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巫医进城
作品:《病弱公主她不想联姻》 清晨薄雾依旧,迷蒙的意识还未被唤醒,就听见文雀催促的声音响在门外。
对了,今日就是折返的日子了。
崔文清迷迷糊糊唤人进来梳妆,好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崔文清看着镜中倒映着的自己,一身浅绿罗裙,配上年轻女子时兴的发髻,不敷粉也透出白里透红的气色,竟也颇有不谙世事的闺门千金之感。
缓缓下楼,正巧碰上与店家交谈的张淮羽,后者见她过来,便行礼问好。
“发生什么事了。”崔文清看店家一脸难色,眉头皱得都快搅和在一起了,便出声询问。
“无妨,只是一些小事罢了。很快便能处理好。”张淮羽笑着回应,明显不想她知道。
可店家一听急了,连忙在她离开之前出声留住她。
“诶姑娘,这事情可大着呢。”崔文清看向店家,示意他继续往下说,“我也实在是没法子,并非故意刁难二位。只是这节日快到了,小店还要养活这一大帮人,他们就盼着这笔钱过活了。”
什么钱?崔文清看一眼张淮羽,后者颇有些无奈地回望,便继续听下去。
店家一看崔文清一脸茫然,便知道男主人瞒着内人私会情人呢,这种男人打肿脸充胖子,在情人面前夸夸其谈由此满足虚荣心的戏码,他可见多了,便抓住她的这点好奇,希望从中找到突破口。
“哟,夫人这样子,看起来是不知情了,夫人菩萨心肠,那还请夫人劝劝你家夫君,小店今年这时节就靠这个吃饭了。”店家行礼拜托,脸皱得像打结的麻绳。
“原先这位公子在小店订了直至节前的客舍,包括您家的奴仆杂役,可公子现在告知要现在退房离开,小店原先将那些要在节前来游玩或是探亲的顾客一一拒绝了,这时节只能靠过节时赚点小钱了,如果您二位离开,小店这时节只能喝西北风了。”
崔文清蹙眉一瞬,张淮羽倏然动作,对店家勾起一个礼貌的弧度,说道,“先失陪一下,我与......夫人商量一会儿。”
随即便拉过她的手臂,往柜台远些的地方停下,凑近些低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崔文清率先发问,看了一眼胳膊上的手,后者才堪堪放开。
“计划有变,这不是要先回去了,然而麻烦的是店家不愿退钱,说是我们毁约,不予退款。”
“那你给他便是了,又不差钱。”
“可我没钱。”
沉默在他们当中蔓延,崔文清看向他的眼神变了又变,眼神里说着,你不是太守吗,一郡太守也没钱?
张淮羽后知后觉自己的解释有歧义,忙补充道,“本来是有钱的,但我前几日癔症发作,差人去抓了几副药,黑心医馆天价要价,钱不够在那边赊了账,而且那边利滚利,现在急需这边的钱去补那边的窟窿。”
“你难道没有积蓄吗?”
“殿下,太守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前几年接济百姓,加上病体缠身,本来就没剩多少,这次出门也走的是我这边的账,世子不掏一分钱。”
“噗嗤”一声,崔文清轻笑出声,打趣道,“那,世子殿下还,还挺抠门。”
张淮羽也觉着这样背后说人坏话有些羞耻,脸色微微涨红,试探着问,“要不,殿下,借我一点。”
崔文清顿时不笑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问我借?我身份全无,衣食住行全是世子接济的,你还是赶紧写信让世子府送钱来比较符合实际。”
张淮羽思付一会儿,觉着有道理,皱着眉试探着说道,“那就在这儿多住几天?”
崔文清颔首,“目前只能这样了,总不能既没钱也没地方住吧。”
商量完,二人又笑眯眯地回身,跟店家说道,“掌柜的,我们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们打算继续在这住,住到——”
崔文清看向张淮羽,后者补充道,“住到节后。”
顿时,店家的脸色随着听到这一番话如同妙手回春,立马变得柔和可亲,连连道好,嘴里还说着什么“百年好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之类的词。
二人又同店家寒暄几句,结伴离开。
走到一半,崔文清想起方才二人的话,问他,“住到节后,这里有什么节要过?”
张淮羽解释道,“啊,我也是听说,是这边少数民族的节日,据说是为了感恩耕牛而设,形成了感恩祈福农耕的节日。也就是说,当天人们会不农耕,而是设宴祭祀。”
崔文清点点头,“也就是说,当天全城定会很热闹咯。”
张淮羽颔首肯定,补充说道,“既然得在这暂住一段时间,您也可以去看看,热闹热闹也是极好,待我写信传回府中,借来银两便可离开。”
崔文清心里有了思量,面上自然,答应下来。
等到楼上,两人即将分离之时,她又叫住张淮羽,“太守,先前你问我求一名巫医医治,如今我收到回信,人已进入北桓境内,或许也已到世子府,还请写信给世子殿下时说明,可带人一同前往。”
张淮羽神色僵硬一瞬,随即回复正常,带上显而易见的欢喜,连声应下并道谢。
崔文清摆摆手离开。
——
回到屋内,文雀为她拆卸头饰,低声询问,“殿下,为何要提前告诉他。”
“让他们提前高兴一会儿也无妨。来的人是小晴吧。”
文雀轻声应下,“她正好出关,又‘恰好’印证了僧人预言的灾害降世,百姓都深信不疑,惶恐交加,此次听闻这边需要巫医,就把人推进来了。”
算算时间,也快到进世子府的日子了。
“那几味药材——”
“已经让人传信回去了,应该能在世子回府之前送到。”
崔文清想起先前太子交给她的那张纸,眼神动了动,既然还需在这待上一段时间,那就正好试验一下吧。
——
二人换装出客栈,一出门,便感受到无形的视线。
崔文清尽量忽略这些恼人的监视,两人并排走着,往闹市街道的方向去。
路上人潮涌动,越往里走,人越是多,推推嚷嚷,艰难行着,时不时被人撞到,差点摔倒在地,文雀总是精确扶住,以免两人走散。
可熙熙攘攘的街道总是充满意外,这次一个没注意脚下,推到一个瓜果摊边,各色水果滚落至四周,混入拥挤的人潮。
崔文清嘴上说着抱歉,正想把瓜果收集摆好,街上行人踩到圆滚的果子,汁水四溢,倏然滑倒在地,引起一阵骚乱,瞬间,人摔倒的惊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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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推到的尖叫声全部混为一谈。
崔文清一个弯腰,捡起脚边的橙子,众人的身影混在一起,靛蓝色、嫩绿色,还是藏蓝色,草绿色,好像是前者,又好像是后者,再一眨眼,原地没有蓝绿色了。
人不见了。
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找不到人了。
咒骂声不约而同的响起,伴随着捶打栏杆的声响,疾步离开。
“啊秋”一声,崔文清打了个喷嚏,边走边给自己绑好头巾。
脱身闹市区,自然而然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只一令牌对上,马车夫便驾马行驶。
马车夫便勘察路况,边将收集到的情报告知身后的人。
“殿下,有三件急信。其一,拦截回南越之信者是北桓太子,包括放人进入世子府,也是亲笔信;其二,宜安世子确实传信回京,但不是构陷太子,而是与北桓皇帝联系,具体内容暂无从得知;其三,无法传信与巫医晴,因为她已在此。”
崔文清听到一半愣住,赶忙推开帘布,看见熟悉的背影,一个跨步冲上去,从背后抱住对方。
对方踉跄一下,笑骂道,“诶诶轻点,你要谋杀我啊。”
听到这话,崔文清才卸了些力,但仍旧没有松手,轻轻蹭了蹭她的颈窝,深吸一口气,再次出声时已然哽咽。
“混蛋,谁让你擅自打乱计划的,不听话,该罚。”
“好好好,任由公主殿下处置。”巫医晴少了些调笑,多了些珍重,微凉的液体顺着后颈滑落至衣领中晕染。
“好了好了别哭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爱哭啊,文雀要看见了,非得用眼刀扎穿我。”
崔文清破涕为笑,出声为文雀讨公道,“文雀才不会欺负人,只有你会。”
巫医晴自认说不过这位公主殿下,便也不再尝试挣扎争辩,因为她曾经已经争辩过两百多次,均已失败告终。
等崔文清平复好情绪,巫医晴再次出声,“抱歉打乱了你的计划,只是路途遥远,传信不及时,很多事情已经超出我们能控制的范围了。”
崔文清摇摇头,“有你们在,我才能安心。”
巫医晴声音变得严肃,崔文清明了,只有在特别严重的情况下,对方才会如此。
“我此次前来,不仅是为了告诉你那些消息,而且要提醒你,小心北桓太子。他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心慈手软,反倒是宜安世子,很多事情结果不坏,有他的参与。”
崔文清心中明晰,越探查,越深入,她才发觉事情并不如她想象中那么简单,复杂交错的人际关系图,半真半假的情报,阴晴不定的王室,这一切都推着她向更深的漩涡中走。
“那现在,你认为该当如何?”
“当然是为你做牛做马了。”巫医晴冷不防插了一句冷笑话。
“开玩笑,毕竟每个人都有软肋嘛,你昨日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崔文清脑海中灵光一现,手掰住她的肩,嘴里念道,“莫不是......你疯了吗,她就是个烫手山芋,你绑她来干甚。”
“多个筹码多条路。你就是路走窄了,这么多年才会是这般处境,现在我来教你,兵不厌诈的道理。驾!”
巫医晴夹紧马背,加速往林中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