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姐妹同心
作品:《女仵作之欢喜冤缘》 大理寺的大堂被挤得满满当当。
瞧着里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扯着嗓子来讨说法的人,闻蝉停下脚步,不想进去。
“他们来闹什么?”
卓啸说道:“碎尸的事走漏了风声,这些人都是最近这段时间失踪的人的家里人。”
闻蝉瞟了一眼:“知道是闹事的,你还把人放进来?!”
卓啸摊手:“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不放进来就去敲登闻鼓了!”
有头有脸……
闻蝉看向旁边黑着脸的郑观澜,露出一个笑。
“郑评事,都靠您了哟~”
“我是大少爷,准备回家去,不想理这些闲事。”郑观澜扭过头,不看她。
真小气!
闻蝉腹诽完转到他面前,讨好一笑。
“是下官睡糊涂了才说了胡话,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计较嘛。”
郑观澜合上眼,像是没听见一样。
卓啸可见不得闻蝉对着别人做小伏低,一把将闻蝉拉过来。
“我陪你去不一样吗?怎么着?我还护不住你?”
郑观澜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卓啸的手。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卓捕头不懂尊卑有别吗?”
卓啸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只有情谊,没有尊卑。郑评事才到大理寺自然不懂。”
“你……”
“停!”闻蝉用力拽回自己的手腕,“你力气大了没地儿使啊?”
卓啸一点儿都不尴尬:“力气是没你大的。”
闻蝉一巴掌用力拍在他的胳膊上。
“痛不痛!”
卓啸搓了搓胳膊,学着她的口音。
“痛痛痛!”
郑观澜看得眼睛发红,死死忍住气。
“人还在里面呢。”
闻蝉抬眼瞅他:“你来?”
“自然。”郑观澜迈步进去。
三人一进来就被团团围住。
“郑六郎!外头说的碎尸案是不是真的?”
“我们家郎君失踪两日了!”
“听说找到了一个人头?那个人头是谁啊?不是我们家郎君吧?”
嘈杂的声音吵得人脑袋疼。
“肃静!”郑观澜低声一吼。
现场一下安静了下来。
郑观澜在人群扫视一眼。
“碎尸案确实是真,但是找到的尸体和你们家都没有关系。”
“那死的是谁?”
“这和你们就没关系了。”郑观澜声音大了些,“这案子是我在负责,具体情况早已上报给陛下,就不劳烦你们去敲登闻鼓了。至于你们郎君失踪的事……”
他蔑了一眼:“自己家的郎君是什么德行不知道吗?不是青楼就是赌坊,自己去找。”
众人都低下头来,大气都不敢出。
“还站在此处做什么?等着我亲自送你们?”郑观澜面无表情,其余人却不敢再造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一溜烟跑了。
人一走,闻蝉反而有些不安。
“若是其中真有死者的家里人?”
“司马岳他们家里人长什么样我记得。”
“郑评事!”小梁急匆匆跑了过来,“外头来了个王夫人,指名要见您。”
“王夫人?”闻蝉看向他,“什么王夫人?”
郑观澜对小梁问道:“可是右眉上长了一颗痣?”
“是,是个大美人。”
“请进来吧。”
“是。”
郑观澜解释道:“是司马岳的夫人,王有竹,此人也是王子仪的姑母,她出身望族,怕是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
“王子仪的姑姑?”闻蝉心头一跳,“这人为人如何?”
“不了解。”郑观澜朝着卓啸吩咐道,“卓捕头,大理寺的差役以你为首,这次的碎尸案事关重大,就劳烦你去搜寻剩余尸块了。”
卓啸眯了眯眼睛,最终还是没有多说。
“属下遵命!”
“安善坊还没有去过吧?”
“安善坊距离较远……”
“那你们今日就去安善坊吧。”郑观澜立即拍板,语气不容置疑。
卓啸笑了笑,眼神却很冷。
“是。”
卓啸前脚离开,王有竹就走了进来。
小梁说得没错,这位王夫人像是画卷里走出来的美人似的,气质温婉沉静,如春风拂面。
就连她身后跟着的已经足够漂亮的貌美妇人都被她压得看不清五官。
“郑评事,闻录事。”她缓缓行礼,主动道,“今日冒昧上门,实在是失礼了。只是,我听说京城有命案发生,家夫又数日未归,所以才忍不住前来相问。这……案子和家夫没关系吧?”
她眉间满是担忧之色。
二人一时有些张不开口。
闻蝉硬起心肠回答道:“您既然对案情已经知晓一二,我也不再隐瞒。昨日我们确实找到了疑似司马将军的尸块。”
王有竹身体晃了晃,面上血色褪尽,还是她身后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也不一定。”
王有竹摇头苦笑:“闻录事不必安慰我。我家夫君向来没有什么恶习,更不会数日不归家,他几日未归也没有任何消息定然是出了事。况且,我是信得过你的本事的,你说疑似定然就是了。”
闻蝉见她还算撑得住,也不再避讳。
“那我有些话想要问夫人,请夫人仔细回答。”
王有竹点点头。
“我不是不讲理的人,放心问吧。”
对方温文的模样让闻蝉彻底放下心来。
“您最后一次见到司马将军是什么时候?”
“四月二十一的正午,我们去打听过,他具体失踪时间应该是四月二十一的傍晚,他从家里去了平康坊就再也没人见着他了。”
又是平康坊!
“司马将军出门没有带仆人吗?”
王有竹看向扶着她的妇人。
那妇人回答道:“没有,阿郎那日在我那处用完饭就一个人出门了。我问过他,他说出去走走,带人累赘。”
“那将军失踪前可有什么异常?”
王有竹下意识摇摇头,又顿住:“别的没有,只是最近他不知怎么倒是开始信佛了,还带着我们去了好几次寺庙。”
“寺庙?”
“是,这几次去乐游原游玩,夫君都必去青龙寺礼佛,还添了不少香油钱。或许如他所言,是想求家人平安康健吧。”
乐游原是京城最高处,南看曲江池,西望慈恩寺,是登高赏景的绝佳之地,而青龙寺就在乐游原旁。
去游玩礼佛,看上去也很合理。
“请问夫人,司马将军腹部偏右的位置可是有一道三寸来长的伤疤。”
王有竹眼睛一下红了,她忍住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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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有一道,那是他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受的伤。”她上前一步,“可否让我见见他?”
闻蝉是真怕吓着这位好脾气的世家夫人。
“嗯……等我为将军收拾妥当,再让人去请夫人吧。”
王有竹是真随和,也不纠缠。
“是我一时情急,倒忘了你们办案都是有规矩的。”
“多谢夫人体谅。”面对这样好性子的人,闻蝉心里反而难受,她说道,“我们这边会尽快查出结果,夫人先请回吧。”
王有竹紧紧握住闻蝉的手。
“那就……一切拜托您了……”
“夫人放心,在下定当竭力而为。”
王有竹点点头,在搀扶下缓缓离开。
闻蝉看着二人的背影,有些感叹。
“那个扶着她的是司马岳的妾室吧?俩人感情还不错啊。”
郑观澜眉头微蹙。
“亲姐妹,自然感情好。”
“亲姐妹?!”闻蝉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
也不怪她觉得意外。
媵妾在本朝已经很少见了。
郑观澜坐了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
“我也不太清楚,只听人提起过几句。这个司马岳后院妾室如云,和王夫人成亲不过几月,就纳了其异母妹妹为妾。”
“王家也乐意?”闻蝉追问。
司马岳家世不显,能娶到王家女儿已经算好运了,王家向来清高,又怎么舍得再嫁一个过去?
“司马岳给了极丰厚的聘礼。王夫人姐妹的亲生父亲早亡,婚事是她们的伯父做的主。”
“那京城里的人还老说什么司马岳和他夫人夫妻情深?”闻蝉撇撇嘴,“成亲几个月就纳妾,纳的还是王夫人的亲妹妹?普通人家都不会这样打自己夫人的脸。”
郑观澜很是赞同。
“是王夫人性子好,后宅安定,才有的所谓的好名声。”
闻蝉一下想到了之前潘家的事。
“这些人传话可真是有意思,潘铄对夫人动辄打骂甚至还算计死了别人表哥,他们也说别人夫妻情深,可笑。”
“确实,还不如很多普通夫妻,至少对自己夫人还算尊重。”郑观澜向来不喜这些人的做派,按了按眉心,“不正常。”
二人讨论完司马家的家事,又不得不回到如何寻找尸块的这个大难题。
“咳咳,等会儿我带大黄耳出去。”闻蝉依旧坚持自己的做法。
郑观澜此刻也冷静了些,好声好气和她分析道:“你自己算一算,京城有一百零八个坊,搜查一个坊至少需要一日的时间,我们得一百零八日才能完成对整个京城的初步排查。这还只是理论上来说。实际做起来,大黄耳受得了?你……受得了?”
闻蝉叹出一口气。
“能找多少是多少,你没有办过案,不明白。很多时候办案不是像我们之前在龙门山庄那么简单,更多时候需要的就是大量的走访和排查。”闻蝉站起身,“不过人手确实不足,我去找十六借些人来。”
“你找他做甚?”郑观澜腾的站起身,“我们郑家又不缺人。”
“让你们家也掺和进来啊?”
“不过是找尸体,我再不济,调些护卫仆人出来帮忙也不是不行。”
郑观澜这话也不算是吹牛,郑士化一直把他当做继承人培养,郑家下面的大部分人手他都能随意调动。
他甩了甩袖子,向外走去:“我让人去传信,去麻烦别人做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