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伪装

作品:《修仙延迟退休指南

    ——“你们这是怎么了?”


    两人龇牙咧嘴地被扶起来,灰头土脸的。


    好在北山勤于炼体,摔的时候除了硌着疼,也没啥大事儿。


    万野扭了扭腰,抬头正打算说话,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啊!”,又倒了下去。


    空气就安静了两秒,万野嚷道:“梅映雪你神经病啊,打我干什么!”


    被叫做梅映雪的人长得一副眉清目秀温润公子的模样,此刻咬紧牙,只一味按着人揍。


    开口是与画风不符的暴躁,他咬牙切齿道:“你特爹的压我身上了!”


    “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我忍你很久了……”


    “重死了!”一拳揍上万野脸上。


    画面仿佛被加了慢镜头……梅映雪握紧拳头,身体绷紧。


    只见方才死死捂住脸的人撑起身体,他也不防守,一个头槌狠狠撞过去,抓着梅映雪的肩膀就开始互殴。


    “什么?!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好吗。”


    “说了多少遍,不准打脸!”


    “脾气这么冲,谁忍得了你啊,梅情商梅礼貌梅素质!”


    “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谁怕谁,梅……嗷!你竟然来真的!”


    ——


    “他们还要打多久?”相如打了个哈欠,表情从兴致勃勃到神色厌倦。


    千舒手里抓着个东西摆弄,闻言抬头瞥了一眼,又快速收回:“不知道。”


    他扭头去看千舒,看到她表情同样无语,稍有安慰。


    “你在看什么?”相如凑过去。


    千舒将手里的木牌亮给他看,上面刻着三个刚劲有力的大字:“喏。”


    “万——录——牌,就是你说的那个通讯法器?”


    “嗯。”


    相如好奇接过另一个,摆来摆去奇怪地问道:“为什么看不了?”


    “设了口令。”


    “怎么你那个可以看。”相如震惊,“那岂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看他的私人信息,谁啊。”


    千舒目光落到那边打架的两人,语气淡淡:“不好说,都挺缺心眼的。”


    ……


    月上柳梢头,两人挥舞拳头的动作也越来越慢,情绪上头的快,下头也快,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纷纷缓下动作,鼻青脸肿大眼瞪小眼。


    是了,他们千辛万苦偷跑出来是有任务在身的。


    怎么又打起来了。


    早就说不要和他一起了!


    万野和梅映雪心里不约而同浮现出相同的话。


    可主动认输,事关脸面,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瞅着局势似乎僵持起来,千舒二人也舍得将注意力分给他们,看这场二人闹剧该如何收场。


    只见他们叠罗汉似的,手脚搅在一起,一下你在上,一下我在上,一上一下翻滚过来,慢慢靠近,很是刻意。


    很难看不出他们的意思。


    千舒别开眼,装作没看见的同时,踹了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的人一脚。


    相如往前扑了一大步,正正停在二人罗汉面前,拱起的背还没来得及挺直,撑在膝盖上的手便被扯住。


    “兄弟!劳驾把我们分开。”万野下意识露牙微笑,只听一声惨叫,他嘴角的伤口倔强地显示存在感。


    “怂样。”梅映雪笑了出来。


    “行,你们别乱动。”相如着手将这对难舍难分的怨家拆开。


    ……


    “好了,你们动动看哪里伤着没有。”


    相如揉揉胳膊,暗叹这两人缠得可真紧,差点扯不出来。


    万野撇了眼梅映雪,后者扭过头表示拒绝对话,他答道:“没事,都是皮外伤,谢谢兄弟了。”


    “小事。”相如摆摆手,盯着他俩满是好奇。


    “?”


    万野和梅映雪满头黑线,手里还不停整理衣物,脸上也不轻松,毫不怀疑若是不及时拉着他们下一秒就能闪人。


    “喏,这是你们的吧,方才摔出来了。”千舒将两块万录牌放在手里,摊开给二人。


    万录牌果然好使,就连不肯吭声的梅映雪都凑了过来,眼瞧着面上那一块被拿走,千舒和相如紧跟着瞧去。


    “这玩意儿可掉不得,谢谢啊。”万野笑的没心没肺,手里万录牌大喇喇地敞开。


    系统:破案了。


    他还顺带给了梅映雪一肘子,“对吧。”


    梅映雪点头:“嗯。”


    有“劝架之情”在先,四人气氛融洽。


    相如抓紧问:“我们是过路散修,慕名前来,我叫相如,她叫千舒。”


    千舒对他们点头。


    “我们逛了一圈也没见着北山的大门,你们是北山弟子?”


    散修万野见过不少,他自然地应付道:“幸会幸会,我叫万野。”


    梅映雪接低声道“梅映雪。”


    “我们俩确实是北山弟子,最近北山不太平,源钥试炼将要开启,加上门主……”


    万野正欲往下说,却被梅映雪扯了下腰带,他迟疑地住嘴。


    “说来话长,我们只是外门弟子,只能听从长老们的决定。”


    “玉长老管得严,不然我们也不会偷跑出来玩。”梅映雪友好笑道,“时候不早了,再不走被长老发现就糟了。”


    “对啊对,有缘再见二位。”万野附和道,拉着梅映雪就要走。


    “且慢。”


    千舒叫住二人。


    她从怀中摸出两块晶石,动作自然,“相逢便是缘分,这是我们从灵境亲手挖来的晶石,不嫌弃的话就送给你们了。”


    相如悠悠笑道:“对呀,来北荒这么久,还是头回碰见北山子弟。”


    晶石晶莹剔透,是北荒不曾有过的品种,纵使灵气微弱,两人还是欣然接下。


    许久不出山,大家还是如此友善,万野心里一暖。


    二人谢过便匆匆离去。


    “嚯,跑这么快。”不过几息二人便没了踪影,相如感叹道,“炼体也能这么灵活”。


    千舒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出神,若有所思。


    她在心里问系统:“北荒现任门主是谁?”


    「厉沧海,号称荒境狂刀,闭关冲击会顶大圆满,至今已经二十五年。」


    “厉沧海?那个半瘫只能靠轮椅行动的老头?”千舒面容古怪道,“竟然是他。”


    当初她与止歧结契,在灵山大殿上,她与厉沧海初次见面。


    一个性情阴沉的古怪老头。


    这是她对他的第一印象。


    修为臻至会顶,堂堂一境门主,竟沦落到半身不遂,境界大跌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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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怎么了?”


    “没事,我们走吧。”千舒摇头。


    “终于可以进去了。”相如摊开右手,对着千舒笑道,“来吧,要哪个?”


    “……”


    寅时一刻,天光未破。北山东侧的逐月堂仍被黑暗笼罩,屋角悬挂的清心铃被夜风吹得叮铃作响。


    卷轴堆叠,书册被风吹开,上面扭扭曲曲写着两个字,依稀辨出是“万野”二字,旁边还画了个丑丑的乌龟,被褥枕头乱作一团,无一不在诠释“自由”二字。


    千舒二人一睁眼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嗯,满满的都是生活气息。


    脚下法阵忽闪忽闪,灵气流转肉眼可见下降,直至彻底黯淡。


    看来万野和梅映雪是通过这个法阵出去,正巧遇到千舒两人凿了个后门,不然仅凭区区一个传送阵法可瞒不过护山大阵。


    他们这也是互行方便了。


    相如围着千舒转了一圈,对着那张与“梅映雪”一般无二的脸,满意点头:“不愧是我。”


    说罢又新奇地四处瞧着,顶着那张脸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俨然一副主人做派。


    “万野”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北山待遇还可以啊,还有静室。”


    “那是防止弟子煞气入体失控的禁闭室。”


    北山的弟子居是建在一起的,这间院落虽然僻静,浅浅看去也有四间。


    加上这间,一点光亮都没有,不知是睡了还是根本没人。


    确认这是万野的屋子,千舒便四处翻找起来,以防万一还布置了个静音阵。


    屋内一目了然,没有什么隐藏的暗室,修炼、学习、生活,一间极其普通的宿舍。


    书案上什么都有,教习课本、考核作业、开小差的小纸条……甚至还有几块灵石。


    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她站在原地,垂眸盯着那块圆形阵法。


    相如出来看见的便是这幅场景,凌乱的室内,翩翩公子身姿挺拔,鸦青色制服利落挺括衬得人更加沉静,像一汪潭水静谧深邃。


    有的人就是这样,即便扮作他人相貌,与生俱来的气质却是独一份的,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挪不开眼。


    他挑眉,吹了道悠长婉转的哨子,引得千舒注意:“没有发现,干净的很。”


    她皱眉:“无聊。”


    “会不会是多心了。”相如耸耸肩,不知从哪儿摸了个桃啃,他无所谓道,“说不定那俩就是皮痒了出去玩儿的。”


    “很正常吧,你和盛疏月也不止一次往我那儿跑,修炼多枯燥啊。”


    “要我说干脆直接去找厉沧海,让北山老大来管。”相如翻了个身,往窗外摸去,“这桃儿吃着不错,我瞅瞅别屋还有没。”


    不担心被发现,更没想过是否会坏了行动。


    系统在千舒心里猛戳,要她去制止。


    千舒只当没听见,蹲下来用指头蹭了下法阵。


    指头微红,是朱砂。微湿带着淡淡的咸腥味。


    血可以是自己的,那朱砂呢?千舒目光盯向外面某处。


    既然法阵里有用到朱砂,那没可能房间里却找不到,只可能……放在别处。


    月光透过窗棱射进来,正好照亮了书架,她抬头看见了一张温柔清俊的面庞……梅映雪!


    “千舒……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