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觐见
作品:《病弱公主她不想联姻》 待她从王皇后宫中出来,天色渐晚,宫中已逐渐点起灯,路途有些难辨,崔文清只能紧紧跟在侍女身侧,以防迷失方向。
不久便到了她临时的住处,王皇后派来的侍女向她行礼,低下眉眼,恭敬地说道。
“公主殿下,这便是您的居所,此地离中宫不远,若是有任何吩咐,可直接吩咐奴婢,明日皇后会指派几位侍女过来伺候,今日天色已晚,可早些歇息。”
崔文清颔首,朝侍女的方向走近几步,说道,“辛苦了,代我向皇后道谢,今日舟车劳顿,我也乏了,没什么事你就先退下吧。”
侍女面容纠结,似乎颇有些为难,毕竟是皇后指派过来伺候的,要是她出了什么闪失,必定没好果子吃,可她这位贵客又这么说了,按王皇后吩咐的,应该要听从公主的命令,着实进退两难。
崔文清心里明白对方在纠结什么,靠近了些,贴近她的耳边。
“你放心,要是别人问起来,就说这是我要求的,有我担着,就按我说的办,皇后那边我自会和她解释,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准没有问题。”
崔文清一边用微弱的声音说着,边从袖中递过去小件的珠宝,笑着说道。
“一些心意,就当是带路的谢礼,况且我还有我的贴身侍女,大可放心,对不对。”
侍女轻轻点头,接过东西,不过年纪尚小,还不懂得收敛自己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抬头对上她的目光,才堪堪敛住,说道。
“奴婢知晓了,那奴婢就先离开了,殿下早些歇息。”
崔文清笑着应下,等人从转角处离开,看不见人影,她才卸下笑意,往内里走去。
文雀在身侧跟随,崔文清拍拍凳子,示意对方坐下。
“殿下,如今该如何做。”
崔文清沉吟片刻,对文雀吩咐道,“先按世子说的办。”
对方应下后便离开,留崔文清一人在屋内。
如今她已入宫,且此地离王皇后住处不远,任何行动都会惹人注目,因此,她尚未摸清这宫内里里外外的事务,还不能轻举妄动。
算算时间,裴逸舟那边应该还在与陛下闭门交谈,估计是来不及碰面。
而裴逸渊那边......崔文清眉头皱起,想起那日在村中见到的人,颇有些头疼。
太子那边盯得紧,她根本无法在这两方之间腾出空间,罢了,只能在宴席中再议。
——
夜半时分,崔文清梳洗完毕,正要歇息。
“叩叩”两声,门外有人敲响她的房门。
崔文清顿时警觉起来,缓了一瞬,出声问道。
“谁?”
“公主殿下,奴婢奉陛下之命,前来给殿下传个信。”
陛下?崔文清眉头蹙起,怎么会是陛下给她传信,她甚至还没有见过对方,也没有任何能威胁到北桓的点,只是她的身份就会引起怀疑吗。
“好,还请稍等一会。”
无论如何,崔文清先给对方一个准话应下,披上外衣。
门外的人静静候着,也不着急。
等开了门,崔文清才看清来人。
是她不认识的年轻宦官。
见她开了门,对方脸上露出礼节性的微笑,向她行礼。
“见过殿下。这么晚了还打扰殿下,还请见谅。”
“无妨,时间也夜了,还请公公就直接说吧。”
“好,还请殿下收好。”
随即从袖口递出一封信,这信密封完整,用纸讲究,看得出是皇家的款式。
崔文清低头看了一眼,随即笑着接过。
关了门,崔文清才打开。
大致扫过短短几行字,脸色微变,红烛还在烧着,滴下一滴一滴的烛泪,在室内微弱地映照着,崔文清的脸在微光中若隐若现,辨不清明暗。
从她轻微颤动的眼眸中,可以窥见此刻的心烦意乱,崔文清用手捂住嘴,手臂轻轻托在桌上,心神皆乱。
似乎不信邪似的,又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反复确认是她理解的意思,这才缓缓放下信。
今晚这封信给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以至于她在桌前静静坐了很久,直至身体都有些抵不住深夜的凉意,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她才如梦初醒,甚至她也分不清到底是冷的发抖,还是这封信的震动。
就如同被操纵的傀儡般,崔文清走向床边,犹豫一瞬,熄灭光亮,陷入黑暗中。
——
天色破晓,崔文清一大早便听见响动,为她梳妆的侍女早已等候在外。
随着她一声令下,便如鱼贯一般进入,前前后后为她梳妆。
今日她便要觐见,势必分毫都不能出差错。
待她梳妆完毕,便又见到了熟人。
“见过公主殿下。”陈公公笑着对她行礼。
“陈公公不必多礼。”崔文清笑着扶起陈公公。
随即便跟着陈公公去往承德殿。
一路上见到的宫女侍卫皆跪下行礼,崔文清瞥过一眼,全都低下身体,看不见面容。
忽然崔文清觉着有些讽刺。
曾经在南越,她不仅不能离开冷宫,甚至父王召她觐见,路上遇见的下人也只是自顾自地做事,顶多行过礼便又忙活自己的事,要是遇到贵妃那边的人,趾高气昂的模样还以为自己欠他一个王位似的。
可如今她为国联姻,在另一处无人知晓的冷宫公主,还能得到基本的场面礼,该说这是她唯一的价值体现吗。
崔文清收回目光,嘴角掩下讽刺的笑意。
只可惜,现在她明白了,这些施舍的狗屁礼仪,是最无用的东西,她要的,这些根本不能满足,曾经她拱手相让,现在她要一分一毫地挣回来。
陈公公交代,陛下吩咐只让她一人进入,文雀只能在外面候着,崔文清对她报以一个安慰的微笑,随即转身进入。
殿前一片静悄悄的,只有面前一人,崔文清看不到对方的面容,也就无从得知对方的动作和态度。
直至面前,崔文清跪下行礼。
“臣,南越国文清公主,见过陛下。”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殿内又恢复一片安静,仿佛方才只是她一人的自导自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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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清没有其他动作,维持着跪下拜见的姿势。
“起来吧。”一道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轻飘飘的,如同远处飘来的一片云,还以为是她错听。
“谢陛下。”
崔文清站起身来,眼睛垂下,面容恭敬肃穆。
“南越国文清公主,朕听说过你。”
“此乃臣之荣幸。”
崔文清听见竹简摊开的声音,仍旧不动声色。
“你就不问朕为何知晓。”
“陛下乃天子也,天地万物皆在陛下掌控之中。”
对方轻笑一声,态度稍稍软化,“好了,朕今日叫你来,并不是要为难你,只是想先见见,我北桓未来的太子妃,我儿未来的妻子,是个如何的人。过来,让朕好好看看。”
崔文清缓步而行,走近了些,便又停下。
“抬起头来。”
崔文清缓缓抬头,对上一双苍老却又不失锐利的眼睛。
正如她看着对方一般,北桓皇帝也在看着她,凝视片刻,感叹道。
“真是如玉一般的孩子啊,你的父王应该很舍不得你吧。”
“没有什么舍不舍得,臣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两国情谊,父王,他很欣慰。”
“知道吗,朕也有一个女儿,和你一般漂亮,或者说,比你还略胜一筹,天下父母皆是如此,都觉得自己的孩子天下第一好,自然疼着爱着。”
崔文清心下惊讶,她不曾听闻北桓还有公主,不过面上不显,避重就轻回答道。
“天下父母都疼爱自己的孩子,不同的是我生在皇室,南越国民也是父王的子民,也就是我的手足,为了自己的兄弟姐妹的幸福,他们好我便也会同等地享受这些好。”
“你倒是能说会道。”
“臣不敢。”
“罢了,”皇帝挥挥手,“你日后便要与太子成婚,按道理,也就是我北桓的人了,你们夫妻恩爱,才能让两国情谊稳固。”
崔文清沉默着,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北桓皇帝看着她静默的样子,以为是她年纪尚小,对婚姻之事生疏羞涩,又孤身一人来北桓,不知所措是人之常情,叹口气转而对她说道。
“今日召你前来,还有一事。虽说你与太子要成婚,可朕觉得,没有感情基础便让你二人共处一室,属实不妥,不如就着此时谢贵妃生辰,好好相处一阵,培养一下感情,你意下如何。”
“臣一切听从陛下安排。”
北桓皇帝微微颔首,说道,“那便这样定了。正巧过段时间也要去北郊猎场狩猎,你也可去瞧瞧,看看我北桓健儿风采,与太子多接触接触,顺便去看看他的生母林贵妃。”
崔文清跪下行礼,随即便退出承德殿。
她才出门,文雀便迎了过来。
崔文清握住文雀的手,笑笑不语,与陈公公说了些场面话,便离开了。
“殿下现在是......”
崔文清稍一思量,回答道,“去王皇后那边吧。”
边行着路,崔文清便又想起方才在殿上,北桓皇帝说的那一番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