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露凝香

作品:《女仵作之欢喜冤缘

    昨日已经搜查完醴泉坊,今日就从其东北方向的颁政坊开始搜查。


    二人把马车停在坊门口,带着大黄耳一条条街道搜了过去。


    又是一日的功夫,转眼间就到了下午。


    今日收获颇为丰厚,二人不停不歇,竟然一口气搜了三个坊。


    而大黄耳更是立了大功。


    在颁政坊找到了两袋装着尸块的袋子,两个袋子分别装着四肢和肝脏。在布政坊中找到了两个脾,延寿坊中找到了两袋子上躯干和胃还有两颗心。


    郑观澜把大功臣抱在怀里喂水。


    “这狗你从哪儿买的?真的才花了二十两银子吗?”


    他见过不少猎犬,没有一个如同大黄耳这般,有厉害的嗅觉,旺盛的精力,还听话至极,甚至完全不攻击人。


    闻蝉摸了摸大黄耳手感绝佳的大耳朵,得意得眉毛都扬了起来。


    “卖狗的番人说大黄耳老在家搞破坏所以才低价卖了的。”闻蝉拍了拍大黄耳的脑袋,“反正大黄耳从来没在大理寺搞过破坏,最多就是爱闹一点。”


    郑观澜对于猫猫狗狗颇有了解。


    “应当是他自己把狗拘在家中,狗精力太旺盛发泄不了才会搞破坏,我家的猫儿也是如此。”


    黄昏逼近,天边已经染上橙色的光。


    闻蝉看了看天色:“先回吧,明日再来找。”


    她面带喜色,搓着手:“回去拼尸体!今日的尸块都很重要,我觉得能够找出不少线索。”


    “可惜没找到人头。”


    “你太贪心啦。”


    闻蝉转身去牵马车。


    “闻娘子。”


    一个气度儒雅的青年踱步而来。


    这人穿着一身簇新的青色布衣,眉眼细长,笑起来十分温和,若非腰间垂一块清亮似冰的翡翠玉佩,还真像个普通的读书人。


    “你怎么没在大理寺?”


    “翟郎君?”闻蝉放下马缰,“来办些事情。”


    翟听风看向郑观澜,笑得客气。


    “这位就是你那日说起的郑评事吗?”


    郑观澜矜持地点点头:“这位是?”


    闻蝉介绍道:“露凝香的翟老板。”


    郑观澜完全没有打招呼的意思,甚至都没有多看对方一眼。


    翟听风还是一脸微笑,对着闻蝉问道:“你是为那碎尸案而来吗?”


    “你也知晓了?”


    “有所传闻。你忘了?潘铄失踪那日还和我一起喝过酒。”翟听风幽幽叹气,“我还以为你来延寿坊是来找我的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郑观澜轻哼一声。


    是挺自作多情的。


    闻蝉挠了挠头:“你不说我还真差点忘了呢。”


    翟听风也没真介意,反而主动说道:“那日,我们本是出来谈一点小生意,用完饭就各自回了家,席间并没有异常。但是潘老板失踪前一段时日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潘铄这个人,做事狠绝,向来不信鬼神。可就在一年前,他竟然开始到处求神拜佛。”


    “竟有此事?”


    她若是没记错,王夫人也提到过这一点。


    “旁人都说是他见自己要绝后才去拜佛的。”


    闻蝉这才想起,那日潘家的老仆人也哭诉过,潘铄似乎是没有孩子的。


    潘铄如今已经年近四十,没有孩子……确实有些奇怪。


    翟听风上前一步,正好半挡住一旁的郑观澜。


    “闻娘子,你今日的事办完了吗?”


    “办完了啊。”


    “不如去我那里坐坐?用个便饭?你那里的香料也快用完了吧?正好我店上又来了新货,特意给你留着的。”


    “香料!”闻蝉一拍脑袋,“你瞧我这记性,你帮我留意个事。”


    “哦?什么事儿?”翟听风侧了侧身,顺势把郑观澜彻底隔绝开来。


    “凶手还用了防腐的香料,你帮我看看最近一段时日有没有谁购入过大量防腐的香料。”


    “没问题。”翟听风一口应下,“京城里香料的动向没有谁会比我更清楚了。走吧,此处距离我家铺子很近,我们边走边聊。”


    “大黄耳要吃肉,你答应过它。”


    郑观澜冷不丁冒了一句。


    闻蝉顿住脚步,只见大黄耳正在郑观澜怀里朝着她呜呜叫。


    她敢保证要是不履行诺言,这狗能汪儿汪儿叫一晚上。


    “我没说不去!”闻蝉举手投降。


    翟听风笑容未变。


    “是要去西市那家买肉吗?我正好也想那一口呢,不如同路?”


    闻蝉自然不会拒绝。


    她还有事要继续问翟听风呢!


    “我们查案的时候,听说潘铄曾经害过他夫人的娘家表哥?”


    “赵家?”翟听风一脸惋惜,“那赵老板也是命数不济。他和龚夫人只是普通表兄妹,哪里有什么私情?谁能料到潘铄那样小心眼,就为了这么一点事把赵家搞得家破人亡。他做事太不地道。怎么,他的死和此事有关?”


    “一个推测罢了。那日我还碰见了赵老板的遗孀。当真可怜,还带着两个孩子。”


    “唐夫人当真是个厉害的,原本也是金娇玉贵的娘子,如今走街串巷卖酥山,也撑起了一个家。命苦啊。”


    “唐夫人娘家……不管吗?”


    “都被牵连了。唐夫人的父母自顾不暇,回了老家。”翟听风忽然停下,“唐夫人在前面。”


    不远处,唐琼花正推着小车向前走着,闻蝉立即往他身后一躲。


    “挡一挡!我之前骗她我认识赵老板来着。”


    翟听风笑意更深了些。


    “好,帮你挡住。你骗她是为了打听潘铄的事情吗?为何不来直接问我呢?”


    “这不忙着吗?而且老是麻烦你多不好。”


    “没事的,你和旁人不一样,可以随便麻烦我。”


    “人已经走了。”郑观澜伸手把人扯出来,“有什么好躲的?你现在好歹也是大理寺的官员,何必如此鬼鬼祟祟。”


    就算要躲,也该躲在他身后。


    “你不懂,万一我以后还得骗她呢?”闻蝉摆摆头,向前走去。


    买完香喷喷的卤肉,自然就要打道回府。


    “我驾马车回去把尸体放好就回去,你家就在附近……自己走回去呗。”


    郑观澜瞥了一眼蠢蠢欲动的翟听风。


    “今晚就不回去了,连夜办案。”


    “你不累?”


    “一点都不。”郑观澜背打得笔直,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十分精神,一点都不疲倦,“早些回去,莫要和他人闲聊。”


    翟听风此时的表情才有了一丝变化。


    他第一次认真打量了一眼郑观澜。


    这个世家子,似乎和他的了解有所不同。


    “既然闻娘子还有事要忙。”他还是一副温和模样,拱了拱手,“我也得先回去了。”


    闻蝉挤出一个笑:“等案子办完了,我请你喝酒。”


    翟听风扬眉一笑,眼神在郑观澜的脸上滑过。


    “那我就翘首以盼了。”


    ***


    回到大理寺,闻蝉吃了几口卤肉就算是一顿饭。


    “我先去验尸,你回家去吧。”


    郑观澜把两双筷子摆好。


    “坐下。”


    “干嘛?”


    “先用了饭再去,今日你一日没有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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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蝉一脸莫名:“方才我吃了啊?”


    “那不能算。”郑观澜抬了抬下巴,“饮食要规律,按时按点。”


    “我不饿就行。”闻蝉提脚欲走。


    “我应当是可以扣你的俸禄的吧?”郑观澜的声音飘入耳中。


    闻蝉只觉得双脚顿时重若千斤,无法抬起。。


    “你这样可不好。”


    “坐下。”


    桌上摆的菜不多,但是都是热腾腾的,对于饿了一日的人来说,还是十分诱人。


    闻蝉退了回来,屈服了。


    “听上官的。”


    郑家家教很严格,向来是要求食不言寝不语。


    闻蝉家里管得松,但是她吃饭向来很认真,也不会说话。


    可今日倒是郑观澜先忍不住了。


    他撂下筷子。


    “那个翟听风和你很熟?”


    “相识多年,怎么了?”


    “他倒是主动。”


    “你怀疑他?”闻蝉皱了皱鼻子,“你在想什么啊?”


    郑观澜越发觉得自己有理。


    “谁碰见这样的案子还会主动作证提供线索?他又懂香料,难道不可疑?”


    闻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烫啊……”


    “你做甚!”郑观澜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向后一躲。


    “我看看你是不是劳累过度导致发热,把脑子烧糊涂了。别人翟听风是热心肠,主动提供线索有什么奇怪的?那日那个林大夫不也主动给我们提供了线索吗?你这人真阴暗。”


    “阴暗?”郑观澜上下看了她一眼,“有时候真没想到你会如此天真。”


    就是他都能看出来,那个翟听风对她心怀不轨!


    “懒得理你。”闻蝉哪里猜得出对方的这点子心思,“吃完了,和我去验尸。”


    今日找到的尸块中最重要的就是那两袋躯干。


    躯干是可以和头颅拼合的。


    闻蝉将两个躯干和目前找到的两个人头比,完全对得上。


    接着又是四肢。


    四肢也和今日找到的两个躯干又分别对应。


    “所以,冯鄂和潘铄的人头都在醴泉坊,躯干都在颁政坊,四肢都在延寿坊。这在布政坊找到的两个脾胃心应该也是他们二人的。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抛尸其实是有规律的?”


    ***


    时间已晚,二人自然是又在值房凑合。


    闻蝉用艾草水又洗又涮了半个时辰,才算收拾利落。


    熟悉的艾草香气在开门声后扑面而来。


    “我把目前发现尸块的地点全部标注出来了。”郑观澜低着头,看着那地图,“若是没有猜错,凶手应该是把其余的尸块抛在人头所在的四周。”


    “嗯,我也这样觉得。”闻蝉坐了下来,伸着脖子看那地图,“虽说脏腑无法对应死者的身份,但是应该没有问题。潘铄和冯鄂的人头在中央的醴泉坊,四肢肝脏在醴泉坊东北方向的颁政坊,脾在南边的布政坊,躯干胃两颗心在东南的延寿坊。”


    “人头所在的坊在中心,其余尸块在其四周的坊。”郑观澜点了点


    “这样就简单许多了。”闻蝉长舒一口气,“我们只需要搜查金城坊、怀远坊、崇化坊、群贤坊、聚德坊、义宁坊。”


    范围缩小了太多。


    “刚好,我的人今日就去的金城坊那边,明日应该就会有消息。”


    “还有司马岳!他的腰在醴泉坊,肠在丰邑坊,那人头就是在居于两个坊中央的怀远坊!”


    “怀远坊就在醴泉坊南面,都在一处,也好搜。”郑观澜松懈了不少,把地图递给她,“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半,你也该安心休息了吧?”