这个正正好。”林贵妃边说边套。
崔文清眼神慌乱,可是面对林贵妃的身份,又不能挣扎,只能看着玉镯稳稳当当套在她的腕上。
“贵妃这是.....”
“好孩子,今日第一次见面,实在仓促,一时没有准备,我只有手上这只镯子,就当是见面礼了。”
崔文清看着手上的玉镯,以及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林贵妃的手显而易见更加纤细苍白,简直是瘦到了有些病态的程度,因此玉镯在林贵妃手上看起来圈口有些过大,现今到了她手上,反而看起来是正常大小。
“臣谢过贵妃,今日是臣唐突了,等过些日子必定亲自拜访。”
林贵妃不甚在意,只是拍拍她的手说道,“无妨,都是些虚礼,只要日后你和浦谋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啊,原来是来催婚的,崔文清后知后觉,有些不知所措,僵硬地傻愣在原地。
“瞧你都把人吓到了,还没成婚呢。”王皇后在一旁看出她的不自然,笑着打趣解围。
林贵妃也像是才醒过来,笑着打圆场,“是我太心急了,人年纪大了有些糊涂了,孩子莫怪,只是为人母的总是爱操心孩子。”
“贵妃言重了,臣,只是没经历过此事,有些不知所措。”崔文清顺着台阶下来,面上带着些赧然。
这副表情惹得两位掩唇轻笑,拉着她说了好一通话。
不多时,将近晌午,崔文清留在中宫陪着二位娘娘用过午膳,之后便离开。
还未离开中宫,就被林贵妃叫住。
“既然时间也不早了,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我也该回去了。”
如此说着,林贵妃便一同与崔文清离开中宫。
林贵妃身体不好,得到陛下准许,日常都用步辇。
可这次兴许是为了迁就她,或是要说些话,林贵妃并没有用步辇,崔文清跟在林贵妃身侧并行。
“文清,来了北桓可还适应。”
“有陛下的安排,一切都很好。”
“那便极好,往后便要在这宫中长住,这里不似南越常年温暖,要是有住不惯的,一定要和我或是皇后说。”
崔文清乖巧应下,瞧着林贵妃虚弱却强打着精神的样子,她实在说不出什么重话,毕竟是贵妃,是太子的生母,位高权重,私下相处平易近人、待人亲切,着实打破了崔文清对她的固有印象。
毕竟在当时,两位皇子年纪相差不大,但谢贵妃的母族是青山谢氏,掌管着边疆重地,而林贵妃的母族式微,论出身门第,是远远不及谢贵妃的。
而北桓皇帝最后立裴逸渊为太子,不难想象谢氏那边肯定有诸多不满,朝堂也是褒贬不一,但最后还是立长子的言论压过其他,但仍有风言风语传言,是林贵妃从中作梗。
“对了,”林贵妃似乎是想起什么,停下转头对她说,“你见过浦谋了吗。”
“臣还未见过太子殿下。”
“那就到宴席上再见了,放心,浦谋性格温润,不会为难你的。”
崔文清想起那双人畜无害的眼睛,心里嗤笑一声,面上仍旧恭敬答道。
“臣一切仅凭陛下安排。”
林贵妃点头,眼神慈爱,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理好。
“好孩子,你放心,要是那孩子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我也定会站在你这边,你孤身一人远嫁,定受了不少委屈,有我在,不会让你再受任何伤害。”
听到这话,崔文清有些眼热,久到她都有些记不清了,上一次被人维护,还是在她兄长还在的时候,而长辈的爱与偏袒,除了母亲,几乎再无他人,就算是些场面话。
林贵妃笑着拍拍她的肩,边走边感慨道,“大概我是真的老了,竟也喜欢伤春悲秋起来,常常记起浦谋小时候,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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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都要成家了。”
“无论多大,您依旧是太子殿下的母亲,有母亲在,受了什么委屈,依旧可以在母亲怀里撒娇。”
林贵妃故作苦恼地说道,“自浦谋长大之后,都很久没有撒娇了,有什么心事也不跟我说了。”
似乎想到崔文清的身世,看向她说道,“以后你把我当做你的母亲便可,有什么事都可以多来我这说说话。”
崔文清应下,将林贵妃送至门前,又说了一阵,对方才恋恋不舍地送别。
虽说是在晌午,阳光正好,照在人身上暖哄哄的,但毕竟是春天,寒气与湿气都还很重,林贵妃的身子不宜长久待在室外,崔文清简洁说几句,便离开了。
离开了林贵妃的寝宫,崔文清打算打道回府。
却不曾想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崔文清走上前去,来人也看见她迎面走来,向她行礼问候。
“见过公主殿下。”
崔文清面上不显,但眼神冷淡。
“见过大人,臣不知大人名姓。”
“臣姓林名诩,是太子殿下的门客。”林诩随着崔文清的问话答道,也状作初见,介绍起自己的身份来。
“不知林大人有何事找我。”
“是这样的,陛下过几日会设宴为殿下接风洗尘,但恰逢谢贵妃生辰,太子殿下以为,两件事重合在一起,属实不妥。”
崔文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又顺着问道。
“那敢问林大人认为该当如何。”
“在下不才,只是觉得谢贵妃乃是宜安世子生母,要是强行设宴喜迎,恐会惹得世子殿下不满,如能将两事岔开,那便再好不过了。”
林诩不卑不亢说道,姿态放得极低,但丝毫不见尊敬之意。
崔文清心里暗自冷哼,方才心中那些仅剩的一点愉悦也不见了。
“我明白了,大人不必担心。”
林诩得到想要的答案,放下心来,不带一丝犹豫的,行礼离开。
崔文清这才有了喘息的缝隙,抬脚跨进她的寝殿。
“太子为何要让殿下改变时间?”文雀在一旁,不禁发问。
“因为他的心上人。”
崔文清早就知道他会派人过来,前不久她便得到了消息,那位女子的处境愈发困难,而她如今入了宫,以防后患,北桓皇帝必定会让他们尽快完婚,到时候,无论如何他也没有办法了。
所以,他只好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在没有办法除掉她或是两全的办法之前,这是唯一的办法。
不过,这也正合她心意,要是尽早完婚,她便会死死拴在这另一处幽闭深宫中,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她的兄长、她的计划,便会付诸东流,甚至还连累了这么多帮助她的人。
崔文清如此想着,眼神幽深,套在她手上的玉镯泛着丝丝凉意,一如在冷宫中的日子一般,缠绕在她心头。
还有裴逸舟那边,崔文清想到方前他说过的话,抿紧嘴唇,对文雀说。
“或许,我们真的可以相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