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的没抓到，倒让千舒抓到只乱舞的花蝴蝶。


    “放放放！”右手被擒住，相如疼得嗷嗷叫，“错了错了。”


    好幼稚。


    系统在心里默默吐槽两人小孩子一样的行径。


    “你真是学聪明了，明明上次还上当的。”


    相如揉了揉手腕吐槽，心道千舒心真脏，没留一分力气。


    偏偏罪魁祸首还睁着大眼睛，演技十足：“我还以为有人偷袭，你没事儿吧。”


    相如：……拳头硬了。


    两人一见面，嘴就闲不下来，具体表现在相如一直说话，千舒在旁边听，偶尔应几声，就算吵起来了，也挡不住和谐。


    北荒的夜又冷又黑，相如忍不住裹紧了皮袄，看了眼动作从容，表情没被冷风动摇丝毫的千舒，他脱口而出：


    “你不冷吗？”说完就后悔了。


    千舒撇了眼全副武装的人，道：“灵山更冷。”


    灵山地理位置特别，终年冰雪，自然环境让修士早早习惯了苦修。


    她可以忍受雪域冰原的凛冽刺骨，北荒夜间温度骤降的环境更是稀松平常。


    她奇怪的是，作为先天之灵的相如，纵使有了肉身，竟也这么怕冷，若不是千舒知晓他的底细，也会以为这人和凡人别无二般。


    相如知道千舒的话外之音，满不在乎道：“所以我才不喜欢回灵山嘛，真不知道为什么无相总爱在灵山降生。还好我成熟之后就可以离开了嘿嘿。”


    边说边走，两人顺利进了城主府。


    “没人？”


    千舒往府内房间探去，无一例外都是漆黑且许久不曾有人住过的模样。


    只有主屋亮着盏灯，窗外看去昏黄黯淡，好像下一秒就会熄灭的样子。


    千舒朝相如看去，她在信珠里写过，让他先去探探城主如何，再与自己汇合。


    相如努努嘴，示意她仔细看。


    窗户未关严实，依稀可见一个人影坐在房里，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所谓的北川城城主了。


    他们动静虽不大，但房里的人绝不至于察觉不到。


    处处透着诡异。


    正当千舒走近，落后一步的相如动了。


    只见他右手微抬，指尖捏着的细棍竟直直向房□□去，穿透窗纸，顺畅无比穿透城主眉心。


    穿透的瞬间，“噗嗤”一声，“城主”像漏气的充气人偶一样瘪了下去。


    千舒目光一利，冲进去查看。


    倒在地上的——北川城城主？


    无血无肉，好端端铺在地上，分明是一张人皮！


    她看着人皮若有所觉，凝出一丝灵力放上去，人皮却如遇见火焰似的滋啦作响，浑黑的气体飘出，散在空气里。


    轻盈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相如迎着千舒的眼神，给予了肯定的回答：“是妖鬼哦。”


    “今早我来的时候正巧碰到咱城主大人加餐呢。”相如拍了拍胸口，“好险没把我也吃了，都要有心理阴影啦。”


    “跑了？”


    相如笑着露出洁白的牙：“吃了。”


    闻言，千舒露出鄙夷：“也不怕吃坏肚子。”


    相如追着出门，拉住千舒的手，道：“没办法呀，北荒我就没见着能吃的，你再不来我就要被饿死啦。”


    系统：「无相只吃有灵气的食物，北荒地如其名，荒得没边了，恐怕只有北山才能结出蕴含灵气的食物。」


    相如不知系统在千舒脑袋里蛐蛐他，一脸兴奋地问千舒现在要去哪儿。


    将人皮收好，千舒迅速将计划稍作修改，对相如说道：“走，去北山。”


    一听北山二字，相如眼前一亮。


    笑得越发灿烂：“好哇。”


    接着，变出一把足以站立两人的折扇，直朝北边遮天蔽日的云雾飞去。


    相如刚到北荒时便往北山去过，原想上山偷，不对，摘些灵果菜叶什么的，运气好认识几个北山弟子，今后上北山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怀着期待来到北山山脚，却发现北山不知什么时候开启了护山大阵，整个封闭起来，外人不得而入。


    相如简单和千舒提了几句，倒也不担心这次也无功而返。


    他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况且千舒总有办法办成事，在这一点上，他毫不怀疑。


    灵境灵山，北荒北山，同为一境修仙圣地，比起灵山的避世，北山显得有名许多，也好找得多。


    进入北荒地界，往北望去，只要你有能力穿过那堵由瘴气构成的屏障，不仅能到达北山，还代表你拥有成为北山弟子的资格。


    四境皆知的规定，可真正穿过那堵毒瘴的人却少之又少。


    “北山竟然拿这个考验弟子。”两人周围漆黑一片，相如咽了咽口水，抓住千舒一角衣服，“亏他们想的出来，要是有人怕黑怎么办。”


    千舒撇了眼他的小动作，忍住把衣服抽回来的想法。


    “北荒主杀业，他们在成为北山弟子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终身杀灭妖鬼的责任。”


    透明的灵力罩覆在两人身上，防止瘴气侵入，耳边一刻不停地响起“滋啦”的嚎叫，伴随着阵阵恶臭。


    这是历代北山人杀灭的妖鬼死后黑气聚拢而成的瘴气屏障。


    “如果连妖鬼肉身死亡留下的黑气都抵抗不了，又如何入炼狱，灭妖鬼？”


    系统：「可北山现在放任妖鬼在北荒滋长，一派繁荣的表象下又有多少百姓在不知情的状态下受害，又有多少披着人皮的妖鬼藏在人群里。」


    「北山辜负了信任。」


    粉饰太平的人是谁，最该发现问题的北山也诡异地闭山。


    系统激愤不已，如每一个有血有肉的生灵一般。


    ……


    “对、对——”千舒用哄小孩的口气道，“在查了，你不要着急。”


    「我只是陈述事实，没急！」


    “唉，真该庆幸只有我能听到你说话。”千舒感叹道。


    说罢，让相如加快速度。


    北山的入口十分朴实无华，就是一段窄窄的盘山路，通常穿过毒瘴便能看见一块刻了“北山”二字的石碑，路就在碑后了。


    测试完意志力后，又考验体力，北山的入门仪式就是如此实在。


    千舒和相如站在石碑旁，对着陡峭的山体面壁。


    “看吧，就是这样。”


    相如指着石碑后面，本该是一段蜿蜒山路的地方，此时却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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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秃秃的山体替代。


    他托着脸，满是无奈。


    “都怪归墟的老头子把护山大阵搞得那么复杂，门主不同意我们根本进不去嘛！”


    归墟的老头？


    啊，乌逐余。


    就连系统也诡异地沉默了。


    脑海里浮现出一大把胡子带着兜帽斗篷的人来，好像也没说错。


    噗——


    不过两秒，千舒又强行正经起来。


    她走上前，只见她绕着石碑转了两圈，像在找什么似的，在那上面左动动，右摸摸。


    不知是按到了何处，“咔哒”一声，眼前突然闪了一下，接着细密繁复又规律盎然的护山阵竟整个浮现了出来，又迅速变得透明，只余入口处仍留有灵流。


    瞧着阵仗，相如如临大敌，“这么大动静要是引来北山的人怎么办啊！别搞！”


    千舒微微弯腰，指尖凝出细细的灵气丝，对着入口的机关小心调整。


    抽空答道：“来了岂不是更好？省得我费劲找后门了。”


    过了一刻钟——


    看着毫无动静的入口，相如确信北山不会派人来查看了，说不定他们根本就没发现。


    可连如此重要的护山大阵的动静都注意不到，那北山现在的状况得糟成什么样了。


    相如越假设越糟糕，思维正要滑向名为撤退的深渊。


    一个响亮的响指打在他眼前，千舒利落起身，在她身后，一道蜿蜒狭窄的小道骤然出现。


    “归墟出品的顶级大阵你都能钻空子。”相如比了个大拇指。


    千舒面上不显，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多亏了某人带她走过，要不然全靠她自己找漏洞还得花上不少时间。


    系统：「你真的很不一般。」


    有些时候夸奖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期望越大，责任越大，压力也随着膨胀。


    千舒不语，只一味高冷。


    “所以我们现在要爬上去？”相如指着直冲云天，看不到尽头的小路，不敢相信。


    “并不。”


    后门不和大门勾连，这是作弊的基本原则，那条路只是一层虚影，不是真的路。


    不多解释，正在两人要往里走时，门的那头竟传来动静。


    没太多反应时间，一道黑白混元的气团打向入口，震的地面颤了颤，打碎了入口的同时，还轰飞了两团人影。


    千舒挥了挥溅起的尘雾，看清楚了那两团趴在地上“嗷嗷”叫的人影。


    鸦青色制服，皮革护腕，袖口处的如山岳起伏的银线纹样。


    ——啊，说曹操曹操到。


    这俩人不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北山弟子吗？


    相如自然也认出了他们的身份，在旁边小声嘀咕：“完了，我可不是故意的。”


    越是这种场合越不能露怯，千舒眨了眨眼睛，上前扶起二人。


    “两位道友，可还好？”千舒脸上满是担忧，活像个路见不平的闲散修士。


    她也是这么介绍自己和相如的。


    “我们方才路过此处，听见好大一声响，一扭头你们就躺在那儿了。”


    相如见状，也十分上道：“对呀，你们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